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君與竹玉封鎖了五川不可見之處,鬼神、妖魔、仙佛,若是踏足此地,便能第一刻察覺到。
竹玉與龍君踫面,落至五川坊城樓。
龍君卻是有些驚訝道︰「不過兩日,便來了這麼多人?」
抬頭看去,五川坊外便是數十道妖氣人氣,還不乏有些隱蔽的氣息。
竹玉說道︰「只多不少。」
他舒了口氣,抬頭望向大佛,見那頭顱已經顯化出了眉眼,估計了一下說道︰「不出三日,這尊大佛便能顯露全貌,屆時會是什麼東西出世誰也猜不到,如今這些人各懷鬼胎,想分上一杯羹,說不準還會波及到五川。」
「凡世之地,安敢囂張?」燭江卻是毫不在意。
竹玉說道︰「話雖這麼說,可凡人終究脆如紙頁,沾了些許波及都有可能化作飛灰。」
燭江听了這話也覺得有理,便問道︰「仙劍可有對策?」
竹玉搖了搖頭,也是一籌莫展。
他抬起頭看向了大佛掌心中的先生,說道︰「也許…先生會有辦法吧。」
燭江也不再詢問什麼。
解決不了的問題,找陳先生準是沒錯
這些日來,天上懸著的那尊佛陀逐漸凝實,同樣也迎來了不速之客,卻都只是躲在暗處,未曾出手。
「師尊,我們就這麼一直看著嗎?」
被喚作師尊的道人身著一聲藍衣,身旁還跟著一直仙鶴,倒也不是別人,正是那青玉山的青柏道人。
而出聲詢問的少年,便是劉槐安。
青柏道人說道︰「如今那佛陀還未成型,且再等等吧,如今來的人越來越多了,要沉得住氣才是。」
「可是…師尊。」劉槐安抿了抿唇,問道︰「為什麼我們不去五川坊里呢?」
青柏道人說道︰「有人不想讓我們進去,又何必去觸這個霉頭。」
青柏道人看向那五川坊,卻見整個五川坊氣運不通,抬頭望去,便是一條真龍鎮住了五川坊的氣運。
隱約之間,又見一柄仙劍顯化四方,他亦是認得這柄仙劍。
想來,這便是陳先生的手筆。
青柏道人口中呢喃道︰「不出意外,這尊大佛,跟陳先生月兌不了干系。」
「陳先生?」劉槐安頓了一下,扭頭道︰「那豈不是說……」
劉槐安話未說完,但意思卻已經很明顯了,他們可爭不過陳先生那般大能。
青柏道人笑了笑,說道︰「來都來了,就當是長長見識吧。」
他抬起頭看向那凝實的大佛異象,眯起了雙眸。
縱使是在青玉山不曾封山之前,他斗不曾見過這般天地異象,如此大一尊佛陀,到底又會醞釀出什麼東西呢?
不僅是青玉山,這尊懸天的大佛同樣引來了不少修士,更不乏有妖族的存在,各種氣息徘徊在五川坊的周邊,卻都藏在暗處。
暗中似有議論。
卻見一位女修士乘雀而來,見那五川坊外聚集著數道熟悉的氣息,便也沒著急著進五川,停留在了外面。
青雀鳴啼,眾人望去。
女修士從那青雀上落下,對眼前的諸位抱拳。
她拱手道︰「上次一別已有兩甲子,諸位道友,別來無恙。」
與之相識的另一位修士上前問道︰「青雀道友何時出關的?」
青雀說道︰「上月便出關了,恰逢這尊大佛出事,師尊讓我下來踫踫運氣。」
「竟是這般,看樣子青雀道友已然入了洞虛之境了?」
青雀擺手道︰「還不曾,青雀不如諸位道友。」
話雖這般說,但卻沒一個人信的,畢竟這修為也是可以遮掩的。
青雀貴為青鳳仙山掌山聖女,已有兩個甲子不曾出世了,在此之前便是修真界矚目天驕之一,定是破了洞虛境,才會來此。
青雀問道︰「諸位道友何時到的?」
「前日。」
「我是昨日。」
青雀有些不解,問道︰「那為何遲遲不入此地?」
眾人相視一眼,原因卻是心知肚明。
卻見一位修士邁步上前,說道︰「青雀道友不如再仔細看看這五川坊。」
青雀眉頭一挑,看向五川。
卻是忽的一愣。
「真龍?」
目光所見便是一條真龍盤護五川,龍頭凝視著此地,金瞳似有龍威震震。
青雀回過神來,問道︰「凡世竟有真龍出世?我為何不曾知曉此事?」
只听一旁的修士解釋道︰「青雀道友畢竟是才出關,不知也是情有可原,而且那也並非是一般真龍,而是這人世王朝的水神龍君,受正統冊封而成神位,連人道因果,享人道香火,護人道氣運,我等…亦是不想得罪。」
「水神……」青雀卻是挑眉道︰「他本職應是掌管江河湖海、凡世風雨才是,此事如何輪得到他管了?這本就不合規矩,逼走便是了,不過兩甲子不見,諸位道友怎就這般怕事了?」
眾人卻是搖頭嘆道︰「重不在那真龍,而是…而是一位劍靈。」
「不錯。」
「那位,著實是我們惹不起的存在,他若是想護著此地,我等若是硬闖,不過是送死罷了。」
「劍靈?當真是劍靈?」青雀卻是听的愣了一下,問道︰「我倒是的听聞劍山修士曾言劍中有靈,可卻也從未見過真的有劍能當初靈識的。鴻孤道友呢?閉關之時他便要繼任劍山長老之位了,如今怎樣了?」
「他不是一向最愛湊熱鬧嗎?怎麼沒來?」
話音一落,氣氛卻是沉默了下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卻都沒有說話。
青雀疑惑的看著眾人,問道︰「怎麼都不說話了?」
「青雀道友…劍山,已經封山了。」
青雀愣了一下,劍山封山?
她才出關,就讓她听這樣的笑話?
「劍山四千年不曾封山,你們莫不是在說笑?」
「青雀道友。」有人走上前來,解釋道︰「我等說的都是真話,劍山遭逢變故,折了百年氣運,劍尊離山,而後封山百年,這件事就發生在不久前。」
「而且此事,也與鎮守這五川坊的劍靈有些關聯,據說那日就是他持劍鎮守山門,除了劍尊之外,便再沒有任何一人能從劍山上走下來的。」
青雀張了張口,望向那五川坊。
確有一柄仙劍虛影蕩漾在城中,甚至于法眼都難以捉模。
如今,她有些相信了。
‘不過兩甲子,我就錯過這麼多事嗎?’
不知為何,青雀竟是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