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之下,結城佑一打著手電,走在空曠無人的山路上,一邊吹著口哨,一邊遛著狗。
這要是在早晨干淨的街道上,還真算是不錯的生活。
剛才來的時候,經過一番「友好」的交流後,大致上是確認了三木叔叔就躲在山上的哪個地方。
嗯,其實交流也不一定非得說話,點頭和搖頭也可以嘛!
不遠處,一只手電打了過來,帶著「喂」的呼喊聲。
結城佑一牽著狗走了過去,沒過多久又牽著狗走了過來,和剛才不同的是,他身上多了兩件棉服,還有一個手電。
三木叔叔好像穿的不太多,所以多帶點兒衣服過去總沒錯。
他像是漫無目的的找著,時不時拿出找到的三木叔叔的手帕,給兩條狗嗅一嗅,接著尋找。
一路上遇到的手電人也一個個都變成了手電筒。
就這樣,找尋了不知道多久後……
他牽著狗忽然停了下來。
在前面,有個人像是正在看風景一樣的坐著。
這個人背後的衣服上全是凝固的血跡。
他手微顫,輕聲的喊道︰「三木叔叔?」
前面的人影沒有動靜,差不多一分鐘後,腦袋才輕輕動了動,沙啞的聲音響起︰「誒?是結城君嗎?」
「是我啊!」結城佑一心中一松,大步跑了過去。
沙啞的聲音又響起︰「別……」
「嗯?」結城佑一一愣,一道寒光從他眼前閃過,但並沒有傷到他,而是停在了肩膀上。
結城佑一眉頭一沉,眼中戾氣大增,整個人往前一突,直接抓住了對方的脖子。
是拿三木叔叔當誘餌的家伙?
「別……是自己人。」費力的一句話終于說了出來。
結城佑一在擰斷之前,及時停住了,將人往身邊一拽,終于是認出了是誰,放開了手。
是三木家的管家,黑鷹崎先生。
黑鷹崎受傷也不輕,一頭的鮮血,眼神中都快沒了光彩。
這位老管家正喘著粗氣,同樣費力的說著︰「真、真是結城少爺……老朽、還以為是出現了幻覺。」
結城佑一心中的氣消了下去,邁步走到了三木良明的身邊,低頭把剛才一路帶的棉服往他身上披,緊張問道︰「您傷到哪了?」
三木良明艱難扭頭,燈光下,嘴唇帶著青紫︰「背上挨了一刀,主要還是冷……你小子怎麼來了?」
結城佑一嘆口氣︰「听說您出了事,路上就打了個車? 就過來了……」
三木良明听的有些懵︰「就這麼簡單?」
結城佑一嗯了聲? 低頭在包里翻找了起來︰「嗯,不過路上黑進了官方的系統? 找到了您手下電話信號最後消失的地方? 然後到了這邊後,打了輛車……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那你是怎麼上山的?還有,只有你一個人嗎?」三木良明努力的睜著疲倦的眼楮? 問題一個接一個不斷。
「走上來的呀? 倒是就我一個人來了? 不過來之前,我听明日香姐姐說,薰醬的小麻麻已經帶著人過來了……對了? 您手機呢?」
結城佑一從包里拿出了消毒酒精和繃帶? 把手電遞給了旁邊拄著一把刀的黑鷹崎? 開始給三木良明消毒包扎。
疼痛的刺激下,三木良明腦子清醒了不少? 听著結城佑一的回答? 心里只覺得滑稽? 但眼下不是詳說的時候? 而是嘆氣道︰「被一槍給打爛了。」
在一旁站著的黑鷹崎艱難道︰「要不是對方心存著活捉老爺的心思? 我們根本活不到現在!」
「您今天也真夠倒霉的……」結城佑一跟著嘆了口氣。
三木良明笑了笑。
他幫三木良明簡單包扎了一下後,又開始往他身上一層層裹棉服。
三木叔叔受的只是些皮肉傷,看著一身血,但並不嚴重。
他又查看起黑鷹崎的傷勢。
黑鷹崎就沒有三木良明這麼好的待遇了,身上刀傷足足有八處,還能這麼站著,已經是足夠厲害了。
他沉默的幫著包扎,然後又從包里拿出之前在便利店里買的兩只小瓶的酒,遞給他們︰「先喝點兒。」
「結城少爺,咱們現在還是先逃比較好。」黑鷹崎忍不住說了句。
這怎麼搞得跟來露營了似的?
結城佑一搖搖頭︰「您這一身傷啊,估計走不出多遠,血條就得先空了。」
另一旁的三木良明美滋滋的喝著酒,聞言笑道︰「黑鷹,咱們哪也不去!」
「老爺啊,您不用管我,只要您能活著回去……」黑鷹崎咬著牙道。
結城佑一沒說什麼,站起來,在周圍找了找,抱過來一堆柴火,用了個破布料當引子,給點著了。
「結城少爺!」黑鷹崎亡魂大冒。
「別擔心,山里應該已經沒多少人了。」結城佑一平靜說著,從包里掏出了飯盒,把先前買豬肉湯熱了熱,遞給三木良明道︰「三木叔叔,再喝點兒這個。」
「 ,豬肉湯?真好呢!」三木良明哈哈笑著,端著喝了口,頓時就舒服的眯起了眼楮。
「可惜啊,不是結城君親手做的。」
結城佑一笑了笑,絲毫不見緊張道︰「嗯,等回去後再做給您吃。」
他從兜里模出手機遞了過去道︰「您給薰醬的三麻麻打個電話吧?我不知道這里是哪。」
三木良明一愣︰「哦,說起來,你還是路痴呢!真虧你能模到這兒來!」
結城佑一撓撓頭︰「嘛,打了輛車。」
還在不安中,但渾身疼到動不了的黑鷹崎下意識道︰「出租車?」
「嗯,差不多吧。」結城佑一眼楮往後面看了看,那邊有好幾個手電筒正在往這兒靠攏。
他站起身,重新戴上了手套,輕聲道︰「來客人了,我去招呼一下。」
三木良明見他這個動作,瞳孔不由一縮,回想著剛才結城佑一剛才的話,心里浮現出一個稍顯恐怖的念頭出來。
他輕聲道︰「可別受傷了,不然薰醬可是要找叔叔麻煩的。」
「嗯,您放心好了,我可舍不得讓她擔心。」結城佑一笑呵呵的說了聲,走之前看了眼刀,微微搖頭。
他不太會用刀,要是弄的太血腥就不好了。
還是簡單點兒,扭斷脖子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