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雖然已經斷了。
但是那詭物的聲音仍舊可以響起。
此刻,這家伙正在喋喋不休的與李唯說著。然而詭異的是,範若若在一旁一臉茫然,似乎還在思考海燕說的問題。
根本听不到任何詭物的話。
「你就是海城府鎮御司第三層的詭物?」
李唯皺了皺眉頭,瞬間想到了很多,直接在心里發問︰「獄主他們就是在借用你的力量與我通話?與我通話,應該不是隨機的吧,是你有意安排的?」
「說吧,你找我,到底想要做什麼?」
詭物喋喋不休的話,突然一滯,隨後滿足的嘆了口氣,道︰「果然不愧是鬼大人啊。您的頭腦,就和您的力量一樣,磅礡的讓人情不自禁想要尿尿。多虧了咱沒長那玩意。」
「太美了這種氣息簡直太美了。」
李唯嘴角抽搐了一下,總感覺對面的詭物有些不正經,他面無表情,吐出了兩個字︰「說人話!」
「誒得 ,听您的。咳咳,那我先鄭重介紹一下自己。本物,禁忌級的詭鏡一枚,人送衣冠冢。橫跨三條上九流序列,是聖賢,隱士,文人的職業終極詭物。吾誕生于無盡黑暗深淵,源自于世界的混沌之中。吾即是真理,吾即是大災變!」
詭鏡的語氣、充滿了自傲。
李唯面無表情狀︰「說人話!」
什麼亂七八糟的,嚇唬人玩呢。
「好 ,我就是」詭鏡語氣變得十分認真,緩緩道︰「我就是您孫子啊!」
「嗚嗚嗚,爺爺,可算是找到您了,孫子找的您好苦啊。啥時候來第三層把孫子我接走呢,天天挨揍,可太苦了。」
「咱倆必須盡快爺孫團聚,孫子也好給您盡一下孝道。共享天倫之樂呀。」
李唯︰「」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貨就是個不正經的鏡子,別想著這玩意能正經起來。
整個一個沒節操!
「等下,我出來和您見個面。」
鬼鏡剛說完,李唯便看到電話筒中,有無數銀白的物質流動而出,片刻後在桌面上組成了一枚小小的鏡子。
而再看範若若,此刻仍保持著之前的樣子,好像她身邊的時間都靜止了一般。
李唯看著名為衣冠冢的詭鏡,大概巴掌大小,中間是水波紋一般的玻璃鏡面,四周則是純粹的白銀和黃金組成。
上面雕刻著無比復雜的紋路,仔細看去,那些紋路中,竟然有無數的文字,流轉不斷。
看到它的第一眼,就好像看到了知識寶殿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要湊近觀察。
李唯當初看到夫子書籍還有顏如玉、黃金屋這些東西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怎麼鏡子里照不出來我的人影嗎?」
李唯仍舊戒備著,試探的問道。
鏡面之上,竟然只有範若若的身影,並沒有他的。
「可不敢把爺爺的影子照進來,我怕我會炸了!」
衣冠冢詭鏡哆嗦著。
李唯點了點頭,思索了一會,再次問道︰「說吧,如此大費周章的找我,到底要干什麼?」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衣冠冢詭鏡既然通過獄主他們找到自己,絕對有著自己的目的。
「爺爺,我是真的想讓您帶我出去。嗚嗚嗚,呆在這地方太難受了,天天挨揍不說,那東西還老嚇唬我。」
「你說我就一個小小的鏡子,沒事只能給人照一照鏡子,然後立個衣冠冢,把人埋嘍。除此之外,就沒啥本事了。我真干不來看守這活呀。」
李唯聞言眉頭一皺,如果忽略這衣冠冢的二逼說話方式,這件詭物的目的,仍舊是想讓李唯把它帶出去。
這與獄主的要求可不一樣。
後者要求是加固封印!
「獄主的要求,可是讓我加固封印,如果把你帶出來,沒有了你的鎮壓之力,被你鎮壓的那東西怎麼辦?」
李唯不動聲色的反問道。
「這好吧!」
衣冠冢的鏡子上,範若若的鏡中身影露出了垂頭喪氣的表情,到了最後,更是癱坐在地上,一副不想活了的樣子。
就差撒潑打滾,又哭又鬧了。
它在用範若若的鏡中身體代替自己,作出各種表情。
「爺爺,您有什麼想問的嗎?我是文人,隱士,書生的根源之一,知曉一切關于這三種上九流涉及的三教九流的詭秘信息。」
詭鏡振奮了一下精神,沖著李唯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問道。
三種上九流的根源之一?
這逗逼有點能耐啊。
「能告訴我,你鎮壓的是什麼東西嗎?」
李唯想到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這個。雖然與三種上九流無關,但詭鏡肯定知道。
「是一座閉眼的雕塑。具體是誰的雕塑就是您之前一直思索的那位。它的名號,我不能說,會給您帶來麻煩的。」
詭鏡誠懇的說道。
李唯思緒一轉,便知道它說的是誰的雕塑的,十萬火山那頭火焰鬼的雕塑!
怪不得會被鎮壓起來。
要知道,凡是涉及到鬼的東西,那都是詭物。就如同鬼隨身攜帶的東西,有時候其詭異程度,並不比鬼弱多少。
而鬼的雕塑,相當于記錄了一些鬼的信息,這就是最大的不祥,最大的禁忌!
想通了這一點後,李唯點了點頭。
「海城府地底那頭鬼是什麼,你知道嗎?」
李唯又問道。
「這我不知道。爺爺,關于鬼的任何問題,都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範疇。地底那頭鬼雖然遠遠不如五百年前那兩位但是也不是我能窺視的。」
衣冠冢小心謹慎的看了一眼四周,說道。
它說的五百年前那兩位,指的就是十萬火山火焰鬼和大鬧帝國,隨身攜帶布女圭女圭的那頭鬼。
「爺爺,我的時間不多了,沒有承載物咦,這里居然有一枚詭鏡。哈哈,我可以和您多呆一會了。」
衣冠冢突然看到了電話機旁的布女圭女圭和李唯的詭鏡,尤其是後者,讓它一樂,沒等李唯阻止,便化為銀白液體,一頭撞入了鏡子中。
下一秒!
砰!
就跟石頭踫雞蛋一般,銀白液體直接被撞的粉碎,跌落在了李唯詭鏡旁,好半天才重新凝聚成衣冠冢的樣子。
「不不可能!」
「這只是一個下九流的低級詭鏡,怎麼可能拒絕的了我。」
「嗚嗚嗚難道我被那東西揍傻了?爺爺啊,快來救救孫子吧。」
衣冠冢這一次,算是徹底自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