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看在,是我打電話把你叫到這里的份上,好歹等我老爹到了,再決定把這塊料子賣給誰。」
王建興合手作揖。
滿眼急切的光。
張天賜想了一下。
提高了聲調。
「諸位。」
「實在不好意思。」
他說話,扭頭看王建興。
「王大公子說的不錯,我今日能到這里,全是他的功勞。」
「如今他有求于我。」
「于情于理,我也該給他這個面子。」
「反正這塊料子我並不打算自留,等王董到場,諸位在競價不遲。」
完了,又抬頭看料場老板。
「不如趁著這時間,把我另外一塊石頭也切了。」
料場老板別提多樂了。
連連應聲。
「好勒。」
他指揮著伙計,把張天賜另外一塊原石,也搬進解石機。
有了開出極品料子的先例。
這一次,他特地把解石機里的景象,投放到了院子正中,那塊液晶屏幕上。
解石機,石屑飛揚。
從飛速轉動的刀口處,隱隱露出了一股沁人心脾的紫色。
「我去。」
「看見了,我看見了。」
「又出綠了,陽綠,陽綠,隻果綠呀。」
「鬼,老子看到的明明是紫色,紫羅蘭色。」
震天的次拉響聲中。
兩位西裝革履的大老板,爭得面紅耳赤。
王建興也早就已經鑽進了人群,圍觀著液晶屏幕上的每一個細節畫面。
張天賜就靜靜的站在原地。
他早已知道,那是一塊春帶彩。
浸潤著油光的紫色,還有十分喜人的隻果綠,縱橫交雜。
雖然沒有達到冰種,可以是高水種。
不論雕成什麼玉器擺件,或者是飾品手鐲,只要稍微盤兩下,就能出現油色。
對此,張天賜並沒覺得欣喜。
反而心情復雜。
「怪不得那個老家伙,舉債也要玩石頭。」
「八九萬塊的石頭,一刀切出祖母綠,價格就翻了千倍。」
「一般人還真是,經不住這樣的誘惑。」
想起他那個不知去向的老爹。
還有記憶中,少年時發生的那些事情。
他就心生唏噓。
「我的老娘。」
解石機的摩擦聲小了。
院子里立刻爆發出更為驚訝的呼喊聲。
「這居然是一塊春帶彩。」
「又是一塊石頭皮包著,高水種極品料子。」
那人叫喊著。
打趣料場老板。
「你今天可是虧大了。」
「看這兩塊料子,你說你要是閑來無事,隨便擦上兩刀,這祖母綠和春帶彩,可就是你的了。」
料場老板這會兒確實有些笑不出來了。
廠子里出一塊極品。
那是給他打了活廣告。
可一連出了兩塊都是極品,就是打了他的臉。
雖說他經營的是原石料廠,可這些原石在進場之前,他都是要先看過一遍的。
很多表現很好,可能開出極品料子的原石。
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地方。
肯定是要收進倉庫,等著參加一年一度的賭石大會,在那種地方揚名立腕。
就是,把握不大有爭議的。
那也應該是由他開了窗,高價賣出去,增加料子的可賭性。
可沒想到,他千挑萬選,居然還是有兩塊漏網之魚,居然還全都落到了張天賜手里,被一次性全開了出來。
這可不就是打他的臉。
可規矩就是規矩。
張天賜掏了錢,這兩塊極品料子,就只能是他的了。
料場老板悶了半天。
才苦中作樂。
「要不是有個規矩在前頭擺著,老子真想說一句,這兩塊石頭老子不賣了。」
一時間,滿院子人哄堂大笑。
料場老板又加了一句。
「這兩塊料子,虧得老子肉疼。」
四周全都是善意的笑聲。
張天賜挑眉。
人群里,已經有人接腔。
「老板別擔心,看現在還有誰敢說你這是假的帕敢老坑種。」
「老板,你這批料子,我出一千五一公斤,今天全部包圓了。」
那人話音未落。
立刻就有人站出來。
「這批料子開出極品,這樣的好事,你可不能一個人把便宜都佔了。」
「我出一千六,分你一半。」
「我出一千七,見者有份。」
料場老板,看滿院子人激情奮發。
涼悠悠的來了一句。
「都TM滾蛋,這批料子,老子不賣了。」
他要關了門好好再挑挑。
要是再讓人開出冰種。
他非得吐血不可。
一群人插科打混,王聖杰終于風塵僕僕的趕到了。
可能是因為太過著急,踩了一批鞋的塵土。
看起來有些狼狽。
「哎呀,來了來了,王董來了。」
站在人群最外頭的,已經喊了起來。
「張老板,王董可到了,你這料子要是確定出,我們可就要競價了。」
張天賜挑眉。
在王建興不住地鞠躬作揖之下。
終于看到,擠進人群的王聖杰。
這才慢悠悠開口。
「那各位老板,我們就按規矩來,這幾塊料子,我全都出,價高者得。」
他聲音還在空里飄。
人群里,就已經是此起彼伏的競價聲。
王聖杰滿是感激地對張天賜點頭,又欣慰的模了一下王建興的腦袋。
場上卻亂成了一團。
「哎呀呀,我要祖母綠。」
「我要春帶彩。」
「我要一塊祖母綠,一塊春帶彩。」
料場老板,見院子里亂哄哄的。
急忙站出來。
「都TM著什麼急,一個一個來。」
「就先從這塊小的,祖母綠開始。」
他維持了秩序,院子里這才安靜下來。
兩塊祖母綠雖然都有籃球那麼大,可還是有大小之別的。
其中小的那一塊,剛剛就已經叫價叫到了三千七百萬。
現在更是一路狂飆。
「四千三百萬。」
是王聖杰在出價。
人群一靜。
就有人怪叫出聲。
「唉呀,王老板真是財大氣粗,看來你是也準備涉足珠寶行業了。」
王聖杰雙手抱拳。
對著人群淡淡地點頭。
「王某人正有此意,以後還請大家多關照。」
張天賜在旁邊看著熱鬧。
他當然不會把這幾個億放在眼里。
就是閑來無事,看這群人爭來爭去的,也挺有意思。
等了一下,見沒有人再出價。
這才慢悠悠開口。
「四千三百萬,這塊祖母綠,是王……」
「五千萬。」
就在一片靜謐之中,從人群後,突然傳來一道稀松拉胯的聲音。
打斷了料場老板。
「五千萬,這兩塊祖母綠和春帶彩,老子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