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都是我不好,總是把你卷進這種事情里。」
童依白心里有一萬個不好意思。
「其實你不用面對這麼多的。」
「兩位師兄,我太了解了。」
「他們都是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的性子。」
「這已經是第二次栽在你手里了,我怕他們惱羞成怒,下一次,直接對你出手。」
張天賜抱著童依白,靠在床頭,忍不住笑出聲。
「直接對我出手才好,這樣,你就不會有危險了。」
童依白滿面嬌意的笑。
卻並沒有接話。
張天賜陪著她,呆了兩個小時,才讓她的情緒平穩下來。
「對了,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童依白懶洋洋靠在沙發里,一雙玉足踩在張天賜腿上,比剛清醒時,慵懶了許多。
「我是想問你,有沒有听說過陶家?」
童依白一愣,竟坐直了身子。
「你問他們家,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張天賜一瞬間眼楮瞪得溜圓。
童依白居然真的听過。
「我姐,我四姐。」
張天賜抿唇,臉色陰沉,不好看。
「我四姐要嫁給陶家現任家主。」
童依白也直接皺起眉頭,連原本調情的踩張天賜大腿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陶家的情況很特殊。」
「我曾經在門派典籍中翻到過。」
「說陶家出過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已經到了半步化神階段,結果,在大乘期化神時,天界沒有降下天梯。」
「結果,陶家的那位修士,居然自己造了個天梯,卻在化神登天的過程中,被一道驚雷當空斬斷。」
還有這種事?
張天賜心中疑惑。
雖然他的修為還沒有那麼高深,可他也知道,所有修士的歸途只有兩種,要麼是隕落坐化,要麼就是修至化神期,飛升成仙。
沒道理,陶家那位修士已經修至化神,卻無法飛升至天界。
「究竟是怎麼回事?」
「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也不得而知。」
童依白表情沉重。
聲音中還透著不確定。
「到底是什麼原因,典籍中也沒有詳實記載,但這件事發生之後,陶家長輩身受重傷,在即將坐化之際,用自己手中血飲劍,硬生生從修靈的修真界,劈出了一個修元修武的古武界。」
「從此,那些生來沒有靈根,卻比一般人體質更好的普通人,在各種典籍和秘籍的輔助下,開始修武修元。」
「古武界的所有家族,都很感念陶家長輩恩情。」
「隱隱有以陶家為尊的架勢。」
張天賜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也就是說,陶家是世間非常少有的,橫跨了修真界和古武界的超大家族。
可如果是這樣,那陶家就更沒有必要娶沒有靈根,更不會修緣修武的文珊珊,做陶家的當家主母。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之前好像跟我說過,你四姐就是世界首富文珊珊?」
張天賜不動聲色點頭。
果然見童依白眉頭皺的更緊。
「那我也見過四姐,四姐不是修士,體內也沒有元力,難道她有什麼了不得的異能?」
就是沒有,張天賜才百思不得其解。
看張天賜的臉色,童依白聲音中也摻雜起一絲慎重。
「那這件事可能就另有隱情。」
「天賜,你還是要好好問問四姐,或者問問其他姐姐。」
「就拿我母親舉例子,曾經也是修真界的中等家族,我母親是身居靈根的,只是家族家族為了攀附門派,將我母親高嫁。」
「都讓我母親和我落得如此下場。」
「如果姐姐只是個普通人,這樣嫁進陶家,那日子恐怕也好過不到哪里。」
張天賜鄭重點頭。
深吸一口氣,又繼續道。
「那你知道歐家和溫家嗎?」
「也是古武界的。」
童依白悶著腦袋想了好半天,才若有所思地搖頭。
「不知道。」
「修真界和古武界雖然有這樣的聯系,但一向都有界內的行事準則,井水不犯河水。」
「也就是陶家特殊一些,你問我,我才能答得出來。」
「其他家族我還真不知道。」
「我在修真界也沒有听說過,歐溫兩姓。」
這可真是見了鬼。
張天賜心中有些不悅。
臉色也不由陰沉下來。
「幾位姐姐一直瞞著我,我既不知道家里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麼忙。」
「我就像被困在荷澤里的一條魚,對外頭的世界一點都不了解。」
童依白一愣,從沙發上跪起來,把張天賜攬進懷里。
屋里安靜了半晌。
她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雖不知道姐姐們這樣做是何目的,也不知道四姐為什麼要嫁進陶家,可我知道一個道理。」
張天賜仰頭看童依白。
「比起失去某一部分權力,比如自由、快樂和金錢,更可怕的是失去所有。」
「四姐一定有不得不加入陶家的理由,姐姐們也一定有不得不瞞著你的理由,與其讓她們擔心,天賜,你倒不如順應她們的安排,做好她們想讓你做的事情。」
「等到你有足夠實力的那一天,她們肯定會將一切據實以告。」
比失去一點點更可怕的,是失去所有。
張天賜醍醐灌頂。
被童依白抱著,呆坐了好半天。
始終平復不下心中的浪潮,他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度煩躁的境地,聞著不斷竄入鼻尖的幽香,心隨意動,挑開了童依白的衣襟。
「寶寶,我要你。」
他情緒激動,纏綿的吻不斷落在童依白唇畔。
將她柔軟的身體,放倒在同樣柔軟的沙發里。
回到別墅,張天賜直接閃身進入虛天境,一頭扎進靈泉之中,埋首屏息,將身體整個沉入靈泉之中。
他一直感覺面前是一團迷霧。
卻忘記了,無論是迷霧之中幾位姐姐的陪伴,還是迷霧之外,姐姐們作為先驅者,義無反顧的替他探路。
他又有什麼資格,將自己的迷茫,和始終不得其法的探究化為怨氣,一股腦的砸到幾位姐姐身上。
他痛苦,難道要被當成犧牲品一樣,嫁進陶家的四姐就不痛苦了嗎?
第二天到公司時,張天賜整個人都明朗了好多。
就像一直霧霾的天氣,徹底放晴,讓公司所有員工,都大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