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中,呂布跪坐在主位置上,皺眉看著帳下眾將︰「如此說來,我昏迷過去一天一夜?」
鐘馗並未跟來,雖然有了業位之身,但地府判官是不能輕易離開地府的,所以呂布這次消耗天地業位,最終也只是讓自己在地府有了個話事人?
當然,這也不能算壞事,只是眼下,自己這邊還是缺乏對付那些仙佛的手段,還是得孤軍奮斗啊。
至于鐘馗,眼下雖有業位在身,但在地府中也並無實權,在得知鐘馗無法離開地府之後,呂布只能讓他在地府中找尋那平心娘娘的線索。
在呂布所知的這個時期洪荒之中,或者已經不能算是洪荒,應該叫地仙界里,三界勢力早已穩定,在神仙層面,能讓呂布拉攏的,貌似也只有這位從身化輪回之後,便再未怎麼登場的平心娘娘。
若能找到她,能夠爭取到她的支持,或許能讓自己有一些對抗仙佛的本錢。
「正是,主公,究竟發生了何事?」高順點點頭,昨日便是他親眼看到呂布突然昏過去,連氣息都沒了,以呂布的身體,應該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才對。
「有人用了盤外招。」呂布沉默片刻後,看向眾人道︰「如今曹軍那邊,應該篤定我已死去,想來很快便會發起進攻了。」
「果然是那曹軍中的術士?」陳宮皺眉道。
「是何人不重要,不過這卻也是個再勝一陣的機會。」呂布擺了擺手,這件事他不想多談,他現在只想抓住一切機會,再多勝幾場,接連兩勝,第一場還不是太明顯,但現在,呂布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狀態已經超越自己過去的巔峰了。
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在那頭陀面前是否還是連破防都做不到,有機會一定要試試。
「主公是說,暫時瞞住主公康復消息,任那曹軍來攻,而後出其不意?」陳宮看向呂布,很快反應過來,呂布這是要將計就計。
呂布沒有出現在戰場上,加上曹軍的叫囂,士氣自然跌落,但當呂布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的時候,之前士氣跌落的有多狠,那恢復的就有多快,甚至可以反過來打壓曹軍的士氣。
「知我者,公台也!」呂布看著陳宮,撫掌笑道。
「只是此計,頗有風險!」陳宮皺眉道。
這一計用得好,那自然是反敗為勝的殺招,但若用不好,那很可能弄巧成拙,古往今來,多少詐敗變成了真敗?而對于如今的呂布來說,不管勝幾次,只要敗上一場,便是萬劫不復之局。
「打仗,從無十成勝算,公台,我等要算計的可並非只是那曹操,還有那仙佛!」呂布颯然笑道︰「我這幾日打的兩仗,每一仗,都是當做最後一仗來打,這個時候,顧慮太多,必輸,我等需抓住每一個機會!」
地府一游,呂布對于生死已經看的很淡,只要他沒輸,就會一直打下去,他已經沒什麼可輸的了,又何必害怕?
陳宮看著呂布,無奈的點點頭,思索道︰「既然主公已有決意,宮便不再多言,只是此事還需好好布署一番,以免……」
正想說呢,卻見議事廳外,一名呂布親衛飛快奔進來,對著眾將道︰「主公,諸位將軍,城頭來報,曹軍正在城外集結,看樣子又要攻城了!」
陳宮一時間有些著急,這對策還沒有想好呢,曹操這個時候打來,讓他如何布署?
陳宮是一位合格的謀士,在對未來的規劃和大局的把握上,陳宮足夠優秀,但在臨機應變之上,陳宮卻很難做到干淨利落。
「文遠、子義!」呂布卻沒有猶豫,聞言直接點將道。
「末將在!」張遼和太史慈連忙起身,對著呂布一禮道。
「你二人領曹性、侯成、魏續、成廉四將負責守城,記住,盡全力守城,莫管城門,但城牆必須守住,我不想在城中看到來自城牆上的敵人,另外曹軍的主攻方向,你二人上城後,以號聲傳報!」
「喏!」張遼、太史慈以及侯成、宋憲、魏續、成廉四將連忙起身,領了將令之後,立刻動身望城牆上奔去。
「子龍!」呂布目光看向趙雲,肅容道。
「末將在!」趙雲起身。
「既然是要反擊,自然少不了騎兵,子龍領城中如今所有騎兵伏于東門,稍後待反攻號角響起之時,你自東門而出,繞擊曹軍後營,莫要管主戰場,若能殺入敵營,只管放火燒營,曹軍若是分兵來救,切記莫要與敵正面沖撞!」呂布肅容道。
如今呂布雖然也領兵,但騎兵如今已經幾乎交給趙雲來統帥,呂布則徹底退居二線,需要的時候上,不需要的時候,呂布從來都是哪里缺人才去哪里,若非此番局勢危急的話,呂布已經很久沒有連續三戰沖在前線了。
趙雲是跟隨呂布從北方戰場上殺出來的,而且在統帥騎兵方面的天賦也不比呂布差,呂布對他的能力還是很放心的。
「末將領命!」趙雲起身,躬身一禮,領命而去。
呂布將目光看向高順道︰「陷陣營此番便退守衙署,這里是我們最後的根,只要此處不破,軍心便不會亂,伯遠集結陷陣營守住衙署,你是我最後的防線!」
「喏!」高順沒有多言,重重的點點頭之後,並未離去,這里就是衙署,陷陣營就在附近,隨時可以集結。
「主公,如此一來,你身邊反倒沒了兵馬,如何對敵?」陳宮看向呂布,剛才這麼一安排,如今下邳城能用的兵力幾乎都用上了,但最關鍵的滅敵之軍卻沒有,難不成還真要讓呂布一個人力戰千軍嗎?那樣的話,累都能把人給累死。
「誰說沒有?」呂布取出兵傀令符,黑漆漆的令牌在他手中掂了掂,上次在城外收集到的魂魄還沒用呢,這些兵傀如果突然出現的話,震撼力應該會更大吧,看向陳宮笑道︰「如今,也該讓那曹操見識見識我們這邊的仙家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