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就是這個臭女人打我,我背上破皮了,正在流血。」白鴻瑞雙頰扭曲,憤怒的瞪著陸涵。
這漢子就是白鴻瑞的親大哥,白鴻志,有點小來頭,上大學的時候,就是省級運動員,後來沒沖上去,大學畢業就考了公務員。
沒進入國家隊,是他最大的遺憾,沒想到的是,進入仕途之後,順得令他懷疑人生,順風順水的,三年前就調進了市委秘書處。
秘書處雖然是閑職,沒實權,甚至是跑腿干苦活,可他們的boss全是市委大牛,任何一個跺下腳,江城都要顫動一陣子。
俗話說得好,背靠大樹好乘涼,秘書處的人作為他們的秘書,只要腦子沒進水,和boss處好關系,成為心月復,吃香喝辣,不在話下。
只不過,白鴻志也知道自己的工作敏感,一個不當,過于招搖,就會給自己的boss招黑,要是讓對手或媒體抓住了小尾巴,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他只有白鴻瑞這麼一個弟弟,又是父母的心頭肉,剛留學回來,身上洋氣沒退,必須保護好他,不讓任何人欺負。
「我是6單元的,你們應該是7單元的,左鄰右舍的,沒必要大動干戈。」陳偉大致說了事情的經過︰「我朋友的車,的確擋了道,可你兄弟火氣太大了,張嘴就罵人,還要動粗。」
「這事兒,本就是你們理虧,必須給個說法。」白鴻志掀起白鴻瑞的長袖T恤,查看了背上的傷勢,兩處破皮,正在流血,三處擦傷,一片烏青,全是死血。
放下衣服,冷冷看著陳偉︰「我兄弟雖然動手了,卻沒打著你,反而被你朋友打了,傷勢不輕,一旦我們報警,你朋友就麻煩了。」
嗤!
陸涵嗤的一聲笑了,冷冷看著白鴻志︰「你塊頭大,腦子是不是長腳底了?小姐姐是正當防衛,別說只是小小的擦傷,就算打殘,也活該。」
「既然如此,一切後果,你們承擔。」白鴻志沒吼住,抓起白鴻瑞的手機,劃開屏幕,開始拔打報警電話。
恰在此時,6單元的大門口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緊接著,響起了鏗鏘有力,霸氣而威嚴的聲音︰「白鴻志,你好大的威風啊!警局是你家開的麼?動則報警,浪費警力。」
「誰?」听著這聲音有點耳熟,白鴻志急忙轉身,有點薄霧,沒看清高立仁的臉,一下就炸了︰「這是故意傷害他人身體,必須報警。」
「是麼?」高立仁迅速走了過來,冷冷看著白鴻志︰「別說陸隊,換了是我,也會抽他,這小子就是欠收拾。」
「秘書長,怎麼是你?」看清高立仁的臉,白鴻志額頭狂冒冷汗,萬萬沒想到,高立仁從6單元冒出來,還幫陳偉兩人說話。
震驚過度的白鴻志,選擇性的忽略了陸隊兩個字,要是細心一點,以他的情商,必然知道這個詞的份量,可惜的是,他腦子是亂的,沒注意。
「靠!這下麻煩了,听口氣,姓高的和臭女人他們是一伙的。」白鴻瑞吃力的咽了口唾沫,突然後悔了。
他哥只是普通的秘書,而高立仁是秘書長,正經八百的正處級,只要一句話,隨時都可以讓白鴻志滾蛋,甚至離開市委秘書處。
可白鴻志是白家最大的驕傲,大學畢業就成了公務員,不到十年就進了市委秘書處,只要說起白鴻志,親朋好友都會豎起大拇哥,叫一聲好。
要是因為他的沖動和愚蠢而得罪了這兩個王八蛋,導致白鴻志丟了工作,他就是白家的千古罪人,不管父母多疼他,也會因此恨之入骨。
「白秘書真要報警,不必打電話。」高立仁嘴角浮起嘲弄之色,指了指陸涵︰「這位就是刑警隊的陸涵,江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副隊長。」
咕嚕!
白鴻瑞吃力的咽了幾口唾沫,下巴碎了一地,呆若木雞的看著陸涵,他辱罵的臭女人,居然是傳說的暴力警花,這回玩大發了。
別開高立仁不說,只是一個陸涵,他就惹不起,白鴻瑞顧不上抹冷汗了,立即低下了高昂的頭顱,畢恭畢敬的向陸涵行了一禮︰「陸隊,小子有眼無珠,冒犯之處,請多多包涵。」
「陸隊,我弟弟剛從國外回來,年輕不懂事,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別和他一般見識,當他嘴欠,原諒他一次。」白鴻志也低下了高昂的頭顱,趕緊說好話。
他畢竟在市委秘書處工作,消息還是挺靈通的,听到不少的八卦,說陸涵有背景,後台是省廳的大牛,放眼江城,連馬永昌都惹不起。
如此人物,連高立仁都要巴結,白家當然得罪不起,更何況,白鴻瑞罵的太難听了,明顯的侮辱人,動手在先,的確理虧。
「我車停在過道里,的確不對。所以,小姐姐不和一個酒鬼計較。」陸涵站在陳偉身邊︰「可這件事,大叔沒錯,這小子不僅辱罵他,還要打他,必須道歉。」
「靠!這老小子什麼來頭?這女人居然如此在乎他的感受。」白鴻瑞嘴里一陣干澀,悄悄的瞄了眼白鴻志。
「看我干什麼?自己做錯了事,自己承擔,趕緊道歉。」白鴻志氣得肝疼,只得再次認慫,尷尬的看著陳偉︰「這位兄弟,非常抱歉!我弟弟年輕不懂事,火氣大,請你多包涵。」
「別!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小白領,可高攀不起。」陳偉瞄了眼白鴻瑞,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問問你的好弟弟,是怎麼罵我的?」
「這位大哥,小子有眼無珠,又喝大了,腦子昏沉沉的,說錯了話,還請原諒。」白鴻瑞生生壓住怒火,趕緊道歉。
不管陳偉和陸涵是什麼關系,高立仁顯然是從陳偉家里出來的,大清早的就在,昨晚可能在這兒過的夜,關系必然非同一般,的確得罪不起。
「大叔,算了,這小子一身酒氣,的確喝大了,兩個大黑眼圈,恐怕嗨皮了一夜,就當他嘴賤吧。」陸涵在陳偉耳邊嘀咕了幾句︰「你說的,左鄰右舍的,沒必要弄得這麼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