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沈博明低低叫了一聲。
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張天賜面前。
「張……張總……」
他瘋狂咽唾沫,緊張的不得了。
小心翼翼看張天賜。
「張總,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沈博明滿頭大汗。
張天賜不搭理他,扭頭,望向旁邊靜息寧神的姚聖。
「我听說,堂堂珠寶玉石協會會長,不過是個拋頭露面的新聞人物,這間酒吧背後真正的老板,是個神秘的女大佬。」
「你知道嗎?」
姚聖心頭一驚。
立刻瞪大眼楮。
沈博明也被嚇得直接抬起頭,半張嘴巴,看著張天賜。
張天賜笑。
「看來是真的有這麼個人了?」
他慢騰騰抬手,指了一下姚聖。
「你把她給我叫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這麼了不起,把公職人員推出來,打掩護。」
姚聖臉上閃過一絲為難。
咬著牙,想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氣,朝張天賜身邊走了兩步。
壓低聲音,在他耳邊低語。
「沈博明背後的女人,叫顧巧霞,我曾經听七少提起過,那是天機閣的元老級人物。」
張天賜挑眉。
顧巧霞這個名字,他確實听小七提起過。
尤其是在魏詩瑞受傷昏迷之後,小七曾經著重在張天賜面前提起這個人,說她是天機閣的錢袋子。
因為身在要職,資歷又比較老,就連魏詩瑞遇上她,都要禮讓三分。
張天賜正準備作罷,不料又听到姚聖的話。
「張總,您要是真為了沈博明,把阿霞姐挖出來。」
「那豈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阿霞姐?
阿霞!
這個稱呼,他似乎在什麼地方,听到過。
張天賜似笑非笑,想起之前在地下賭場的事,扭頭,好整以暇的望向姚聖。
「怎麼?」
「你不願意,準備讓我親自吩咐小七,叫他來打這個電話嗎?」
姚聖臉上立刻一白。
急忙開口討好。
「不不不,張總發話,小的哪敢提一個不字。」
「您稍等,小的現在就打電話給阿霞姐。」
說完,他又往張天賜耳邊靠了兩寸。
聲音壓的更低。
「您看,需不需要把七少也一並叫來?」
張天賜想了一下,點頭。
他雖然接任天機閣閣主之位,但閣內事務,已經全數交給了小七,今天的事涉及到閣內元老,還是需要他在場的。
「張……」
看張天賜這番做派,沈博明徹底急了。
他四肢著地,膝行了兩步,匆匆上前。
「張總,對不起對不起。」
「都是手下的人沒規矩,闖了禍,您要打要罰,我都沒有半句怨言,還求您千萬不要把……」
沈博明咽了一口唾沫。
說不下去了。
張天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不要把她請來。」
「她要是知道我闖了這麼大的禍,一定會殺了我的。」
沈博明嚇的滿面慘白,一點兒人色都找不到。
「張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直接上前,抱住張天賜的腿。
姚聖見這架勢,就不斷偷偷看張天賜。
見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當即不再遲疑,握著手機,就要打電話。
沈博明嚇的往前一撲,又一把抱住了姚聖的腿,不住的喊。
「姚副幫主,姚副幫主,別別別。」
「咱們萬事好商量,您可千萬別打這個電話。」
沈博明卑微的像條狗,爬在地上。
慌亂的又返回到張天賜面前。
「張總,求您了。」
「您找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今晚的事不驚動那個女人,您叫我做什麼都可以。」
張天賜的目光,在沈博明身後,已經嚇的面如土色的沈建華身上掃了一圈。
慢騰騰抬起手。
姚聖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氣,急忙把手機裝回去。
朝沈博明使眼色。
沈博明心神一松,直接啪的一下,癱在了地上。
嘴里卻不停討饒。
「謝張總不殺之恩。」
「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任由您處置,我絕無二話。」
他扭頭,看嚇的呆愣在原地的沈建華。
嘆了一口氣。
「還有沈建華,我雖然和他父親有些交情,但也都是工作上的交集,若是他真惹怒了您,我也不好說什麼。」
「一切都由您處置。」
張天賜似笑非笑。
而沈建華早已嚇的愣在原地。
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驚慌失措的往沈博明面前沖。
「沈叔叔,您不能這樣呀。」
「我爸和您關系多好呀,您怎麼能把我交給張天賜那個混蛋。」
「您……」
听沈建華罵張天賜,沈博明瞬間瞪大眼楮。
他驚慌的看了張天賜一眼,狠狠推了沈建華一把,似乎沾上他就像沾上瘟疫一樣,露出滿臉嫌棄。
「小沈,我和你爸關系好,那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還有,我警告你,我可從來都不知道你惹的人是張總,要是知道,那我今天根本不會露面。」
「我被你害得這麼慘,肯定是要找你爸算賬的。」
「你今天給我惹的所有麻煩,我都一定會讓你爸還回來。」
沈建華半張著嘴巴,驚呆了。
他雖然和張天賜結怨已久,也知道張天賜有些厲害,卻不知道他厲害到這種程度。
居然會讓沈博明給他下跪。
沈博明是什麼人,表面上他是珠寶玉石協會會長,全國著名的專家,可實際上,他背後的勢力遠不止如此。
別說是他,就連他老子見了沈博明,也是半個不字都不敢說的。
而且,他老子曾經對他耳提面命。
警告他不許在沈博明面前張狂,因為在沈博明眼里,他們家就是草台班子,根本上不了台面,而沈博明身後站著的卻是殺伐果斷的正規軍。
那時他還問過,難道連白大師那麼厲害的人,在沈博明面前也是草台班子嗎。
他爹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口。
說他們捧在手心里的白大師,沈博明根本就不會看在眼里。
沈建華心如死灰。
他本來想仗勢欺人,把沈博明叫來收拾張天賜。
卻沒想到,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沈伯明的到來不但沒有救了他,反而加快了他的死期,說不定還要連累他老爹。
畢竟,現在珠寶協會那樣富得流油的金窩窩里,所有人都不可能干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