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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擺大架子

而馬克西姆再一次被大石人救了回去,只是他的受挫,也讓附近的大石人士氣為之一沮,這一輪的攻勢又失敗了。

蘇嶺也並未上去追趕,一來是他並不知道這個家伙就是導致李國銳受傷的元凶,二來也是因為營里還有別的地方需要他去援手。

四處忙于救火的蘇嶺一直支撐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大石人漸漸消停以後,才算是得以休憩片刻。

整座營地之中漆黑一團,外面卻燈火通明。

相隔了七八條街道之外的地方,大石人期盼已久的攻城車終于隆隆的馳過街道。

這個榔的家伙體型實在太過巨大,在經過許多地方時,都需要先把道路拓寬才勉強得以通行。

它本來就不是該被用在城內的東西。

當這輛攻城車駛過路邊一座不起眼的小院時,那兩排沉重的車輪碾過路面所發出的噪音,還有旁邊推拉牽引車輛的號子聲。

終于將一直沉醉在酒鄉之中的元心明給吵醒了。

「醉鄉路穩宜頻到,此外不堪行。」元心明抻了個懶腰,隨口吟道。

這一覺睡得是昏天黑地,也不知是剛入夜,還是天沒亮,不過誰又在乎呢?元心明自嘲的笑了笑。

自從護送使團來到大石之後,終于擺月兌了這個麻煩的元心明,就差不多日日都是這幅醉生夢死的模樣。

倘使竹茵還在,估計也很難認出這個酒臭燻天衣衫不潔胡子拉碴眼神恍若鬼火一般的家伙,便是她心目中那個玉樹臨風卓爾不群的二師兄。

更沒人能想象的到這個身上穿的破破爛爛,就仿佛街頭上的乞丐一樣的家伙,乃是堂堂的仙師,淬腑初境的修行高人。

元心明自己卻是絲毫不以為意,他也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

只要懷中有酒,杯里不空,那就萬事皆休,便是裴錚給他新淘換上身的衣裳,沒幾日也就殘破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搞搞的。

甚至有一次他宿醉未歸,裴錚去外面尋他的時候,卻發現有一條野狗正在元心明的身上撒尿。

裴錚的眼淚當時便下來了。

心疼自己這位元大哥的裴錚倒是苦勸過幾次,就連丁烈也大著膽子讓他少喝幾杯。

然而無論他們怎麼勸說,元心明卻是依然我行我素,日日將自己灌得爛醉如泥。

元心明的心里太苦了。

恩師仙逝、愛侶夭亡、同門慘死,那些曾經無比熟悉而親切的面孔,俱都化作知善堂後的一個個冰冷的土丘。

而仇敵是一個勢力龐大的教派,高手如雲,那位巫神教的老祖更是傳說中的入神境修士。

但他一點也不害怕。

雖然他元心明只不過是個剛剛突破淬腑境的無名小卒,可為了替親人們復仇他不惜一死。

可偏偏師尊臨終前又將宗派傳承的重任交在了他元心明的手上。

若是連他也死了,曾經輝煌無比的玄清門就真的灰飛煙滅了。這麼做既對不起將他自幼撫養成人的師傅,也對不起玄清門的列祖列宗。

想死容易,活著卻難。

就在這種矛盾的心理煎熬中,元心明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的不眠之夜。

只有徹底將自己灌醉的時候,他心中才能稍得片刻安寧,也只有在醉鄉里面,他才有機會重新見到夢中的那個人,那張嬌憨痴纏的笑顏,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攔。

元心明知道自己的酒量遠遠比不得自己師傅,每次宿醉剛醒的時候,總是免不了頭疼欲裂。

不過這也是他自找的,只要動用體內的靈力,驅散這份醉意不過是彈指間的事情。可元心明又怎麼舍得。

在沒來大石之前,那些商人總是說他們售賣的蒲桃釀是從遙遠的大石運來的,所以價格才會那麼昂貴,可等元心明到了這里以後才發現,這個該死的地方竟然是禁酒的!

無論在集市還是食肆,想要買點酒都是格外困難,偶爾遇到幾個手上有貨的家伙,價錢貴不說,還總是偷偷模模的,那感覺簡直不像是在賣酒而是在賣他們的命一樣。

而元心明現在所落腳的這座院子,便是一個私酒販子的地盤。

這個貪心不足的家伙,在見到元心明拿出來的金銀後心生貪念,居然想要動手開搶,最後自然是撞在了鐵板上面,而他地窖里的那些存貨,也都落在元心明的手里。

只是……元心明打量了一下周圍,曾經裝滿了酒桶的地窖,如今已經是空空蕩蕩,就連最後一桶酒好像也在昨日被他喝光了。

他不禁苦笑一聲,自語道︰「看來也是該回去的時候了。」

裴錚和丁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元心明喊了幾聲,見無人答應,只得自己爬起身來。

貔貅袋從元心明的懷中跳了出來,繞著地窖李圍轉了兩圈,沒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失望的晃了袋口的綁繩,朝著元心明張牙舞爪一番,以表示內心的不滿。

元心明隔空將它攝入手中,撓了撓它肚皮上的補丁,這個小家伙舒舒服服的在元心明的手心里躺了下來,享受起了主人的伺候,隔了片刻之後,更是主動翻過身來,示意這一面也要來幾下。

元心明啞然失笑道︰「夠了哈,沒見過誰家的儲物袋還擺這麼大架子的。」

這只淘氣的袋子還是當年竹茵親手縫制,又由恩師煉制成器,睹物思人的元心明不免放縱了它些。

這時候院子外面的喧鬧聲更大了,元心明皺了皺眉頭,便從地窖中來到院子里查看,貔貅袋則跟在後面,撅著努力的順著台階往上爬。

原來那架攻城車的輪子在拐彎時被卡住了,那些大石人正在想辦法將它抬起來。

元心明不欲多事,剛要回屋。卻猛然想起,這里可是城內,大石人將這個大家伙弄來是想要做什麼?

……

使團突圍的時間在經過反復商量之後被定在了亥時初刻。

以常理而論,這個時辰並不是最理想的時間。有經驗的指揮者通常在襲營時,都會選擇在寅時前後進行,所謂黎明前的黑暗,寅時左右正是夜色最深沉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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