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
放下情報,嬴子戈眉頭微微皺起,黑冰台自收到了他的命令後,當即就發動一起力量,開始刺探接觸起了身處鉅鹿的沮授以及鄴城中的沮授族人家眷。不過鉅鹿方面因為張郃和沮授的存在,被布防了個的水泄不通,縱然是以黑冰台之能,在搞不明白沮授心意之前,也不敢輕易暴露自身前往接觸,唯有慢慢旁敲側擊的水磨工夫。
不過鄴城這邊的進展,倒是有些出乎于嬴子戈的預料。不要看鄴城如今已經被秦軍牢牢圍住,成為了一座孤城,甚至要是嬴子戈願意然秦軍付出一些代價,直接將其攻破拿下也不是什麼難事。但也正是因為城防的岌岌可危,才讓鄴城內部被袁家的人監察的越發密不透風,唯恐有世家豪族或者大將高官的家人聯系城外秦軍,直接把他們賣了。
這種情況下,黑冰台探子能在城內生存下來,已是不容易,再想去接觸如沮授、張郃、高覽等家在鄴城的高官家屬,那簡直是難上加難。
然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黑冰台竟成功接觸到了甄家,並且送來了甄家意欲投靠的文書,這可就不是簡單的口頭約定,可以說,在甄家決定將這封信交給黑冰台的那一剎那,他們除了全心效忠大秦以外,就再也沒有了第二選擇。
縱然將來秦軍敗退冀州,甄家也無法反悔,要不然嬴子戈直接將這封效忠書放出去,袁家會如何處理這個巨富卻無權勢之家,自然是不用多言。
「既然如此,那鄴城還是拿下來吧!」
喃喃自語一聲,嬴子戈站起身來,走到桌面前看著上面的冀州地圖,微微沉吟了片刻,揮手從旁邊拿起一張白紙,快速書寫起來,片刻後叫道︰「來人!」
「君上!」始終在門外守護的牛輔第一時間走了進來。
「去令人將這封信傳給王翦、王賁二人,讓他們通過黑冰台聯系甄家,給孤用最小的代價把鄴城拿下來!」嬴子戈一邊吩咐,一邊將手中剛剛寫好的信箋封好,遞了過去。
「諾!」牛輔恭敬了應了一聲,接過信箋,沒有絲毫疑問的轉身離去。
「鄴城」嬴子戈若有所思的繼續轉身看著冀州地圖,沉吟良久,「鄴城若下,恐怕袁本初那邊就要忍不住了!」
幽州。
自從界橋之戰後,公孫瓚的精氣神明顯弱了不止一籌,雖然因為三千白馬死前搏命般的戰斗以及趙雲的突然爆發,讓公孫瓚得以成功凝聚起了白馬軍魂,真要算起來,他的實力在軍魂的加持下,反而有了不少的強化。
可是引以為傲,由他一首培養出來且親如手足的三千白馬因為他大意而全軍覆滅的打擊,還是在他的心靈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一道傷疤。
雖然說白馬軍魂已成,只要公孫瓚能耐下心來,精心挑選精銳兵卒再通過一年之期的訓練,他就能讓一支新的白馬義從部隊以更強的姿態重現于世。但再強的部隊,在公孫瓚的心里邊,終歸不再是那支陪他征戰邊塞十余載的手足部隊了。
這一點袁紹其實也是知道的,這也是他之所以非要此時弄死公孫瓚,一舉拿下幽州的原因之一。
所謂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就是袁紹此時心里邊最大的顧慮。
所以他早早就聯系劉虞,付出種種代價,方才讓其做出了召集烏桓,斷公孫瓚糧草,兵壓右北平的舉動。
「主公!涿郡已經被袁紹拿下了!」泉州公孫大營,嚴綱神色難看的向公孫瓚匯報道。
「劉老匹夫回信了沒?」公孫瓚面色冷峻的看向嚴綱。
「沒有!」嚴綱神色憤怒,沉聲喝道︰「劉老賊除了派兵拿下了無終、徐無二縣以外,還斷了我們的糧草。根據最新情報,其中烏桓五部的人馬好像也都進了幽州,和劉老賊的兵馬混到了一起。」
「劉伯安這個老賊焉敢如此!」公孫瓚神色大怒,啪的一聲就將眼前桌面上的東西摔在了地面上,怒聲喝道。
「主公,末將以為,劉老賊肯定是和袁賊結盟了,想要借著袁本初的手,直接把我們除掉,好在幽州繼續執行他的狗屁懷柔之策!」嚴綱同樣臉色難看,怒意沖天。
「無知匹夫,豈不知胡人皆狼子野心之輩,有本將鎮守幽州,他尚可行他的狗屁懷柔策,讓那些狗東西裝出溫順樣,若沒了本將,那些家伙第一個吞下的就是他這個名義上的主子!」公孫瓚冷笑一聲,猛地站起身來,「本將可以輸,但是但凡有本將存世一天,這幽州之地上,就別想有胡人兵馬肆虐!」
「末將誓死追隨主公!」
嚴綱單膝跪下,神色激動的看向公孫瓚。自從界橋之戰後,公孫瓚的精氣神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了下去,縱然因為趙雲的異軍突起,以及白馬軍魂的凝聚歸來了些許,但是在隨後和袁軍的大戰中,公孫瓚的狀態卻依然讓他們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為之擔憂,但是今天,隨著劉虞勾結烏桓的消息傳來,在嚴綱的眼中,公孫瓚總算是恢復了幾分曾經的風采。
「劉伯安!既然汝要找死,那本將就送你歸天!」公孫瓚此時好像全面復蘇了一般,曾經那個殺的胡人膽寒的白馬將軍在這一刻好像歸來了一般,「嚴綱,傳我將令,全軍備戰,準備出擊!」
「諾!」嚴綱高聲吼道,猶豫了下,又沉聲說道︰「主公,劉老賊那邊斷了我們的糧草還派兵佔據了無終和徐無二縣,導致我們屯在右北平的糧草也運不過來,要是現在和袁賊開戰,恐怕營內的糧草根本支持不了多久,到時候弟兄們」
「誰說要和袁本初開戰了?」公孫瓚神色冰冷,咬牙切齒道︰「輸給袁本初,老子認了,畢竟鞠義和他手底下的那些先登死士,的確有兩把刷子,正面擊敗了老子,就是把幽州讓給他袁家又能如何。」
「那我們?」嚴綱神色一怔,愣愣的看向公孫瓚。
公孫瓚神色冰冷的擺了擺手,怒道︰「自從劉伯安這個老匹夫前來幽州以後,屢次打擊于本將,同時給胡人好處。若非他是老子的頂頭上司,還是皇族中人,老子早就一刀劈了他。可惜,老匹夫現在好像是把本將的忍讓當成了軟弱,居然膽敢斷我糧草,奪我要地,更是聯合胡人,讓異族鐵蹄踏入了我幽州之地。本將如何能忍?」
「主公的意思是」嚴綱一愣,想到了公孫瓚的意思,當即怔怔問道。
「不錯,本將要帶汝等去斬盡踏入我華夏之土的胡人,同時干掉劉伯安這個膽敢勾結異族侵我幽州的老匹夫!」公孫瓚平靜的點了點頭,雙眸中的殺意簡直要沖破雲霄。此時的他已然無所畏懼,他麾下眾人的但又並沒有錯,白馬義從的覆滅,公孫瓚雖然活了下來,但是心卻死了,此時也許除了殺胡人這個他和白馬義從一同做了十余載的事情以外,其他的他都已經無所謂。
野心,雄心,一朝盡喪!
「諾!」
嚴綱愣了一下,隨即高聲應道,在他心里只有公孫瓚一個主公,其他人管他去死,要不是劉虞是公孫瓚或者說是整個幽州名義上的老大,嚴綱可能連楞神的那一下都不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