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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後,孟挽墨本在侯府中打理府中的事情,準備動身去河南道徐洲,派出去的下屬回來了。
她安排人在暗地里保護兩人,便是擔憂登風跟林峰等人會在背後捅刀子,畢竟顧曳如今是傷體,但她沒明說,卻沒想到下屬端著有些復雜的表情來匯報。
「有人埋伏了?」孟挽墨問。
「沒有,目前還未查到,但顧姑娘跟李公子好像並未直接回神霄那邊,如今去了」
「直說就是了,有什麼好遮掩的。」孟挽墨神色淡淡,指尖卷了幾本書冊放好,到時候要一並帶去河南道的。
「是,是屬下愚鈍了,顧姑娘跟李公子如今正在花坊那邊喝花酒。」
孟挽墨收拾書本的動作頓了下。
花坊喝花酒?
書被放在了桌子上,她皺眉,這一皺眉,下屬頓時憂愁——最不忍看見主子皺眉了,我特麼還不如遮掩下呢!不過那顧姑娘還真是人間之奇葩啊。
揚州花坊是多美的地方啊~~花花世界,窈窕美人,花船來來去去,伶人或歌或舞,薄紗裊裊隨風飄。
碼頭這邊,人間奇葩顧曳正帶著兩個人站在花船前面。
他們在買船票,但顧曳兩人其實已經是窮逼,未免龐小胖會覺得自己是被勾來付賬的——雖然他的確是被抓來付錢的。
顧曳還是多說幾句,「小胖紙,知道為什麼讓你付賬嗎?」
小胖紙︰「奧?不是因為你跟大熊哥沒錢啊?」
顧曳︰「當然不是,只是覺得你是我們三人里面武力值最低的,如果沒有你付錢,你的存在感會很低,我這是為了你男子漢的尊嚴!」
小胖紙︰「嗷嗷嗷,原來如此,顧姐姐對我真是太好了!」
李大雄跟收票的都在那里猛翻白眼。
「姑娘,你是女子,這個恐怕」那收票的覺得顧曳這般容貌外加行事作風,好像是個刺頭,因此有些不願——這麼美艷大氣,總覺得像是來抓相公的。
「瞧你這話說的,我不美嗎?」
「美啊,很美。」
「有你這船上的美嗎?」
「美,更美!」
「那我可以上去嗎?」
「可以可以」
完了?輪到龐小胖跟李大雄翻白眼。
上船板到了船上,龐小胖看著眼前的一切,一臉驚嘆︰「顧姐姐,娘親說得對,你果然能帶著我長見識。」
李大雄想起不久前富態的龐媽媽一臉真誠信任得將自己的兒子交給上門蠱惑的顧曳
他心里好生愧疚,怎麼辦!
「選包廂吧,先來最好吃的那些別給我酒里摻水啊,喝酒喝水腫也是很丟臉的。」
旁邊的侍從臉都不知道怎麼擺了。
顧曳點越多的好吃的,李大雄心里愧疚一秒空,已經琢磨著小胖紙帶著多少錢了。
侍從帶著三人去包廂,路上顧曳很直接。
「美女,他們兩個要美女,清純?不用,在我面前都是清純的,美就行了!」
李大雄兩人面紅耳赤——猴子,額,咳咳,你這樣不好吧。
一刻鐘後,包廂里。
胖嘟嘟的龐小胖盤坐著,而旁邊的顧曳也坐著,看著這些美人兒跳舞唱歌,看得很認真,一邊還跟旁邊的李大雄跟龐小胖解釋這舞蹈的歷史文化含義
李大雄兩人一邊吃一邊點頭,已經形成習慣性反應,心里卻有些委屈——說好的那啥啥呢?褲子都準備月兌了,你讓我看跳舞純聊藝術?
旁邊的樂師——MD智障啊!不是吃就是說,小費都不給。
不過花坊上的美食倒是味道不錯,就算來吃好吃的吧。
不過最終還是顧曳按捺不住內心的**,在一曲終了後,開口︰「對了,你們這里有男人嗎?恩,就是那種,長得帥,身板好看,肚子上八塊月復肌,體力特別好的那種」
咳咳咳!李大雄兩人咳嗽了,差點嗆死,那舞女也是一臉懵逼,顧曳便是解釋︰「想什麼呢,我是那麼不正經的人?我就是純欣賞而已~~~你思想太不干淨了!」
舞女們︰我們是在花坊工作的,你跟我談思想干淨?
或許覺得顧曳講話實在詼諧,又是含笑帶逗的,一群舞女也不緊張,首席舞女便是笑道︰「一般是沒有的,不過若是客人強烈要求,花坊也是可以安排人」
這話有些文藝委婉。
顧曳招手︰「來,小胖紙,把錢拿出來。」
龐小胖頓時從衣服兜里掏出一卷銀票被他捆成一卷。
霸氣了我的小胖紙。
樂師跟舞女果然震驚了,有侍從點頭說馬上回去稟報。
舞蹈繼續,不過換了一種比較火辣的異域舞蹈,看得李大雄兩人眼楮都直了。
過了一會,門敲了下,呦呵,還挺有禮貌,顧曳自己起身過去,她有傷嘛,也不閃了,就是走過去的,一邊跟李大雄兩人說︰「這花坊效率還行,來得挺快,就是不知道姿色怎麼樣,若是遇上一玉面郎君小白龍,那我顧曳也就不虛此行了」
她打開門,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人。
的確玉面郎君小白龍,李大雄兩人看了下,深以為然,就是覺得有些眼熟。
「阿,這人不是」李大雄驚訝。
顧曳關上門,轉頭問他們,「眼熟?」
「是啊是啊,長得好像崔老板啊。」
顧曳皺眉,「所以我不是錯覺?」
李大雄已經有些不安,「猴子啊,他們不會知道了吧,知道我們來喝花酒。」
顧曳瞥他一眼,「出息!不就是喝花酒嘛!而且這人也不是崔涼,試想崔大老板會來這種地方嗎?」
「會」
屋外傳來淡淡一句。
顧曳三人︰「」
門打開了,顧曳微笑︰「哎呦,崔老板,人生何處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識啊!~~」
崔涼瞥了一眼包廂中諸多美食跟幾十個婀娜美貌勾人的美人兒
「胃口不小。」他語氣中肯,卻讓李大雄兩人抖了體。
顧曳不怕崔涼,也就撩撥下頭發,隨意道︰「是啊,他們兩個吃的可多了。」
崔涼︰「我問的不是吃的。」
李大雄兩人臉都紅了。
很好,還知道臉紅,想來本質還是十分單純的,只是被某個人帶壞了。
「第一次來花坊,感覺如何?」崔涼語氣並不如何強烈,很溫煦隨性。
但顧曳就覺得這溫潤如玉的男神帶著刺兒。
蛇經病,她又沒帶岳柔來。
「我不是第一次啊,以前去過好幾次**,但論揚州花坊的話,算是第一次吧,感覺還行」
顧曳上下打量了下崔涼,「就是有點可惜了,還以為是我點的美男子到了呢,竟是你,怎的,做生意做到花坊上了?」
這話也帶刺兒。
「恰好來此地談下業務而已,不比顧姑娘純為弄情而來的恣意。」
「好說好說,崔老板日理萬機,不如繼續去談業務啊。」
「我談完了。」
「所以呢?」
崔涼淡淡一笑︰「你們在這船上的所有花銷」
顧曳一揮手︰「歡迎歡迎,請坐請坐。」
崔涼坐下了,哎喲,那氣勢不一樣,坐姿太貴氣了,再看顧曳那頭葛優癱的顧曳
也不知是什麼人物,但長得可真好看,舞女們心中歡喜,跳的越發賣力。
「我說,崔老板你來了,這些姑娘家都瞧著你,讓我們干啥去啊?」顧曳似不爽,又似譏諷。
崔涼︰「你還想干什麼?」
干什麼干美男子?
顧曳一時覺得自己無言以對,主要是這人將來很可能是岳柔的未婚夫,雖然看出這兩人屁點男女之情也沒有,但顧曳還是有點節操的——別人的男人不踫,何況是閨蜜的。
于是她癟癟嘴,管自己喝酒,卻忽然靈光一閃,湊過去低聲問︰「你是不是查到什麼了?」
崔涼不喝酒,也在看那舞女的舞蹈,縱然衣衫暴露,可他眼里干淨平穩得很。
「我之前聯系了一位最擅追蹤的高手,他追上去了,最終在五十里之外的密林里看到了血跡,之後便再無他的蹤跡,也就兩種可能,要麼是這個人物用了什麼手段詭秘消失,要麼就是另一人用了這種手段將他帶走。在此之前,他發現有一個人似乎早料到了那神秘人物會出清微山,應該先于他一步追上了那神秘人物。」
顧曳有些驚訝,但一想到那血如律咒,心中也有戒備感。
皇族,化形的妖,關押,現在又冒出一個人來
「這個人或許就是相助那老瘋子逃出囚牢的人,而且必然對我也有了解,知道我可以」
顧曳止了話頭,但崔涼已經從李大雄那兒听說了她的命格什麼的。
來這里之前,他問過那位高手,對方有些驚訝,回復卻更讓他驚訝。
「極端命格?分兩種,要麼極貴,要麼極煞。前者的話,皇族那種是代表,什麼天生為帝後命格,還有一種就是以前九六三世善人,什麼好事兒都輪著他們,連地府都護著,鬼妖人都忌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