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陽城外,淮水之畔有一間佛寺,乃是當年笮融建立的,後來笮融被呂布和劉繇聯手剿滅之後,這些佛寺大多沒落,不過當時呂布也不想跟這些佛門的人徹底撕破臉,所以之後便沒有再管,也使得佛教在徐州還是有一些影響力的。
慧岸有些心神不寧,似乎有大事要發生,昨日剛剛去拜會過淮水龍王敖墑,敖墑乃是四海龍族血脈,見多識廣,又有整個龍族在背後撐腰,自然不似那狄烈一般沒見識容易哄騙,人家怎麼說那都是真龍,慧岸一個小小沙彌,哪怕背靠佛門,那也沒資格在人家面前擺譜。
想要讓敖墑助劉備和陳登一把,沒有足夠的好處,敖墑可不會動,這可把慧岸給難住了,他一個小沙彌,能給什麼好處?
偏偏歡喜佛又離開了,他也做不得主,眼看著呂布回歸,陳登計策失敗之後迅速撤兵,慧岸也沒好阻攔,呂布那邊,張遼和太史慈已經開始揮兵南下,準備進一步壓縮陳登的生存空間,再這麼下去,陳登敗亡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尊主,您若再不回來,那呂布便要盡佔徐州了!
寺廟里,慧岸跪坐在佛像前,有些焦急的對著佛像祈禱,這佛像之上留有歡喜佛的一絲元神,他在這里向歡喜佛祈禱,歡喜佛自會生出感應,只是這兩日,一直沒有得到回應,這讓慧岸相當焦慮。
「大僧,那陳登前來拜會,想要見大僧一面。」這佛寺原本的主持進來,對著慧岸一禮道。
「不見。」慧岸如今已是六神無主,哪有心思去見什麼陳登,下意識的便要趕人。
「不可,請他進來!」就在那主持準備離開之際,附著了歡喜佛元神的佛像突然開口了。
「這……佛祖顯靈了!?」主持一臉驚愕的看著那佛像,隨即連忙跪下,虔誠跪拜。
「尊主!?」慧岸回頭,看著佛像,連忙施禮道。
「去請那陳先生去往偏殿歇息。」歡喜佛沒說話,只是吩咐道。
「是,弟子這便去。」主持連忙答應一聲,再度對著佛像一禮後,這才告退離開。
「尊主,發生了何事?您何時回來?」慧岸待那主持離開後,這才看向歡喜佛,躬身問道。
「本座已經回來了,只是肉身被毀,如今也只能將元神暫居于這佛像之中。」歡喜佛待那主持走後,這才放心一些,嘆息道。
「尊主,何人有這般神通?」慧岸聞言,一臉驚恐道,歡喜佛可是靈山諸佛之一,享受天地業位的佛陀,修為實力高深,這毫無征兆的被人毀了肉身,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多了去了。
歡喜佛嘆了口氣道︰「這天地之間能勝本座者雖不多,卻也並非少數,此番出手的乃是上古巫族余孽,慧岸!」
「弟子在!」慧岸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本座如今乃元神狀態,若想恢復佛陀之身,需得香火供奉三載,你需在此為本座募集信徒,另外慧明遇害,傳訊靈山,呂布背後乃上古巫族余孽,此番量劫並無想象中那般簡單,須設法將天庭拉入劫中。」歡喜佛沉聲道。
「是。」慧岸躬身一禮,隨後有些遲疑道︰「尊主,您既然無法出手,只憑弟子一人,可能勝那呂布?」
「不能,那呂布已然渡過散仙劫,如今已是散仙,無論修為還是手段,你如今絕非其敵手,不可輕動,我讓你游說那淮水龍王,可有成果?」歡喜佛詢問道。
「那敖墑只說神仙不好參與凡間之事,那狄烈之事,乃其咎由自取,雖與狄烈交好,但因此便對人間諸侯動手,難免惹上蒼不快。」慧岸苦澀道。
「嘿,這龍族背著天庭暗中分潤人族氣運的事情還少麼?這分明便是想要好處。」歡喜佛是什麼人,慧岸一說,便大概猜到那敖墑的意思了,這敖墑乃是敖氏真龍,不是狄烈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小蛟龍可比,想要空口白牙,讓敖墑來幫他們對付呂布看來是不能了。
歡喜佛猶豫片刻後,將藏在元神中的蟠桃取出,飄向慧岸。
「此乃六千年蟠桃,是當年本座參加王母蟠桃大會時所得,食之可得長生不老,道行大增,你將這蟠桃給他。」
「這……」慧岸接過蟠桃,怔了片刻後,對著佛像拜道︰「尊主,那敖墑說到底不過一條河龍,龍族之中,便是四海龍王在蟠桃會上也只能吃到三千年蟠桃,他敖墑一條河龍,何德何能用此寶?」
六千年蟠桃,不管放到哪里都是了不得的寶貝,常人食之能長生不老,若是像他們這樣的仙佛眾人食之,不但可以延壽避災,更有可能直接突破境界。
「本座早已證得太乙道果,這蟠桃于爾等而言是寶,于我而言,也不過身外之物,你真以為四海龍族稀罕這蟠桃?況且若不下重禮,那敖墑如何會盡心辦事?我料他非那呂布對手,不過呂布想殺他也不易,最好能將四海龍王拉入量劫,用一顆蟠桃將那四海龍王拉入量劫,你覺得此舉是否值得?」歡喜佛呵呵笑道,既然知道呂布背後有巫族強者,現在就算想強殺呂布也未必能,既然如此,更是要將天庭拉入量劫,讓天庭跟那巫族硬杠才是正理。
「尊主高明。」慧岸听得恍然大悟,連忙一禮道︰「弟子這便去辦。」
「不急。」歡喜佛搖了搖頭道︰「那陳登既來,正好趁此機會,讓陳登幫本座廣招信徒,重塑金身。」
想到自己千年苦修的佛陀金身就這麼沒了,歡喜佛心中也是一陣鬧心,他元神中的那道佛光乃當年叛教之前,準提暗中給他,為的就是在通天手下保自己一命,只是沒想到當年萬仙陣中沒有用上,卻在今日用上了。
想到若非這道佛光,自己恐怕早已被那一巴掌拍的魂飛魄散,如今想來歡喜佛依舊一陣後怕,這接下來,可不能再輕易現身,以免遭劫了。
「弟子明白,這便去與那陳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