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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能遇先生,此生之幸

陳九敲了敲小狐狸的腦袋。

狐九撇過頭去,不再理會先生,生悶氣去了。

這年頭,不說話都要挨敲了。

先生真是小心眼。

陳九從袖間模出那《香火金身法》放在了桌上,說道︰「陳某從酒安坊至江寧,至五川坊時遇到一位城隍,了解了香火功德後稍作修改,造就了此法,比起此前的香火功德法,補齊了後面的路。」

老城隍聞言心中一怔,結果那《香火金身法》看了一眼。

僅是看了一眼,他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這這這……」

老城隍連忙蓋上了《香火金身法》。

「老城隍何不看完?」陳九問道。

老城隍卻是搖頭,義正言辭的說道︰「陳先生,無功不受祿,老夫又怎敢再往下看。」

陳九說道︰「你我之間也算故交,何必如此客氣。」

老城隍說道︰「規矩是規矩,人情是人情,老夫分的清楚。」

「怎麼這個時候這般刻板。」

陳九搖頭嘆了口氣,說道︰「就當是還你的銀子了,如何?」

「不可。」老城隍拒絕道︰「老夫當初可沒想著能收回銀子,剛剛也是玩笑話,怎麼能當真。」

「說好的是借的,就這麼決定了。」

陳九放下了那本《香火金身法》,喚了一聲︰「狐九。」

小狐狸抬起頭來,順著先生的衣角爬到了先生的肩頭。

「陳先生且慢!」

老城隍正要攔住陳九,卻見眼前微風拂過,那儒衣先生卻是在眨眼之間消失在了眼前。

老城隍站在原地,望著那桌上留著的《香火金身法》。

他愣了許久,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唉……」

不過碎銀幾兩,又怎麼能換得如此機緣。

這下,他又欠了陳先生一個人情了。

老城隍嘆了口氣,無奈笑道︰「這又是何必呢。」

卻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還的清,只怕是越欠越多。

茶樓中吹來一陣微風,那台上的簾幕落下,一場戲也就此落幕。

老城隍撫了撫胡,口中念道︰「能遇先生,真乃老夫之幸也。」

天香客棧內的客人不少,多是走南闖北的江湖人又或是行腳的商販,喝著酒聊著所見所聞,趣事不斷。

酒自己打,喝多少打多少,喝完了將銀子留在桌上便是,這些人都很守規矩。

若問為何如此,大概是因為客棧的掌櫃時而醒時而醉,連銀子都懶得收了。

客棧的掌櫃面色微紅,半醉半醒,若是再有幾兩下肚,說不定已經不省人事了。

卻見一位儒衣先生走進門來,來到了那櫃台之前。

掌櫃低著頭,手里拿著酒壺,口中哼著小曲,好不快活,完全沒有注意到來到眼前的人。

「掌櫃的不迎客了?」

一道聲響才將掌櫃的喚醒,他抬起頭來看向了來人。

他的右眼之中閃過一道微光,恍然道︰「你怎麼回來了?」

陳九說道︰「回來有些事,待不了多久,正巧來看看掌櫃,上次可說好的請我喝酒,掌櫃的不會不認賬吧。」

掌櫃的聞言一樂,說道︰「別的沒有,酒,管夠。」

日落西山,天色也逐漸暗淡下來。

明月高掛,星辰點綴了整片夜空。

儒衣先生與那微胖的掌櫃坐在客棧樓頂的屋瓦之上,面前擺著兩大壇酒水。

客棧掌櫃說道︰「一壇三年的桂花酒,不比新酒可口,但卻足夠醇厚,另一壇是上等的女兒紅,烈酒灼心,可謂江湖酒。」

「請。」

客棧掌櫃提起那一壇子女兒紅,便灌了起來。

咧嘴雖有滋味,但卻不如桂花酒來的舒心,陳九提起那壇桂花酒,仰頭倒入口中。

酒水順著嘴角滑落,掌櫃與陳九伸出袖來擦了擦,相視一笑。

掌櫃大笑道︰「痛快,哈哈哈哈。」

陳九亦是一笑,說道︰「倒沒想到掌櫃這般客氣,你我不過萍水相逢,卻是拿出這麼好的酒招待陳某,有些受之不恭了。」

「說這種話?」

掌櫃的冷了他一眼,說道︰「怎麼跟個女人一樣,喝酒就要痛快,江湖人可不興這樣。」

陳九大笑一聲,說道︰「好!」

「請!」

「且慢。」陳九攔下了他,說道︰「既然掌櫃都招待出好酒,陳某又怎麼好意思。」

他抬起袖來,一個小壇出現在手中,卻是在肉眼可見之下,酒壇逐漸變大,足有一丈之高。

掌櫃的瞪著眸子,嘴里念叨道︰「哪有妖怪學法術的,你比當初那條黑蛇都要古怪。」

陳九也只是一笑而過,沒有在意。

壇中酒香飄出,醉入人心。

掌櫃的嗅了嗅,不由得眼前一亮道︰「這是什麼酒?」

陳九答道︰「悠悠江水入我心,世間萬般愁思盡,酒名,江盡愁,在江寧所得。」

掌櫃的連忙伸手想要捧些出來嘗嘗。

「慢著。」卻被陳九阻撓道︰「掌櫃的去拿兩個碗來,可別糟蹋了好酒。」

「有理。」掌櫃的便從樓頂一躍而下,進了客棧里取酒來。

氣血是封了,但輕功卻依舊還在。

片刻後,掌櫃回來,手中捧著兩個海碗,陳九看的驚了一下,說道︰「你拿這個碗喝酒?」

所謂海碗便是吃飯時拿來呈熱湯的碗,下窄上寬,最主要的特點就是大。

「別的不痛快。」掌櫃的笑道。

陳九卻是攔著他道︰「這酒可不比其他的酒,你可要悠著點。」

掌櫃的都著急了,拿起婉就舀了半碗,嗅了嗅酒香,便將那江盡愁灌進了嘴里。

「嘶……」

掌櫃的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就紅了起來,贊嘆道︰「好酒!這酒當真不差!」

「慢些喝,這酒不是一般的烈,就這半碗下肚,尋常人轉眼就醉的不省人事了,若是掌櫃的也醉到了,陳某獨飲又有什麼意思。」

酒過三巡,陳九喝了也足夠盡興了。

陳九便問道︰「走這一遭倒是遇到過兩個江湖人,知曉那武學九品,卻還不知掌櫃此前是幾品?」

掌櫃的砸了咂嘴,有些醉了,擺手答道︰「武學九品的忽悠人的,最高只有八品。」

陳九卻是搖頭道︰「據陳某所知,武學確有九品存在。」

掌櫃的笑笑,搖頭說道︰「你真見過?只是听說吧,少听那些江湖上的人吹噓,我當初混跡江湖這麼多年,就沒見過真有九品存在。」

「陳某見過。」

一言之下,樓頂陷入了沉默。

客棧掌櫃側目看著身旁的陳九,醉酒的他在這一刻仿佛是清醒了過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搖頭道︰「不可能有九品。」

陳九喝了口酒,說道︰「大乾司天監監正,就在數月以前入了九品。」

掌櫃的道︰「當真?」

陳九似笑非笑的說道︰「掌櫃的莫非真是醉了,難道忘了自己也是九品?」

掌櫃的坐在這屋頂上,抬頭望向那京城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他心中微動,卻又很快平靜了下來,舒了口氣,口中念道︰「再等等。」

「你這一身氣血養了數十年,還要等?」陳九問道。

掌櫃搖頭道︰「還不夠。」

差上那麼一些。

「可需陳某助你一臂之力?」陳九問道。

「不必。」

掌櫃仰頭灌了口酒。

他總有一天會回去,但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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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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