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凱特成衣店。
秋蓮抬頭看了一眼門上的招牌,有些遲疑的對甄珍說道︰「珍姐,就是這里了吧!看門臉好像很普通的樣子。」
「我的好妹妹,你別看這里的門面不怎麼樣,這里確實是上海灘有些年頭的老店,這老店留下的口碑可不是說著玩兒的。」甄珍笑著對她說道。
秋蓮眨了眨眼楮,笑著問道︰「珍姐,以前你是不是也在這里縫制過衣服?」
甄珍笑著點點,得意的說道︰「是啊!這家店還是我說給木老師知道的。」
秋蓮微微一怔,隨即笑著說道︰「原來是這樣呀,我就說木老師怎麼會知道這樣開在背街上裁縫鋪呢!」說完拉著甄珍的手就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歡迎兩位小姐光臨!」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伙計看到甄珍和秋蓮進來,連忙大聲喊了起來。
甄珍對他微微一笑,說道︰「金老板有空嗎?我們來縫制旗袍的,昨天我已經預約過了。」
那個伙計立刻回答道︰「哦,我知道了,您是甄小姐吧!請你們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叫掌櫃的。」
那伙計向旁邊的休息區指了指,說道︰「兩位小姐請道這邊坐一會,我們掌櫃的馬上就來。」
甄珍和秋蓮都點了點頭,還對他道了一聲謝,就向休息區走了過去。
這時,甄珍和秋蓮發現休息區已經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手中還拿著一份報紙在那里看著。那個人看到她倆,微笑著對她們點了點頭,順手指了一下旁邊的椅子。
甄珍遲疑了一下,還是對那人也笑了笑,還是拉著秋蓮在空著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王永魁抬起報紙擋住了自己的臉,心中暗自琢磨起來:這個女人怎麼有些面熟呀,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樣,只是他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
這時,就听到秋蓮對甄珍說道︰「珍姐,你說我做一件素雅一些的,還是做一件艷麗一些的?」
甄珍看著秋蓮的樣子,心中暗道︰還是木老師說得對啊!還是得讓這丫頭多和社會接觸,學習一些新事物,不然是不可能成長的。
于是她笑著對秋蓮說道︰「那就素雅的和艷麗的一樣做一件,讓你高興高興!」
秋蓮愣了一下,說道︰「姐,那怎麼可以呢?那要花不少錢的。」
甄珍笑著說道︰「你這個傻丫頭,什麼時候開始為錢擔心起來了?」
兩人正低聲的說笑著,就看到屋中間的門簾晃動漫,剛才那個伙計就帶著金掌櫃和另外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甄珍與金掌櫃之間的認識的,她看到那個長相普通的女人不覺多看了一眼。
因為曉沉的穿的旗袍的面料就讓甄珍感覺不一般,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女人。不過她知道金掌櫃是單身,因而這個女不可能是金掌櫃的女人,她應該是坐在旁邊看報的那個人的女人。
「哎呀!珍珍小姐,您可是有一段時間沒有來我這里了!我還以為你看不上俺的手藝了,從此不再來了。」金掌櫃滿臉笑容的望著甄珍,有些急切的說道。
甄珍從金掌櫃的臉上卻看出了一種莫名的焦急,她心中一動,暗自思忖道︰怎麼回事?金掌櫃好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金掌櫃,您說那里話,你的手藝別說這公共租界里,就是整個上海灘也是數一數二的,前段時間太忙,這不有空就帶著我妹妹過來了嘛!」甄珍也趕緊站了起來笑著回答道。
金掌櫃看了一眼秋蓮,趕緊對她笑著點了一下頭,然後往里面房間一指,說道︰「珍珍小姐的,頻道里面選擇面料,你們來的真是時候,最近本店新到了不少成都和杭州好面料。」
甄珍輕輕拉了一下秋蓮,準備跟著金掌櫃向里面房間走去。
這時,就听到小沉嬌聲的對金掌櫃說道︰「金掌櫃,你別急呀,你看我這一身,還要不要剪裁一下。」
金掌櫃聞言,卻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椅子上的王永魁,立刻回答說道︰「哦,王太太,在我看來這件旗袍已經很完美了,不知你覺得哪些地方需要進行修改的?」
曉沉卻沒有直接回答金掌櫃的話,而是笑著對王永魁說道︰「我說,當家的,你看我這一身合適不,要不要還修改一下?」
王永魁一直是觀察著甄珍和秋蓮的一言一行,此刻他已經從金掌櫃的對話中想起了甄珍的真實身份來,心中還暗自笑道︰沒想到鼎鼎大名的「百樂門」歌舞皇後竟然也是在這家店縫制旗袍的,看來這金掌櫃確實是有水平的,改天帶自己的媳婦也來這里縫上幾套好旗袍。
猛然間,他突然听到曉沉叫自己「當家的」,立刻就明白了過來,他順手放下手中的報紙,裝模作樣的打量了一番,點點頭說道︰「我看啊!好像是偏大了一點點,可以改一改!」
曉沉對他嫵媚的一笑,王永魁畢竟的老特工,知道自己的答復就是曉沉想要的人他也對她笑了笑,還使了一個眼神。
曉沉微微一笑,對金掌櫃說道︰「那好,我看還是麻煩金掌櫃給我在看看。」
金掌櫃只好點點頭,對曉沉說道︰「好的,好的,那就改一下!」
這話听著甄珍耳中,卻是有些詫異,但是她沒有動聲色,對這一對陌生的男女暗暗產生了戒心。因為在她的印象中,金掌櫃對自己的手藝是極其自信的,只有他認為已經做好了的衣物,絕對是不會隨意再修改的。
而今天,他在這兩個女人的面前,卻表現出來如此異常的舉動。說明這里面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現在的甄珍,在林寒的細心培訓和教授下,她的觀察和分析判斷能力,早已和往日不可同日而語了。
秋蓮其實也在暗地里觀察了曉沉,身上穿的這身旗袍非常的合體,其實這沒有什麼修改的地方,心中暗暗的對金掌櫃的手藝稱贊不已。
于是,金掌櫃就帶著這三個女人一起,走進了里面的房間。
里面的房間比外面還要更大一些,正中有一個寬大的裁剪台,另外一邊都放著各種各樣的布料,另一邊還掛著幾排已經做好的成衣,有旗袍,、西服,還有長衫短裙什麼的。
一個十六七歲的伙計,就站在旁邊做著雜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