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w!
經過一份友好洽談,張宏博最後花了三十萬將那件永來綠胎龍紋大罐輾轉回收,雖說還倒貼了二十萬,張宏博卻樂呵的喜不勝收,親自開車屁顛屁顛的給沈秋和蘇秋寒送出了村。
「沈秋師傅、蘇女士你倆慢走,歡迎有空常來我們八公主村哈!沈秋師傅下次您要來的話,提前打個招呼就行,我開車燕京城軒寶齋接您去!」
……
燕京城的路上。
蘇秋寒一直沒說話、臉色鐵青上車就氣呼呼的問道︰「沈秋!你就這麼怕事嗎?兩百萬的永來龍紋大罐,三十萬就賣給張宏博了嗎?你心里這是多怕那些人啊!做人的原則呢?」
「蘇姐,這個你就不懂了。」沈秋不怒反笑,側身面朝八公主村的方向說道︰「這罐子啊也只有在張宏博手上能賣30w,你把它拿到潘家園市場去,一百塊都沒人請!那龍紋大罐其實是假的!」
咯吱!
蘇秋寒猛踩剎車,尖著嗓子問了一句︰「什麼?假的?沈秋你說那件龍紋大罐是假的?」
沈秋噘嘴點頭︰「不然呢?蘇姐?你以為真有那麼多漏兒可撿啊!那就是一件仿康熙的永來龍紋大罐,粗糙爛制、表面的綠色胎色直接就是染上去的,到現在至多三十年,連大罐底下的落款都沒有……"
「不是沈秋?剛才那龍紋大罐上不是明明有永來的落款嗎?」
「姐,那是我臨時用指甲刀刻出來的,做戲不做足了張宏博哪會輕易的跳出來!」
「好你個沈秋!我就說那龍紋大罐看著怎麼就那麼別扭呢!原來是你小子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呀!」
蘇秋寒轉怒為笑:「不過沈秋我還是有一點沒弄明白,以你現在五品宗師的實力,對付那幾個混混不在話下吧,我們沒必要怕他們的吧!」
沈秋的表情平靜如水,轉過身來正色道︰「我不怕什麼,我只是擔心他們會傷到蘇姐你。」
「我……」
蘇秋寒小嘴支吾了一聲,明明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她內心卻頗為感動,猶如一杯溫和的姜茶入肚,暖意充斥了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
約莫傍晚時分。
幾輛吉普車依次停在張宏博的倉庫門前,某位店長拎著一只密碼箱推開倉庫的大門。
張宏博找了幾個專家鑒定過了,他家祖傳的那件龍紋大罐是贗品,九十年代仿造出來的一件贗品,仿造用料極差,制作工藝價差、最多不過兩百塊的價值。
「麻痹的 !狗日的沈秋!我去你大爺的!敢在我的地盤玩我!我張宏博要不弄死你,就誓不為人!啊啊啊啊!」
「狗日的沈秋說的頭頭是道!敢情鬧到最後這是給我上了一課呀!我張宏博在八公主村混了這麼多年,還沒人敢在我頭上動土!沈秋你他媽死定了啊!」
「你好!請問您就是張宏博張老板嗎?」008號店長,雙手並攏朝著張宏博彬彬有禮的說道。
「我是啊!我就是張宏博啊!你他麼又是誰啊!」
「張老板你好!是這樣的,我叫韓山,是毛家古玩店鋪的店長,專門負責處理毛家相關的事宜。」韓山將密碼箱放在張宏博的跟前︰「今天我就是來給您送醫藥費的!」
「醫藥費?哪兒跟哪兒的醫藥費?」
「您終身殘廢的醫藥費。」
……
晚上八點半到的燕京,沈秋自然不知道,這個點張宏博已經成功拿到了殘廢醫藥費了,毛家人做事從不拖泥帶水,說殘廢就絕不含糊。
沈秋剛下車就接到了左小青打來的電話。
「不好了沈大哥!出事了!韓掌櫃出事了!」
「韓掌櫃?盛世典藏的掌櫃?出什麼事兒了?」
「韓掌櫃身受重傷人事不省了,現在剛從重癥監護室出來,人已經不行了!具體發生什麼事兒我也不清楚,上午在古玩街上我們還說過話呢!沈大哥你趕快來一趟醫院!韓掌櫃怕是沒幾口氣了!」
沈秋掛掉電話,來不及多想,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同堂醫院。
盡管來之前心里有所準備,但看到韓掌櫃躺在病床上的模樣沈秋還是嚇了一跳。
韓掌櫃屬于那種肥胖臉型的中年人,臉蛋顯胖的那種。
可這會一看,整張臉就非常的干癟,才相隔一天沒見,就變得面黃肌瘦,兩邊的額骨深深的凸顯了出來,整張臉完全沒有氣血血色。
再看他的氣息極其的微弱,每呼吸一口空氣整個身軀都在為之顫抖。
「怎麼會變成這樣!韓掌櫃出什麼事了!」
店里的伙計解釋道︰「沈秋師傅,具體的情況是這樣的,早上韓掌櫃接到一個電話,讓他去幫忙做鑒定,對方的鑒定費給的很高,所以韓掌櫃過去了,還說中午回來要請我們吃涮肉,可他一回到鋪子就體力不支暈倒了,我們就趕緊把他送到醫院來搶救!」
鑒了個寶貝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這事兒要是在平時,沈秋一定覺得是天方夜譚,可韓掌櫃的結局就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去哪兒鑒寶了?給誰鑒寶?鑒的又是什麼寶貝?」
沈秋內心隱約有一種預感,韓掌櫃之所以變成這樣,一定跟他上午鑒定的那個寶貝有關系。
「不知道的!具體的情況韓掌櫃什麼都沒說,只說是一個出手闊綽的大老板,出場費十萬塊呢!」
「沈大哥?難不成是韓掌櫃去給人鑒寶,結果被人給騙了,打劫行凶?」左小青疑惑的問道。
「沒有打劫。」旁邊的伙計搖頭說道︰「韓掌櫃身上值錢的東西還在,古玉扳指、觀音項鏈都還在!身上的錢包也在!"
韓掌櫃大概是听到了幾個人的對話,微微睜開雙眼,眼眸中明顯無光。
他抬頭看到沈秋的模樣,不由自主呼喊了一聲︰「沈秋師傅……」
「韓掌櫃……」沈秋緊抓著韓掌櫃的手,沉聲問道︰「出什麼事兒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沈秋師傅,我……我被人坑了一道,這次……這次的跟頭摔得不清啊!命都要搭上去了。」
「是誰?告訴我是誰干的!」沈秋不敢大聲質問,生怕韓掌櫃一個不小心再暈過去。
「我不知道……我……我只是負責鑒寶……那是……那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奇怪的東西,那是個邪性的玩意……那是用海南黃花梨做的錦盒,七星黃花梨做的……」
「那東西明明很不起眼,但……但就像有什麼勾著你,打開盒子欲看究竟……我……我就是被那個盒子里頭的東西算著了。」
沈秋大概听出了韓掌櫃索要表達的意思,他鑒定了那件特殊的寶貝,結果就變成了這幅模樣?如果老掌櫃沒有說錯的話,那這個特殊的寶貝確實很蹊蹺。
「老掌櫃?那是一件什麼東西?」
「是一件……是一個乳白色的……乳白色的……」韓掌櫃的氣息越來越微弱,開口說了兩句呼吸突然變得急促了起來,他一把手抓住了沈秋︰「報仇!沈秋……答應我!一定要替我報仇,不能讓那個邪乎的玩意繼續害人!」
也是在這最後一刻,沈秋終究弄明白了老掌櫃暴斃的原因,他在握住老掌櫃手腕的同時,已經明顯感受不到一絲的靈氣了,仿佛頃刻之間老掌櫃體內的靈氣就已然消失殆盡。
不僅僅是靈氣,甚至于支撐人脈的元氣也隨之消失的一干二淨。
鑒了一件寶貝,靈氣和元氣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