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嵐坐在沈姐椅上,面無表情打量著趙灼。她身高也就一米五出頭,長得五大三粗的很壯實。要是換一身衣服,可能跟村里下地干活的農村婦女沒什麼兩樣。
趙灼也是不自覺撇了一下嘴巴。
電視里都是騙人的啊。
以前看電視的時候,那些律師不是俊男就是靚女。而且一個個妝容精致,恨不得跟模特似的。但是眼前賈嵐身為海州市有名的大律師,哪有半點電視里的形象。
趙灼又看了趙寶泉一眼。
其實趙寶泉長得還挺有派頭的。一米七五的身高,身材也保持的不錯。而且到了他這個年紀,身上自然而然散發著成熟男人的多金氣質。對于很多女生來說,這就是最致命吸引力。
要不然他也不會一直招桃花。
兩人站在一起,要多不配就有多不配。
賈嵐再度面無表情問道︰「你是就是那個幫忙賣房子的中介?」
趙灼點點頭︰「是的。」
「你在銷售那套房子的時候,知道那是夫妻財產嗎?」
趙灼還是點頭︰「知道的。房子雖然是在趙哥結婚前買的,但是你們倆都出了首付的。」
「那就簡單了。」
賈嵐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容,緩緩說道︰「既然你知道這是夫妻財產,竟然還幫忙銷售。如果我提交法院的話,可以裁定這套房子的交易無效。你的中介費也是需要全額退回的。」
趙灼一臉平靜。
這娘們不愧是金牌律師啊,見面就想給自己來一個下馬威。
他借驢下坡,呵呵說道︰「嫂子你想怎麼處理呢?」
「別叫我嫂子。也不要試圖攀親戚。」
望著看似青澀的趙灼,賈嵐的嘴角也是勾起一絲自信弧度。自己身為金牌律師,見過的難纏對手多了去了。尤其是在法庭上,大家你來我往,幾乎可以說步步為營。
相比起那些老律師,眼前這個年輕業務員可就女敕多了。
只要自己隨口嚇一嚇,看他還不灰溜溜夾著尾巴跑掉。
賈嵐淡淡說道︰「我也不想為難你。那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其實賣掉我也沒什麼意見。你告訴我今天你們來的目的,我可以放棄向法院申訴撤銷交易。」
「嵐嵐!」
趙寶泉見狀,連忙上前說道︰「這是咱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你不要牽扯到其他人身上啊。」
賈嵐冷冷說道︰「你也知道這是我們倆之間的事情?那你今天為什麼帶外人來我辦公室!趙寶泉,我現在對你越來越失望了!」
「我們倆的感情已經破裂了。拖著不離婚對誰都沒好處……」
還沒等她說話,趙寶泉已經打斷賈嵐的話︰「不可能!離婚這件事情你想都別想。」
「你!」
賈嵐臉上也是浮現出一絲哀傷。她臉色稍緩,對趙寶泉說道︰「你跟我離婚以後,就變成黃金單身漢了。到時候你身邊的鶯鶯燕燕再多也沒人管你。對你們男人來說,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趙寶泉搖搖頭︰「人跟人的追求不一樣的。我要是想亂搞,幾年前我就亂搞了。別的女人有多好跟我都沒關系。嵐嵐,我就是想跟你一起過下半輩子。」
趙寶泉滿臉深情望著賈嵐。
雖然已經年過四十,但是眼神中滿是款款愛意。
賈嵐臉上出現一絲猶豫,但是馬上又一掃而空。她依舊還是冷冰冰說道︰「別跟我講什麼情義。我是律師,最不相信的就是這一套。總之離婚協議我已經擬好了。只要你肯簽字,我願意淨身出戶。」
趙寶泉微微一愣︰「淨身出戶?那事務所呢?」
「事務所我也可以留給你。你把這棟五層小樓給我就行了。」
「這……」
趙寶泉頓時也是一臉懵逼。
這家律師事務所可以說是賈嵐全部的心血。想不到她為了離婚,竟然連事務所都願意交出來?
已經決絕到這種程度了嗎?
趙寶泉將目光轉向趙灼,連連使了好幾個眼色。
想不到趙灼一坐在沙發上,還怡然自得翹起了二郎腿。他慢條斯理說道︰「趙哥,我覺得嫂子說的沒錯。她都願意淨身出戶了,那你就從了她嘛。」
「阿灼,你說什麼呢!」
趙寶泉連忙來到趙灼身旁,壓低聲音說道︰「我是讓你來幫忙看風水,勸你嫂子回心轉意的!你怎麼反而還幫起她來了!」
趙灼呵呵笑道︰「主要還是嫂子的高風亮節打動了我。嫂子听說你來了,馬上就從醫院趕回來跟你見面。這說明嫂子真的是很想把這件事情了結。」
「醫院?」
趙寶泉聞言一愣,皺眉望向賈嵐︰「你去醫院做什麼?」
賈嵐臉色稍微有些慌亂,目光也是偏向一旁︰「我沒去醫院。你別听他瞎說。」
「也對。」
趙灼點點頭︰「更加確切的說,嫂子去的不是醫院,而是一家私人診所。嫂子,這種私人診所收費不便宜吧?」
「你跟蹤我!」
賈嵐一听,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沉下臉,如同一只發怒的母獅死死盯著趙灼︰「侵犯我的隱私!信不信我告你!」
趙灼聳了聳肩膀,隨意說道︰「你可以去告啊。法律又沒禁止我猜謎。」
賈嵐微微眯起眉頭,冷笑道︰「你該不會想說自己是猜出來的吧。」
「不難猜。」
趙灼淡淡說道︰「你身上有一股藥味。別人聞不出來,但是卻逃不過我的鼻子。你剛剛出門到現在才過去二十分鐘而已。我之前剛好看了一下地圖,二十分鐘車程內一共有4家醫院。其中有三家公立醫院,資質很一般。另外一家就是私立診所。收費很貴,但是保密性做的非常好。」
「更加重要的是,那家醫院最最王牌的科室是治療不孕不育。他們對癥的藥剛好跟你身上的藥香吻合。」
「什麼!」
听到趙灼的話,賈嵐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她眼楮死死盯著趙灼,似乎是要確認趙灼有沒有在胡說八道!
這些事情她自認為做的非常保密。就連律所里這些朝夕相處的人都不知道。但是眼前這個家伙明明是第一次見面,怎麼可能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我說對了?」
趙灼呵呵笑道︰「嫂子,其實想要逃過陣法的反噬不用這麼麻煩的。你也犯不著怕連累趙哥,所以執意要跟他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