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張天賜慢騰騰笑著。
「那剛好，我們走一趟。」
陳師傅樂呵呵的應了一聲，就已經十分熱情殷切的給張天賜拉開了車門。
一到地方，張天賜就被那醒目的茶樓吸引了目光。
這還真是固有的套路。
但凡有這種暗場子的地方，總有一個附庸風雅的茶樓，掩人耳目。
「就在這里？」
「是，我兄弟給的地址，就在這里，說是在地下三層。」
好吧，連層數都一樣。
張天賜不動聲色的進茶樓。
不用他說話，陳師傅已經自動自發的走上前，和茶樓老板低聲交談，兩個人手縮在袖子里，掰扯了好半天。
陳師傅就站直了身子，朝一邊觀望著的張天賜揮手。
張天賜很驚訝。
他知道這樣的暗場子一般都是有黑話的，卻沒想到，陳師傅居然還挺熟。
「你也經常到這種地方來？」
陳師傅一愣。
旋即笑開。
「那是。」
他言語間帶著些自豪。
「想當年，我們沒有退役的時候，經常會到這里來找目標，被組織盯上的目標，五毒總要沾一樣，所以，我們早就把這里頭的規矩模得門清了。」
「真是太厲害了。」
張天賜忍不住感嘆。
都會帶了陳師傅，要是他一個人來，恐怕連賭場的門都進不了。
兩人說話就已經下到了三層，才一出電梯，迎面就撲上來一陣嗆喉嚨的煙味，到處都是人聲鼎沸。
朝里看，場子里亂糟糟的。
「張總，您要不要親自進去？」
「或者我把人直接叫出來。」
張天賜挑眉。
「算了。」
「這地方生人都進不了，你要是貿然過去，打草驚蛇，再讓他給溜了，下次我們就不好找了。」
「我跟你一起進去吧。」
張天賜皺著眉，伸出手指擋了一下鼻子。
陳師傅立刻從口袋里掏出一只口罩。
「張總把這個戴上。」
準備的倒還挺齊全。
張天賜忍不住驚訝，又覺得好笑。
戴上口罩，果然低調了不少，他們在場子里轉了一圈，很快就在一個俄羅斯輪盤的場子里，找到了正興致高漲，站在旁邊圍觀的雷向明。
張天賜和陳師傅對視一眼，朝他點了一下頭。
陳師傅立刻會意。
擺出一副很屌的表情，上去就摟住了雷向明的肩膀。
「哥們兒，對這個感興趣，會不會玩呀？」
雷向明一愣，滿臉狐疑的看著陳師傅。
陳師傅卻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完全不把他的觀察放在眼里。
「這俄羅斯輪盤可是勇敢者的游戲，這盤里有一把槍，槍中帶有子彈。」
「玩家下注之後，把球放在輪盤旁邊，球會掉進輪盤中，輪盤上的顏色和號碼，就是投注。」
「要是輸了，就要輪流把手槍指著頭，自曝。」
「運氣好，就可以進入下一輪游戲。」
「要是運氣差，那就算自動退出了，只有堅持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事實上，雷向明早已經把了這游戲的規則模得一清二楚了。
因為全場，只有俄羅斯輪盤，是玩家和莊家直接堵的，拿自己的命做賭注，贏到最後的人，這就能獲得一大筆巨額賭金。
他總是泡在場子里，可從來沒有玩過俄羅斯輪盤。
今天之所以站在這里觀望，蠢蠢欲動。
完全是因為，他一時手癢，把女朋友交代，要送到工地的公款，全部輸在了廠子里。
他那個女朋友雖然是個老女人，可真正發起脾氣來，手段又變態又狠辣，便是雷向明這樣的二流子，心里也是怵的慌。
這才起了賭一把的心思。
「怎麼樣，兄弟，想不想來一把？」
「既然到了這里，那當然是要玩刺激的了。」
「而且，只要你運氣好，這游戲的勝率還是挺大的。」
雷向明雖然看了半天，可現在場上的幾個人都是高手。
已經整整二十分鐘了，沒有一個人中招的。
一听陳師傅的話，立刻就動搖了。
「是呀。」
場上正在玩游戲的玩家里，也有人開了口。
「我看你都在這里站了半天了，要不要下場試試。」
「雖然我經常在這場子里看到你，但你從來沒有玩過俄羅斯輪盤。」
「我跟你說，一般玩這個游戲的新手，運氣都特別好，都是能活到最後的人。」
「眼看著我們這個盤里的獎金越來越多，現在已經到三十個億了，你要是贏了的話，這三十個億，可夠你揮霍八輩子了。」
雷向明抿著唇，神色猶豫不定。
陳師傅看在眼里，不由輕蔑地嘁了一聲。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膽量呢，原來是個玩不起的。」
「算了算了，你還是去飄三葉，推牌九吧，我們這里不適合你。」
他神色譏諷，說話間，直接推了雷向明一下。
雷向明被推得一個趔趄。
滿臉不服氣。
「你說誰呢，老子怎麼就不敢玩？」
這雷向明本來就是個心高氣傲的性子，自負自大，怎麼可能受得了陳師傅的激將法。
立刻就炸了毛。
「老子今天就露一手，讓你們好好見識見識，老子的逆天運氣。」
「今天這三十個億，老子拿定了。」
雷向明想也不想，直接擠進人群，從旁邊模了個小球。
「歡迎歡迎。」
已經下場的幾位玩家看著新加入的雷向明和陳師傅，態度簡直不要太熱情。
給他們介紹起了規則。
「我們場上有兩種下注方法。」
「第一種，就是壓輪盤下的左輪，左輪里只裝了一顆子彈，輸十刀，自爆一次，能不能輪得到槍子，全看你的運氣。」
「第二種，是現金下注，每次下注，不得低于三十萬。」
「二位怎麼選？」
陳師傅爽朗的笑著。
「我惜命，我選現金下注。」
他豪爽的很，一邊說話，一邊抓起十八個小球，全壓在了紅色上，一上來就是大手筆。
完了，又去看雷向明。
「兄弟，你選啥，是槍還是錢？」
雷向明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手里哪還有錢，要是有錢，他還能玩這個？
他一時有些猶豫不決。
可想想那個母老虎一樣的老女人，再想想他們之前提到的規則，輸十刀才自爆一次，槍里又只有一顆子彈。
只要他運氣，不是特別差，總也能玩上兩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