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頭殺氣騰騰的野豬猶如月兌韁的野馬,向外狂沖,李平雙眼露出嗜血神色,站在矮牆上大喊︰「沖啊,把他們所有人通通咬死!」
所有村民們見狀,面露驚恐,嚇的尖叫,拔腿往院外跑。
唯獨蘇喬站在原地不動,令最高階變異獸都聞風喪膽的氣場全開,霸氣十足!
她面前就好像籠罩了一塊無形的弧形玻璃牆,那些發狂的豬根本不敢靠近,在三丈之外全部掉頭,對著豬圈的矮牆撞去!
矮牆劇烈的晃動,李平嚇的臉色慘白,跌坐在牆頭,他想破頭都想不明白,這些瘋豬為何會沖一半不沖了,反而掉頭來撞牆!?
轟隆——轟隆——
瘋豬群的力氣大極了,撞的矮牆搖搖欲墜,李平嚇的失了魂,腳一滑坐在矮牆上,垂下去的腿被幾頭豬啃了幾口,李平趕緊把腿拔了上來,腿上的咬傷深可見骨,疼的他撕心裂肺的喊叫︰「啊啊啊,疼死我了!救命啊!」
豬群嗅到了血腥味,更加躁動,瘋狂撞牆︰轟動——轟動——
矮牆塌了一半,李平摔的騎在牆上,雙腿垂下,群豬分而啃食,李平的兩條腿瞬間就被啃的只剩骨頭,如此疼痛,真真是生不如死!
李平看著自己白骨森森的雙腿,嚇的七竅升天,涕淚橫流的嚎叫︰「救命啊,蘇喬求求你救我,我還不想死!我不想被豬吃!啊啊啊疼死我了!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我不該貪財害人,我是豬狗不如的畜生,我知道錯了,救救我吧!」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幾只瘋豬咬住李平的腳踝,用力往下扯,李平根本承受不住瘋豬的力氣,被拽入豬群,指甲在牆上劃出深深的血痕!
一場瘋豬的饕餮盛宴,在李平的慘叫聲中開始,一口豬咬一口肉,凌遲之痛莫過如此……
很快,李平的慘叫聲隨著他的尸體一起消失,而豬群的藥效過了,在蘇喬的威壓之下,逐漸恢復了平靜。
空氣中飄散的血腥味逐漸散去,蘇喬命令所有的豬回圈,而後關上豬圈的大門,除了豬圈里多了兩灘斑斑血跡,剛才的一切仿佛沒發生過。
蘇喬走出院子大門,剛才那些人都在院子外頭站著,見她毫發無損的出來,大伙都松了口氣。
「放心,我沒事,我剛才跳上院牆躲了起來,反倒是李平失足從矮牆跌進豬圈,被豬咬死了。現在大約是藥效過了,豬都恢復平靜回圈了。」
大伙一听李平被豬咬死了,紛紛說解恨!
「剛才李平還想放豬害死咱們所有人,現在反倒是自個被豬咬死,真是老天有眼!」
「對,他是惡有惡報,作惡太多,老天爺都看不下去,要收了他!」
村民們議論了一會,打著火把紛紛離去。
由于家里豬圈死了人,李巧娘今夜不敢住在家里,蘇喬便將他們一家三口安排在家中一處空置的小合院暫住,第二天一早就派人去了衙門匯報此事。
由于出了兩條人命,衙門立刻派人來調查,與當夜在場村民核實,弄清楚了李平和李狗蛋父子之死的來龍去脈,連那官差都說︰「李平這是自己作死,該死!」
李平父子死後,李家一脈唯剩李巧娘一個,李家所有的財產兜兜轉轉,轉了一圈,連同李家大房那一份,全都歸了李巧娘所有。
李巧娘盤點了財產,不禁愣住了︰李平雖然揮霍了不少李春來的遺產,但算上李冬來家留下的財產,現在落在李巧娘名下的遺產,居然比李春來留下的財產還要多!
李平和李冬來機關算盡,死都沒想到,到最後竟然是為李巧娘做了嫁衣!
李巧娘用這筆遺產還清了欠款,還剩下很大一筆錢,又另買了一塊宅基地重新蓋了房子,原先那死過人的宅子,就全做當成了養豬場,吃過人肉的幾十頭豬也全都放歸了山林里去了。
過了正月十五,這年就算過了大半,下苦人都早早出來賺錢,碼頭的商鋪工地開始動工,碼頭上人頭攢動,逐漸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逸江仙」和「張大娘鹵肉」也開始正常營業,一切都井井有條,可張翠芬記掛著遠在邊疆打仗的兒子,卻越發的憂心忡忡。
張翠芬從胖嬸那听的消息,說本地服兵役的一些人會陸續放回來,張翠芬听後立刻坐不住了︰「老三和蕭小哥說不定會被放回來,我要去接他們!」
李英便陪著張翠芬一起去縣城,果然見陸續有人從戰場回來,這些人身上都帶著傷,有的還缺胳膊少腿的,一個一個看著十分狼狽憔悴。
張翠芬尋了個高處站著,在人群里快速的尋找自己的兒子,就是看不見蘇永昌,急的張翠芬都快哭了︰「英子,老三咋還不回來,你說老三他不會有事吧!?」
李英剛要開口,卻听見身後有人陰陽怪氣道︰「喲,張嬸,表妹,你在這干嘛呢?哎呦,我知道了,蘇永昌上了戰場,你們一定是來接蘇永昌的吧!」
是任霞和蘇發財兩口子。
任霞身上一股子藥味,估模著又去哪里搗鼓求子藥方了。
李英一看見任霞,臉色就沉了下來︰「我們來干啥關你什麼事,離我們遠點!」
任霞探頭朝那群傷兵里瞧了一眼,繞到張翠芬面前,幸災樂禍道︰「這里頭沒有蘇永昌!哎呀,張嬸,你還是省省力氣別等了,回家去吧,說不定你兒子已經死了,趕緊回家去看看報喪的人是不是已經在你家了!」
張翠芬現在听不得那個「死」字,一瞬間心驚肉跳,臉色煞白︰「你放屁,我家老三不會有事!」
李英見婆婆受欺負,惱的火冒三丈,一巴掌推開任霞︰「任霞,閉上你的臭狗嘴!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任霞得意的挎著丈夫蘇發財,道︰「張嬸我跟你說,戰場上刀劍無眼啊,蘇永昌說不定已經噗嗤一下被敵軍捅死啦!今年你家老三死了,明年後年就該你家老大老二上戰場了,搞不好過幾年你家男丁就全死光光啦!張嬸,我真同情你,白發人送黑發人,說不定還要當寡婦,嘖嘖,太可憐了!哎呀,好在我男人不上戰場,我可不用擔驚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