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武使臣覲見。
在那朝堂之上,百官林立,無數道目光聚集在那長武使臣身上。
長武使臣面色不改,拱手道︰「陛下可有決斷?」
龍椅之上的蕭華面色沉著,有些舉棋不定。
一面是文官的逼視,一面又是武將的支持。
在文官的眼里,和親能緩住長武,三公主也應當遠嫁長武,一切以國事為重。
而武將多為蠻橫之人,卻是不同意此事。
有一武將終是有些忍不住了,上前斥聲道︰「做夢吧你,就你們那個狗屁五皇子,也配娶我們公主!?」
「哦?」
長武使臣沒有理會那武將,反而是直逼蕭華,問道︰「所以,這也是陛下的意思?」
公孫相爺見狀站了出來,安撫道︰「洪使臣稍安勿躁,武將蠻狠沖撞了使臣,老夫給您賠個不是。」
洪使臣說道︰「我還當大乾朝堂上都是些蠻橫無理之輩。」
「你說誰呢!?」
「你有種再說一句!」
武將們怒了,一個個嚷嚷著要沖上去要揍這長武的使臣,好在是有幾個冷靜的將軍攔著,不然說不定轉眼間就打起來了。
洪使臣甩了甩袖子,毫不客氣道︰「聒噪不休,這便是大乾的待客之道?大乾朝堂竟是這般烏煙瘴氣。」
蕭華听到這話臉上也有些難看,斥聲道︰「都閉嘴!」
吵鬧的朝堂瞬時間安靜了下來。
「陛下……」
「閉嘴。」
武將們閉上了嘴,只能站在一旁狠狠地盯著那長武使臣。
公孫相公見狀松了口氣。
他如何能不明白陛下是什麼意思,顯而易見的陛下是不想三公主遠嫁長武的。
可事已至此,卻又不得不做抉擇,一邊是父女之情,一邊是國家大事。
陛下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就是少了些許帝王家的無情。
公孫相公上前,看向蕭皇,說道︰「還請陛下決斷……」
蕭華片語不發,朝堂之上陷入了沉默。
又有文官站出,拱手道︰「還請陛下做決斷。」
「請陛下決斷!」
一位又一位文官站了出來,仿佛是在逼迫那龍椅之上的人做決斷。
武將們望著那站出來的文官,狠的牙癢癢,指著他們道︰「你們……」
都是些無用之人!!
盡管如何可恨,但在這朝堂之上卻又沒法動手。
長武使臣立于朝堂之中,面色依舊是那般平靜,仿佛勢在必得一般。
「我同意!」
卻在此時,一道聲音從殿外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人身著青衣頭戴鳳釵,邁步走入了殿中。
蕭華面色一沉,斥聲道︰「誰讓你進來的!?」
「胡鬧!」蕭華眼中滿是氣憤。
事情已經在他的意料之外,這便是最危險的事。
蕭梔之走至殿中,她望著台上那身著金龍長袍的人,開口道︰「我同意和親一事。」
她跪于殿中,紅唇輕啟,仿佛帶著懇求一般,說道︰「望…陛下恩準!」
朝堂上落針可聞,無一人再敢出聲。
公孫相爺望著那堂中的公主,心中是五味雜陳。
若非迫不得已。
又怎會到如今這般地步。
蕭華的額頭上青筋勒起,壓抑著心頭的憤怒。
他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蕭華望著台下跪著的蕭梔之,他坐了下來。
百官在逼他,這個國家在逼他,就連自己的女兒都在逼他做決斷。
仿佛又老了幾歲,癱在了那龍椅之上。
他仿佛用盡全身力氣,道出了一句︰「……準!」
滿朝文武百官望著那立于朝堂之上的三公主,皆是沉默不語。
事已至此,再無力回天。
………
皇宮之外,在那茶樓之上坐著的算命先生的眺望著遠處的皇宮。
那雙泛白的眸子讓人見了背後發涼。
「比起當初的蕭崇義還差些火候。」
他心想,若是換作一百多年前的蕭崇義,說不定在殿上的時候就將那長武使臣的頭給砍了,而且砍了還不夠,還得丟回長武去給長武皇帝親眼看看。
周易嘆了口氣,說道︰「太平需任君,如今卻又是多事之秋。」
他留下了幾文茶錢,拿起算命幡,離開了茶樓。
周易頓住了步子,遲疑道︰「不過這位公主好像跟仙君有些交情。」
「嗯……」
不如出手幫幫?
可仔細一想他便放棄了,仙君的事他還是少插手為妙,免得惹上因果,那就得不嘗失了。
不過最好還是知會一聲為好。
他邁步朝那上京大牢走去。
見那門口把手的衛兵,便給自己施了個法術,瞞過衛兵的視線,走進了那大牢之中。
他來到那牢房門前,徑直穿了過去。
陳九睜開雙眸,看向來者。
「咦。」
周易調侃道︰「幾日不見,陳先生怎麼被關進大牢了,這是怎麼回事。」
陳九卻也不惱,說道︰「你來這,難不成就是特意為了調侃陳某兩句?」
「不敢不敢。」
周易笑了笑,說道︰「小生方才听聞了一些事,想著還是得告知先生一聲。」
「有屁快放。」陳九毫不客氣道。
周易說道︰「大乾三公主遠嫁長武,此事已經定下了,不出意外,明日便會離京。」
陳九抬起頭來,有些不解道︰「你難不成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周易看了一眼陳九的神色,說道︰「小生是以為這姑娘跟仙君有些淵源,所以才特意告知,這般看來,似乎也不是這麼重要。」
陳九沒有解釋,只是問道︰「周易是你本名,對吧。」
「不錯。」
周易反倒是有些不解陳九為什麼問這個。
陳九搖頭嘆道︰「白瞎了這個名字。」
周易眨眼問道︰「仙君何出此言,小生道行確實不如仙君,但姓氏名誰,也不是小生能決定的事啊。」
陳九說道︰「好好算算她的命數,莫擾,陳某難得清淨,言盡于此。」
「命數?仙……」
周易更是不解了,想問但見陳九已經閉上了雙眸,便只好閉嘴。
先生懷中的紅狐揉了揉眼楮,打了個哈欠,看都懶得看周易一眼。
「仙君好好歇息,小生就先告辭了。」
周易出了大牢,心中思緒不定。
這個蕭梔之,難不成是有什麼過人之資?
不管怎麼說,都得去看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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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