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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難產

「教習,你說,妼 還有懷孕的可能嗎?」

張貴妃站在一顆桂花樹下,隨手撿起一片飄落的花瓣,輕皺著眉頭,呢喃道。

「娘娘!官家是極為重情之人,雖然娘娘身體不適,但娘娘年華正茂,才藝雙絕,姿色傾城,三年五載也是後宮諸妃所無法睥睨的。」

張貴妃是賈教習一手栽培出來的,雖然前期利用她的時候比較多,但心中也未嘗沒有把她當成親女兒一樣對待,見她這般言語,便好言勸道。

「官家對妼 的感情有多深,妼 豈會不知,但教習須知,妼 擔心的不是現在,而是將來,向妼 這樣沒有子嗣的後妃,即便先前再怎麼得寵,只怕最終也是落得一個苦守皇陵的結局。」

張妼 有些無奈的說道。

歷代王朝大都有殉葬制度,皇帝死後,沒有子嗣妃嬪全部用來殉葬的也是大有人在,然而終宋一朝是沒有人殉的。

「教習入宮四十載,見過的,經歷的都不是妼 所不及的,難道真的就沒有讓妼 懷孕的法子了嗎?」

張貴妃緊緊盯著賈教習,希望她能給出不一樣的答案。

「娘娘!要想懷孕,也不是完全沒有法子的。」

賈教習慢吞吞地回道。

「教習,妼 從小失去雙親,入宮後一直多虧了教習的幫助才走到了今天的地位,妼 一直待你如同生母一樣,現今妼 什麼都不缺,就缺一個孩子,還望教習助我!」

張妼 忽然朝著賈教習重重地行了一禮。

「娘娘!奴婢但不得娘娘如此大禮!」

賈教習趕忙攙扶著張妼 ,誠惶誠恐的說道。

「娘娘!早年間,奴婢得到一個神醫的指點,他給了奴婢一藥方,可讓不孕的婦人懷有身孕,只是」

「只是什麼?教習不妨直說。」

張妼 急道。

「只是此法懷孕容易,想要生下來就比較困難了,十之八九大小只能保一個,更有甚者母子皆未能保住!」

賈教習回道。

「那有沒有母子平安的呢?」

張妼 追問道。

「這倒也是有,只是幾率比較低!」

賈教習如實的回道。她的姐姐就因為沒有子嗣使用了此法,最終生下了夏若嬌,撒手而逝,夏若嬌入宮兩年沒有身孕,賈教習心中也曾經起了用這個法子的念頭,但後來夏若嬌懷孕了,便將這個念頭又放下了,畢竟此法實在太過凶險,有傷人和。

「我張妼 一步步走到今天,經歷的風風雨雨還少嗎?所以即便是有萬分之一的幾率,我也要試試,還望教習助我!」

張妼 苦苦哀求著賈教習。

後宮的女人害怕失寵,一旦得寵,又怕沒有子嗣,當原本破滅的希望被重新點燃後,哪怕是前路充滿無盡的艱險,也會放手一搏的。

皇佑四年五月,夜,趙禎駕臨翠微閣,張妼 獻上自編的大宋版的看破霓裳羽衣舞,趙禎頓時驚為天人,一連數月留宿于翠微閣,張妼 得以朝夕相處,承蒙恩澤。

皇佑四年七月,曾被太醫診斷不能再懷有身孕的張妼 奇跡般的懷有身孕了,趙禎聞後,龍顏大悅,大赦天下。

皇佑五年一月,東宮太子良娣龐明月誕下一女,由于太子趙昕還奔走于泉州和流求,所以趙禎給太子的第二個女兒取名為趙初春,封慧嘉郡主。

皇佑五年二月,趙昕的第一個兒子趙景澤生了一場重病,差一點就夭折了,宮內無數名醫醫治無果後,遼國公主耶律寒香自告奮勇,使得趙景澤轉危為安。

趙禎感念遼國公主之恩,一面遣使者向遼國送上禮品,遼使回應,我國公主到大宋已經半年多了,然而貴國太子遲遲不回來成親。

趙禎見此便下令傳趙昕回宮,但時值第三批流民遷移之際,趙昕便回奏,待處理完事務後再行返回。

隨即皇佑五年三月,東宮太子良娣夏若嬌誕下一子,趙禎一顆懸著的心放下了,給其取名為趙景佑,封安國公。

皇佑五年四月十四。

翠微閣,大大小小的內侍不時的進進出出,翠微閣外,站滿了一票太醫,趙禎也緊張的站在殿外,急促不安的走來走去,曹皇後攜苗貴妃前來安慰趙禎。

寢宮內,張妼 躺在榻上,滿身虛汗,難產了一整夜,她已經沒有更多的力氣。

又一波疼痛襲來,她五官驟然痛到扭曲,一雙手攥死了被角,嘶啞的痛號起來。

「哇!」

良久一聲啼哭聲傳來。

女乃娘抱著襁褓里的嬰兒走出來說道︰「恭賀官家,喜得小公主一名!」

「太好了!終于生了!」

趙禎高興的說道。

「官家!不好了,貴妃娘娘她」

產婆雙手滿是血走出來說道。

「妼 怎麼了?」

原本興高采烈地趙禎不由的大驚道。

「娘娘只怕快不行了!」

產婆戰戰兢兢地說道。

「太醫!太醫!太醫!」

趙禎大喊道。

「臣在!」

老態龍鐘的王太醫拎著一個藥箱,一路小跑的走了過來。

「快點進去看看妼 !」

趙禎啞然失色道。

「諾!」

王太醫此時也著急了,匆匆忙忙地朝著殿內跑去。

不到片刻,王太醫便跑來出來,滿頭大汗的跪拜道︰「官家!臣先前給貴妃娘娘診斷過,以娘娘的資質是不宜在懷孕的,然而娘娘一意孤行,此次懷孕到誕下小公主,可以說已經耗盡了貴妃娘娘全部的精血,臣」

「朕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一定要將妼 給治好,只要治好了妼 ,朕給你加官進爵,恩萌子孫,世代罔替!」

趙禎著急的說道。

「官家!臣有罪,臣無能啊!」

王太醫老淚縱橫的跪拜道。

「難道就沒有一個太醫能救救朕的貴妃嗎?」

趙禎掃了一眼御醫群。

「臣等無能!還請官家治罪!」

眾位太醫見連有杏林之手的王太醫都說沒救了,自然是不敢出這個風頭,只能跪下請罪。

「王太醫!張貴妃還有多少時辰!」

曹皇後冷靜的問道,雖然曹皇後和張貴妃向來是不對付,但眼下,這個曾經威脅自己後位的女人即將離去,曹皇後不由得有些動容了。

「回娘娘!只怕也就這片刻功夫了!」

王太醫皺著眉頭回道。

「官家!奴家知道官家和張娘子的感情深厚,但眼下,張娘子即將仙逝,難道官家就不想去看她最後一眼嗎?」

曹皇後走到垂頭喪氣的趙禎面前說道。

一語驚醒夢中人,趙禎趕忙朝著殿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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