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氣組成的永夜仙帝,竟然將雨羅仙稱為「雨兒」,這兩個字瞬時讓晉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陛下不是附身于青涵之身。」雨羅仙便說道,「而是青涵,本身就是陛下的一個分身。」
「轟隆轟!」
天空中有激雷響過,這雷聲似乎也瞬時響在了晉凌身上。
「青涵是陛下,我雨羅仙也是陛下,問道山人也是陛下,血靈教主亦是陛下,血隱族長同樣是陛下。」雨羅仙說道,「這就是五葉化神之術。陛下通過這些分身,掌控天下大勢。」
「如此說來,我倒是你夜帝陛下的弟子了?」官明心臉色極不好看。
「那它,那它」晉凌實在難以理解,指著夜帝魔氣,「它又是什麼?」
「大膽!豎子無禮!誰給你的膽子用手指著本帝!」夜帝魔氣喝道。
「我知道它是什麼。」官明心說道,「五葉化神之術,如果說青涵和他們是五葉的話,它就是神,或者說,它將自己當作了神。他費盡如此周折,一是要永生,二就是要成神。或者說,二者合一,永生即為成神。」
夜帝魔氣原來極怒,現在听他這麼一說,倒慢慢地轉怒氣為傲氣。不過這一回,是由問道山人發話了︰「官明心,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還是我最得力的首徒。即便你看穿了,看明白了,那又能怎樣?本帝費盡心機,步步部署,終成今日成就。憑你們二人的蚍蜉之力,又能如何相抗?」
說罷,他似是有意展示自己的實力,化作一道黑煙飛到了帝華城正中上空,張開嘴來,然後原先籠罩在城中的濃重魔氣開始大片大片地被他所吞噬。隨著吞噬的持續,魔氣成片減少,而帝華城的本來面目開始顯露出來。
晉凌與官明心二人躍至半空之中,城內的景象讓他們大吃一驚。因為現在的帝華城整個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墳場,數不清的尸體堆在城中,層層疊疊,只怕數量可以以億相計。
尸體呈塔狀堆疊,不斷散發著持續不斷的魔氣。這些還是在底層。
在一層又一層的尸堆之上,像螞蟻一般爬滿了大大小小的各型血奴和血魔獸,總數怕不有數千萬頭,它們眼楮血紅,瘋狂地在尸堆之上,不斷地啃噬著尸體。
「帝華城的人,全死了?」晉凌掌心滲出一層層的汗水。盡管有了在白坦仙城的經歷,可是眼前的慘狀,比起白坦仙城,還要慘厲百倍!
「以魔氣豢養血奴和血魔獸,再以血奴和血魔獸吞食人類,生成無盡的血晶,聚集滿城怨氣,怨則成魔,生生不息,也給予了他無窮無盡的力量來源。」官明心咬牙道,「在鰲山島,只是小打小鬧,只是他的初步試煉,他在那里已經檢驗過魔氣和血晶之效,所以就敢放心大膽地繼續實施下去永夜帝國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盟主單獨趁夜去了帝華城方向?」
在弒血盟營地,官明心的突然離去,驚動了盟內的高層,接著驚動了更多的人。夜深時分,盟主單獨離開,前往未知險地,總還是不好的。
「不是單獨離去,有夜間崗哨見到他與鷹魂小隊隊長晉凌同行。」有知情者說道。
官明心不在,德高望重的山海宗宗主耿通天就成了弒血盟的主心骨,被各方勢力的頭頭腦腦圍住了。弒血盟本就是由各方勢力所組成。
「可是他們官盟主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趁夜刺殺夜帝陛下嗎?」有人略帶了嘲諷的意味說道,引起了部分人的一陣哄笑。
「報!」有探子急速來報,「帝華城方向,天空之上出現異象!有濃雲密布,電閃雷鳴!觀察哨發現,還有厚重的黑色魔氣出現!」
「盟主與晉隊長前往晉華城,必然是與這異象和魔氣有關。」耿通天說道,「從我們已知的情況來看,這帝華城外千里之內都沒有活人,恐怕帝華城也難幸免。目前雖然不知道有什麼大變故,但我們既然已經兵臨城下,就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諸位,听我之命,各方力量都整備齊整,我們一同殺入帝華城,一探究竟!」
各方勢力得令,紛紛整備齊整,然後在耿通天的帶領下,數十萬大軍直接開往帝華城南城門
空中的魔氣逐漸被夜帝魔氣所吞噬干淨,然後是城中的魔氣。他就這樣旁若無人地吞噬著,就仿佛官明心與晉凌不在眼前一樣。
「必須要阻止他!」官明心說了一句,然後兩手之上分別就各多了一把冰稜狀的刺槍。他雙手一甩,兩把刺槍一先一後,速若閃電地向夜帝魔氣刺去。
問道山人白袍一拂,刺槍先後被攪亂了方向,自夜帝魔氣側方掠過去。
然後萬天隱的臉臉就出現在側旁,只出了一掌,就將官明心身形擊退了數丈。
「明心,你名為明心,直到現在,卻還不明白嗎?」雨羅仙說道,「夜帝陛下尋求永生之道,已經到了最後一步,這是大勢,這也是天意。這也是他為何早在二十年前,就開始布局的原因。陛下重燃了血尊的神火,重建了血隱、血靈兩股心月復力量,以無上的仙力實現了天降魔氣,讓魔氣遍布大陸各地,吸取著各地的生命和天地精華為其所用。這樣的大盤算,你以為憑你們兩個小輩,就能夠改變的?」
「天降魔氣,生靈涂炭。」晉凌怒視著他,「但現在這樣的事情,在你們這些大人物眼里,在你們的嘴里,竟然不值一提!你們所在乎的,只有這什麼所謂的永生!」
「超月兌輪回,永生不滅,當然須要用一些非常手段。那些凡人和低階仙士,反正遲早是要死的,遲早是要因為各種原因失去他們的生命的。既然如此,還不如將他們碌碌而毫無意義的生命貢獻出來,為陛下的永生不滅提供一絲助益。」血靈教主桀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