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的滴答聲不絕于耳,水滴每砸在那女人額頭上一下,黑旗袍女人的身體就跟著顫抖一下。
辦公室門口圍滿了人,所有人都在觀望。
張天賜隨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女人對面。
慢悠悠開口。
他聲音冰冷,讀不出情緒,卻像死神降臨一樣,讓人膽寒。
「听說眼楮看不見的時候,人的听覺和觸覺就會被無限放大,變得極其敏感。」
「現在,我願意坐在你面前,和你說話,或許能夠轉移你的注意力。」
「可若是待會兒,我走了,這間辦公室里所有的人都出去,離得遠遠的,四周就只剩下靜悄悄一片。」
「你的耳朵里,就只能听到滴答滴答的水聲,每听到一聲,就會被砸一下,連綿不絕,沒有盡頭。」
「到了那個時候,你先是會感覺水滴砸在皮膚上,微微的疼痛,緊接著會煩躁,再然後就會害怕,會恐懼,會被嚇的直接尿褲子。」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就算會害怕,那也只是嚇破你的膽子罷了,最多你以後變得膽小一點,對正常生活是沒有影響的。」
「可很早之前,我曾經在新聞上看到過一起案件,那個案子的凶手,是一個知名大學的力學教授,那個教授殺了他老婆。」
「你知道他是用什麼手段殺人的嗎?」
張天賜聲音冷幽幽的。
如同地獄里爬出來的催命惡鬼。
「那個教授給他準備睡覺的老婆水杯里放了兩顆安眠藥,在藥效發作之後,取了他老婆的一只高跟鞋,不斷的敲擊著他老婆的額頭。」
「就像現在這水滴落在你額頭上一樣。」
「這樣節奏相當,力道相當的敲擊之下,很快,你腦內的支干和經絡,就會產生一種神奇的共振。」
「在這種共振之下,你先是會感覺頭暈目眩,痛苦難當,就像是腦內的海綿體和腦油在同一頻率下震動一樣。」
「然後,這種可怕的震動會影響你的腦支干,讓你的腦支干漸漸分裂。」
「隨著被敲擊引發的共振時間越來越長,你的腦干縫隙就會越來越大,直至最後,你因為顱腦損傷而死。」
張天賜慢悠悠地說完這番話。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百般唏噓,繼續開口。
「不過,那個死掉的教授老婆,要比你幸運的多,因為她是在睡夢中去世的。」
「可你不一樣,你是清醒的。」
「你會在極度清醒的情況下,一點點的受折磨,倒數自己的死亡時間,最後步入黃泉。」
黑旗袍女人的喘息聲越來越大。
很明顯,張天賜話里的內容讓她恐懼。
她緊咬著嘴唇。
聲音顫抖。
「張天賜,你真不是個東西。」
張天賜斜斜地勾著唇,笑。
「說吧,依白究竟在哪里?」
那黑旗袍女人突然桀桀笑出聲。
「你以為你這樣胡說八道,我就會信你嗎,你做夢。」
「我告訴你,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童依白在哪里,有種你就殺了我,就用你听說的那個法子,殺了我。」
「殺了我,你永遠也別想找到童依白。」
張天賜臉上的笑更濃重了。
他的語氣輕松自在,暗含戲謔。
「本來是想給你個機會的。」
「沒想到你如此不識趣。」
「我張天賜想要找什麼人,不會只有一個法子。」
「既然你不肯說,那就在這里呆著吧。」
他慢吞吞的扭頭,在辦公室圍觀的眾人身上掃了一圈,提高音調,聲音清朗。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遠離這件辦公室。」
「除了這悅耳的水聲之外,我不想听到其他任何聲音。」
「否則,別怪我翻臉無情。」
隨著他的話,門口的所有人都作鳥獸群散。
張天賜仔細觀察著所有人。
很快,就察覺到一個人的異常。
他慢悠悠撥通手機,朝電話那頭正在忙碌的陳師傅交代。
「我在黑市拍賣會,你帶人過來一趟。」
隨著張天賜的聲音,被蒙著眼楮的黑旗袍女人,又劇烈顫抖了一下。
四周太安靜了。
安靜的只剩下張天賜,和那女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張天賜,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黑旗袍女人聲音顫抖。
呼吸又粗又重。
「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張天賜靠在椅背里閉目養神,完全沒有要理會這女人的意思。
他耳邊,水滴砸在上 的響聲不斷。
辦公室門口也是靜悄悄的,別說說話聲,就連腳步聲也沒有響起過。
隨著安靜的時間越來越長,那黑旗袍女人呼吸的聲音也越來越急促。
「怎麼?」
「剛剛嘴不是還挺硬的嗎,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張天賜抬頭,看了一眼電子鐘。
「這才二十分鐘而已,你就耐不住了?」
他似笑非笑的,朝蒙著眼楮的黑旗袍女人看了一眼。
「還是說,你並不是因為受不了折磨才會變得急躁,而是因為你等的人一直沒有來?」
「你……」
黑旗袍女人聲音中,夾雜著一縷極度恐懼的情緒。
「你說什麼我听不懂!」
她還在嘴硬。
「沒關系。」
「你听不懂沒關系。」
「等我抓住了你的同謀,照樣也能找到依白的下落。」
黑旗袍女人立刻激動起來。
「你不要胡說八道,所有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干的,我也沒什麼同謀。」
她語氣譏諷,又憤怒,像是在隱藏什麼。
「張天賜,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拿我沒有辦法,就開始編造謊言。」
「還給我造出個同伙,你就這麼點能耐嗎?」
張天賜似笑非笑,並不與她爭辯,聲音閑適自在,悠閑自得。
「不是就不是,你激動什麼?」
「既然那個人不是你的同謀,那我下手也不用留情面,等我用上同樣的法子,好好審他一審,說不定能听到什麼有趣的消息呢。」
瞬間,那個被緊緊綁在椅子上的黑旗袍女人,劇烈的掙扎開來。
「張天賜,你這個惡魔,你不得好死。」
「小姑娘干嘛這麼激動,我的結局怎麼樣,我是不知道,可你若是再繼續嘴硬下去,什麼都不說,你就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