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家里是治蛇毒的!」
听到趙灼的話,孫晉頓時露出震驚神情。他眼楮死死盯著趙灼,狐疑道︰「我們以前認識?」
他拼命在腦海中搜索關于趙灼的記憶。
對方年紀跟自己相仿。
難道說是自己的同學或者發小?
可是無論孫晉怎麼回憶,卻始終找不到關于趙灼的任何信息。
一旁的趙灼淡淡說道︰「不用想了。我之前不認識你。更加確切的說,我是前兩天才剛來海州市的。」
孫晉眯起眼楮︰「那你是怎麼知道我家祖傳治療蛇毒?」
「很簡單。你的身上有蛇藥的氣味。雖然你沒有學到祖傳手藝,但是耳濡目染之下仍然帶了這股氣味。可惜的是你並沒有將這門手藝傳承下去。」
「可惜。三十年之後,這門蛇藥傳承又要失傳了。」
「你胡說!」
孫晉臉色微變,忍不住抬高了聲音對趙灼說道︰「我學習的是正規醫術,是有各種理論和醫療設備支撐的。但是我家的蛇藥,是用各種亂七八糟的草根草藥混雜在一起的。這種東西根本就沒有理論依據的!」
趙灼似笑非笑望著孫晉︰「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孫晉一愣,頓時沉默下來。
他確實沒辦法解釋那些蛇藥。
但是蛇藥確實效果也很明顯。
趙灼繼續說道︰「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替唐小姐看病了?」
孫晉猶豫了一下,然後往旁邊讓開兩步。
他原先並沒有將眼前這個同齡人放在眼里。
畢竟自己家世好,又是名校畢業。現在年紀輕輕又進入了公辦醫院上班,前途不可限量。
而對方僅僅只是一個房產中介而已。
可以說這是社會最下層的職業之一。
但是現在,孫晉突然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透眼前這個同齡人。第一眼會覺得他很普通。但是慢慢的,他竟然變得越來越耀眼和神秘。
唐母見狀又大叫起來︰「醫生!你怎麼可以讓這種人亂看病!你們醫院太不負責任了!」
孫晉微微皺起眉頭,沒好氣道︰「他是你們帶來的朋友。有什麼事情跟我們醫院沒有關系。」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更何況他只是把脈而已,並不是亂看病。」
唐三也是湊在唐母面前,小心翼翼說道︰「媽,你听我的。我們別惹他。」
唐母這才氣呼呼走到一旁坐下。
趙灼露出笑容,對唐芳說道︰「唐小姐,把手伸出來。我替你把脈看看。」
唐芳點點頭,听話的朝趙灼伸出手。
趙灼探出兩個手指,輕輕扣住唐芳的脈搏。脈搏輕輕跳動,但是卻極為不規律。而且在兩次脈搏中間,依稀還能感知到一絲輕微的顫抖。
趙灼原本緊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他收回手,對唐芳說道︰「唐小姐,我有幾個私密問題需要問一下。不知道你會不會介意。」
唐芳與董黎明互相看了一眼,然後虛弱點頭︰「小趙你問吧。只要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我不會介意的。」
「好。那我就冒犯了。」
趙灼認真問道︰「唐小姐,在這胎之前,你是否還流產過三次?」
唐芳一愣。雖然早有準備,但臉上還是露出了不好意思神情。她猶豫再三,點頭說道︰「是的。」
一旁的孫晉也是不屑說道︰「這點不用問我們也知道。B超檢查單上顯示她的子宮壁很薄,顯然是刮宮之後留下的後遺癥。所以她確實是有2-3次流產經歷的。」
趙灼瞥了孫晉︰「那我說一點你不知道的。」
孫晉一愣︰「什麼東西?」
趙灼淡淡說道︰「唐小姐,你第一次流產的時候,胚胎才一個月零8天。要是我沒猜錯,你那時候年紀是在18歲。那次胚胎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我猜測是你們偷食了禁果,是匆匆忙忙去墮胎的。」
唐芳支支吾吾說道︰「是的。那時候我還在念高二。」
「第二次流產應該是在你二十二歲的時候。胚胎剛好兩個半月。這次流產是由于你劇烈運動導致的。」
唐芳低著頭︰「是在爬山時候突然那個的。」
「第三次應該是去年。那次你應該很想留下孩子,而且還做了不少保胎措施。但是由于前兩次墮胎留下了隱患。所以上次的胚胎在2個月的時候也沒有了。」
唐芳低著頭沒有說話。
但是從她的表情來看,顯然趙灼又說對了。
「這……」
病房之中,最震驚的人當屬孫晉。
這就是趙灼所說的,說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情況?
他剛剛明明只是把脈而已,怎麼可能會連這些都知道?這些都是很多年以前的病歷了。別說是B超,恐怕連當事人都記不得這麼清楚吧!
趙灼扭頭看了眼孫晉,淡淡說道︰「這些情況你知道嗎?」
孫晉遲疑著搖搖頭。
趙灼繼續說道︰「你是婦產科醫生,自然應該知道流產並不是個案。如果對方出現流產征兆,那必須要結合以前的病史來綜合判斷。孫醫生,你這麼做了嗎?」
孫晉猶豫了一下,道︰「她這些病例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理論上來說病史超過一年,就可以不用考慮的。」
趙灼搖頭嘆息一聲︰「理論是死的,但是人卻是活的。你用死的理論來治療大活人。這就是你口中所說的科學依據?」
孫晉也是沉默下來。
他想要反駁趙灼的觀點。
但是思索了之後,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可以反駁的論點。對方也完全沒有跟自己爭辯的意思,僅僅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他猶豫再三,問道︰「那你說,這個病人該怎麼治?」
趙灼伸出手︰「把紙筆借我一下。」
孫晉連忙掏出紙筆遞給趙灼。
趙灼「刷刷刷」寫上一排中藥,並且注明用量用法。他將藥方遞給董黎明,叮囑道︰「董先生你放心,唐小姐的問題不是很大。但是這段時間不能再受驚嚇,而且要臥床靜養。你按照這個藥方去藥房抓藥,連續服用七天就可以了。」
董黎明遲疑道︰「小趙,就這麼簡單嗎?不需要手術和進ICU病房看護?」
趙灼搖頭說道︰「不用的。董小姐其實只是氣血兩虛而已。再加上她之前有流產經歷,所以從病理上看會比較嚴重。」
孫晉拿過藥方︰「不可能這麼簡單!把藥方給我看看。」
他掃了一眼藥方,馬上贊嘆道︰「好漂亮的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