文丑話說間便帶著一隊剛剛被他強行收編的大戟士精銳朝著嬴子戈突擊陣勢的方向沖刺過去。
「挺槍!」
嬴子戈面無表情的掃了遠處大吼大叫的文丑一眼,微微思慮就直接選擇了無視,只是著重的看著大戟士列出的陣勢,嘴中沉聲下令道。
方天畫戟揮動,恐怖的鋒芒一閃而逝。
揮動,狠狠的向著豎盾的大戟士斬去。
「轟!」
劇烈的撞擊聲響起,狂暴的力道自嬴子戈手中爆發,瞬間將攔路的大戟士連帶手中的大盾一同擊飛,猩紅的血花瞬間噴灑出來,直接砸到了一片。
「可惡!」文丑心頭怒火噴涌,嬴子戈的表現在他看來,完全就是對他的無視,當即策馬加速,金色的氣勁凝練成型,順著武器狠狠的劃向嬴子戈。
「噹!」
嬴子戈隨意的揮動著手中的方天畫戟,輕松愜意的就化解了文丑奮力斬出的氣芒,一聲輕響,音浪散開,順勢橫擺,方天畫戟鋒芒畢露,直接將一片趁勢沖上來的大戟士斬成了兩半。
「繼續突進!」
嬴子戈平靜的掃了一眼文丑,嘴角微翹。
文丑的實力不能說是不強,特別是在趙雲手中受了教訓,成功跨過了一流巔峰到超一流的那一道門檻以後,也算是當今天下少有的猛將之流。
「可惜,還是太弱了,弱的根本讓孤提不起興趣啊!」微微搖頭,面對著已經在罡氣外化上即將走到第五步的嬴子戈來說,文丑實在是太弱了,弱到嬴子戈一旦認真,很可能一招之內就要被斬掉六陽魁首的地步。
「好好強!」
瞪大雙眸,感受著從兵器上傳來的恐怖力道,文丑強行壓住胸口的憋悶和嘴中的腥味,眼底的驚駭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住的。那一剎那的踫撞,瞬間就讓文丑明白了嬴子戈的恐怖,那種比當初面對趙雲還要巨大的壓力讓文丑直接坐蠟了,此時的他是進也不是,退又不能,卻是陷入了窘境。
「張乂,狗東西坑老子!」
心中暗罵,文丑卻也是明白了張郃明明知道面對嬴子戈帶領鐵騎踏陣,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帶人將突入的騎兵拖住,從而減緩騎兵賴以生存的速度以後,再大舉圍殺。可是卻從始至終沒有上前的意思,還直接無視了他的示意,寧願遠遠的指揮兵馬變陣,艱難的抵抗鐵騎的突刺穿插,也不願意親自上來面對嬴子戈。
「該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張乂,等老子此戰活下來再找你算賬!」
一咬牙,明白此時已經別無選擇的文丑心中發狠,伸出舌頭舌忝了舌忝自己帶著血腥味的嘴唇,神色冰冷的死死盯著遠處的嬴子戈。
一擊,文丑明白自己只有一擊的機會,成了,自己突破,成功活命,縱然依然無法撼動嬴子戈,但是卻起碼有了在他手中迂回的資格,有了配合大戟士一起攔截嬴子戈和飛熊鐵騎的資格。
當然,要是失敗了,結果也是不言而喻。
策馬,提速,揚刀,奮力一擊。
「殺!」
一聲狂吼,文丑瘋狂的壓榨著自己體內的力量,將全身精氣神連帶罡氣都壓榨在了這一擊之中,狠狠的向著嬴子戈宣泄而去。
「想要以孤做磨刀石,那就看你的命夠不夠硬!」嬴子戈隨意揮動方天畫戟斬破了一大片的大戟士們,神色冰冷的瞅著再度沖刺,奮力殺來的文丑,眼中的冷意宛如數九的寒冬。
瞬間洞悉文丑意思的嬴子戈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絲怒氣,給自家人當陪練升級也就算了,你文丑算老幾,膽敢在戰場上如此作為?
沒說的,去死吧!死吧!死!
默念三連,罡氣涌動,一股龐大恢弘且威嚴霸道的氣勢從嬴子戈的身上悠然升騰,好似點燃了空氣一般的罡氣牢牢的縈繞在他的周身,散發著恢弘,恐怖無比的玄金色光芒,方天畫戟輕抬,似慢實快,剎那間就已經越過了空間和時間的限制,直接蕩開了文丑的全力一擊,同時勢不可擋的繼續向著文丑的頭顱轟殺而去。
「轟!」
一聲爆響,文丑的頭顱宛如西瓜一般的炸裂開來,臨死前的瞬間,一對眸子中充盈著恐懼、迷茫,後悔,以及那一絲絲的不可思議。
「死了,死了吧,果然死了!」遠處時刻關注這邊的張郃眼部肌肉一陣抽動,心中默念三連,從雞澤不自量力的沖上去和嬴子戈干了一場以後,張郃心里邊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個天底下不講道理的人是存在的。
如四百年前之項羽般人物,絕對不會是蠍子粑粑,該認慫的時候,人,還是從心點兒的好!
「變陣!」心中默念,張郃面上的神色卻是沒有絲毫的變化,肅穆中帶著一絲兔死狐悲的悲憤感的大聲怒吼,指揮著大戟士再度變陣,將除了嬴子戈以外的飛熊鐵騎不斷分割糾纏圍在內里。
嬴子戈雙眸冰冷,攜帶著斬殺文丑之威,渾身散發著恐怖的氣勢,策馬,沖鋒,一往無前。身後飛熊鐵騎緊緊跟隨,刀槍並舉,所向披靡。硬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將張郃精心布置的陣勢沖了個七零八落。
滾燙的熱血染紅了原野,零碎的尸骸隨地散布。
哀嚎,煙火,戰鼓,角號。
鐵馬兵戈盡顯戰爭之殘酷。
「噗噗!噗通!」
幾聲悶響傳出,數名身穿重甲的大戟士無力的重重跌落塵埃。
嬴子戈揚起方天畫戟,任由畫戟上的鮮血滑落,眼神冰冷的瞅了身前不遠的張郃一眼,傳遞了一個信息過去。
「汝的意思孤都明白,如今孤放著袁本初,先是帶人先破了汝的大戟士,全了你和袁本初那短暫的君臣之義,該如何,汝心中自當有數!」
張郃苦笑,望著已經七零八落,不成陣勢的大戟士們,心中又是感動又是難堪,復雜至極。
至于嬴子戈示意完了張郃以後,一對眸子死死的盯著袁紹離去的方向,沉聲大吼︰「文丑已死,大戟士已破,袁本初,汝何不快快束手就擒,隨孤一同返回長安享用美酒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