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多年前,一個孩子在江州府出生。
這孩子的名字喚做戴善人。
他出生富貴之家,衣食無憂,父親希望他做善事,多積陰德,將來成為一個大善人,故而取了這麼個名字。
一場瘟疫過後,戴善人的父母親人先後離世,他成了個孤兒,又遭奸人哄騙,家道敗落,淪為乞兒,受盡欺辱。
戴善人發誓,等他將來發達以後,他要告訴那些欺負他的人,什麼叫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他離開了江州府,一去無蹤影。
三十年後,他回來了,帶著一身高明武藝回來了。
戴善人找上門去,將三十年前欺負過他的人,百倍欺負回來,再一一殺死,一泄心頭之恨。
他瘋狂的娶妻納妾,不管是否婚配,只要被他看中,就成了他胯下玩物,並讓這些女人為戴家開枝散葉。
戴善人瘋狂的搶奪財富土地房產,擴建趙府。有人的祖宅不肯轉讓,被他活生生的打死。數十年過去,現在他已是戴半城,半座城的土地都是他的。
他甚至操控知縣,曾有兩任知縣不甘當傀儡,而被謀殺,死無葬身之地。
他所犯下的罪孽,條條款款,便是罄竹難書也不為過。
江城雖是天高皇帝遠,照他這般發展下去,只怕還是免不了被朝廷發現,落個午門斬首的下場。
但數十年過去,他偏偏沒事。
主要原因有三,第一點是因為戴善人的武功很強,放在整個趙國,都算高手。
這樣的人物,窩在在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又有幾個高手在沒有報酬的前提下,願意千里迢迢來找他麻煩?
第二,戴善人結交方圓豪杰,教子嗣,高手眾多。想要對付他一人,就等于對付一群高手。
第三,戴善人壞事做絕,但他偶爾會修橋鋪路,做一兩件好事,然後大肆宣揚,甚至讓一些人以為他是戴善人,成為他最忠誠的擁躉。
有人說他作惡時,這群擁躉就沖上前去,與人面紅耳赤的爭吵起來,甚至大打出手。
今天,就是戴善人七十七歲大壽。
戴家處處掛滿燈籠,一片映紅,極為喜慶。府內亦是言笑晏晏,熱鬧非凡。
來往賓客中,有白道成名已久的高手,也有黑道梟雄人物,甚至是官場勢力。
這些勢力平日是水火不相容,但今天一齊聚在戴府,卻沒有半點不諧,推杯換盞,仿佛他們本是一路人,平日只不過做做樣子,給人看罷了。
「爹,我听到消息,那張縣令上告不成,狗急跳牆之下,變賣家產,想要請刺客來對付你老人家。」
一個中年人站在戴大善人身旁,面容與他有幾分相似,正是戴大善人的大兒子戴森。
至于所謂的張縣令,就是這一任的縣令,不甘心當傀儡,要和戴家掰手腕。
可惜,輸的一敗涂地,全家三十二口,除他之外,一夜被殺。連家里養的兩條狗,一只貓都沒有放過,慘絕人寰。
這張縣令幾乎瘋狂,他見諸般手段都不奏效之下,劍走偏鋒,竟變賣家產,想出請刺客這一招。
「請刺客是不對的,殺人也是不對的。」戴大善人搖了搖頭,滿面慈善道︰「這些犯法的事,別人可以做。但我們戴家不能做,仁義傳家,知禮守法,知道麼?」
「父親教訓的是。」戴森低眉順眼,一派和善的樣子︰「所以知縣老爺想要變賣家產,變賣到我們家的當鋪時,孩兒只是讓人把他打個半死。」
「嗯,有長進,打打殺殺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大家和和氣氣的做生意多好。」戴大善人捻著胡須,舉起酒杯笑道︰「大家吃好喝好,今天不醉不歸。」
眾人轟然應聲,氣氛推到高潮。
砰砰砰!!
就在這時,數條身影仿佛被洶涌的大力轟中,自府門外倒飛而來,橫越數丈距離,轟然砸落在大廳之中。
「是戴四哥、戴八哥、戴九哥,還有戴府的高手,是誰打傷了他們?」
「好膽,竟敢在戴家放肆,找死不成!」
大廳的賓客愕然,直到現在,還有人不曾回過神來。等他們仔細瞧見砸落在地上的幾人時,卻更加吃驚起來。
只因橫摔進來的幾人里,大部分都是戴家直系子嗣,還有投靠戴家的高手。他們負責在外面接待賓客,可這時都被打飛進來。
而且瞧這模樣,手腳折斷,口噴鮮血,氣息微弱,眼看就活不成了。
「大家好,我是刺客,我是來刺殺人的。」
眾目睽睽之下,但見這人一身白袍,體型魁梧,滿臉橫肉,一手里提著一柄巨大斧頭,另一手拎著個略顯狼狽的中年人,大步走了進來。
「喂喂喂,你們誰是戴善人,快過來讓我砍一斧子,砍完就走人,我的時間很值錢的,一晚上十幾億的那種。」那人大聲嚷嚷著,聲音宛若一陣轟雷,在大廳中回響,震的人耳膜嗡嗡作響。
「好大的狗膽,趕來戴家挑事。」
戴森歷喝一聲,手持一柄明晃晃的寶劍,殺了出來。
此次是父親戴善人的壽宴,自是不能丟了臉面,否則被人瞧輕。
父親德高望重,不能輕易下場。而這人能夠打傷四弟、八弟、九弟,想來武功極其出眾,那麼諸位兄弟中,也就只有自己出手最為合適。
戴森施展「飛鶴功」沖了出來。
戴森刺出了一劍。
白衣人揮出一斧子。
戴森成了戴木。
戴森打出了gg
這位號稱戴府第二高手的戴森,連對方的一招也沒接下,就被劈成了兩半。鮮血內髒散落一地,生命力頑強,一時竟然不死,在地上哼哼唧唧,瞧著十分可怖。
「真是的,我趕時間。」
夏無忌拎著手里失魂落魄,嚇得回不過神來的中年人道︰「喂,你要我刺殺的那個戴善人究竟在哪里?快說,殺了我好收工,還要趕場子。」
他為了攢源力,在雪閣接下不少任務。
完成其中一個任務時,偶然途經此地,路遇不平,加上這人許下重報,自是要見益勇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