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中,月光清冷。
清冷的月光給世間萬物都涂上了一層銀霜般。在這銀霜之中,冰風仙城新城城東區域卻走來了一片黑潮。
遠看是黑潮,近看卻是一大片的血奴和血魔獸們。它們眼楮血紅,爪牙猙獰,尖牙利爪上血漬斑然。
在它們身後,有一排血靈教的哨使們。然後有血隱的五百余騎血狼騎。百丈距離後,則是東路軍尚存的近二十萬大軍。除去在地火雷陣中死傷及逃逸的,剩下的全都在這了。
月光之下,冰風仙城城牆上出現了一排又一排的守軍。守軍手持火槍,嚴陣以待。
「終于出現活人了麼?」呼韓英冷笑。
「冰風仙城,是多麼漂亮的一座城市啊。」魏進寬惋惜地說道,「真不忍心看著這樣的一座城市,在戰火中成為廢墟。」
城牆上的人動了一下,接著一個身披甲冑,英姿颯爽的女子出現在人群中間,正是茉仙兒。
「呼韓英,你身為仙國兵部尚書,如今率領大軍,無故到我冰風仙城城下,到底是何意思?」茉仙兒高聲斥責。在她身邊的鷹魂小隊成員各自繃緊神經,防備城下的仙王境或者其他強者出手對她不利。
「茉城主何必明知故問?」呼韓英冷笑道,「我們西路軍已經被你們給打殘了,兩名仙王境戰死。茉城主現在說這話,還有意思嗎?」
「真是豈有此理!」茉仙兒氣得渾身發抖,「我冰風仙城茉家,不曾做過任何對不起仙國王室的事,與晉園合作,也是為了防御血靈血隱這等惡勢力。相反你們卻與他們同流合污,帶著他們來攻城!王室到底是怎麼想的?是想將黑水仙國,變成另一個西趙麼!是想讓黑水仙國,成為赤地千里麼!」
這一番質問,頓時讓呼韓英啞口無言。
「尚書大人,此時此地,我們是來和冰風仙城講道理的麼?」魏進寬冷冷地開口了,「既然明日日出之時,冰風仙城將成為一座死城,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也就不必說了。」
呼韓英連聲道是。
曹近對著下屬的哨使們做了個手勢。後者們紛紛吹起哨子。在哨聲的控制下,血奴和血魔獸們群情暴躁,紛紛嘶吼著向城牆沖去。
只听得一排排火槍聲響,沖在前頭的血奴和血魔獸們紛紛中彈。除了直接擊爆頭顱的外,它們中彈後仍像沒事一樣,繼續沖鋒。
城牆之上,火槍聲息。接著一道明亮無比的光芒泛濫開來,正是阿爾芙手持權杖,施以秘術。秘術過處,所有的血奴和血魔獸頓時都呆滯起來。
「又是這個嘉西爾德的小丫頭!」曹近大怒。
「曹兄,你的對手,就交給你解決了。」杜宏略帶些興災樂禍的聲音說道,「正好也去探探底,看那小子傷得怎麼樣了。」
「你怎知他還有沒有底牌?」曹近不願意去,「他有仙語鐲在手,如果還有什麼了不得的底牌,我上去就像韋天昆那老貨一樣送了命怎麼辦?」
「那怎麼辦?」杜宏一指迷茫在當場的血奴和血魔獸們,「不解決那丫頭,你這些戰力們,可都廢了。」
曹近一咬牙,叫過來一名仙相境的心月復梁苑平,「你去,跳到城牆上,滅了那丫頭。」
梁苑平頓時臉都白了,心里暗罵,你一個仙王境的都不敢去,讓我一個仙相境的去探路?
「別怕,晉凌重傷,鷹魂小隊里面其他人還沒有仙相境的。」曹近為他寬心,弒血盟的主力也不在黑水。殺了她,你是大功一件。」
梁苑平听他這麼一說也有理,立功心切,便也不顧什麼,腳下一頓,飛身便往城牆上去抓阿爾芙。
城牆上火槍齊射,不少槍彈打在梁苑平身上,都未能破防。畢竟這還是仙相境的強者。眼見他距離阿爾芙越來越近,她身邊一個披著獸皮的壯漢一記重拳擊出!
這一拳來勢洶洶,後者勉力招架,然後就像斷線風箏一樣被直接砸了回去。
對方同樣是仙相境。但是力量上,就要強大得多。
「是嘉西爾德的頌達。他也來了。」曹近身邊有人認了出來。
「嘉西爾德的公主殿下出行,身邊總要陪著些強者才放心。」曹近說道。
「此人力量極強,我敵他不過。」梁苑平趕緊借坡下驢。
「嘉西爾德的蠻子們,就是力氣大。」杜宏不滿地說,「兵貴神速,看來還是得麻煩曹兄。」
「我去就我去。不過,我若應付不來,杜兄可一定不要袖手旁觀啊。不要我們仙語鐲的面還沒見到,就起了內訌。」曹近不放心地說。
「曹兄放心,我們二人現在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杜宏說道。
曹近見他這麼說,便掣出自己的仙兵血影刀,同樣飛撲向城牆上的的阿爾芙。
這時候的阿爾芙已經在嘉西爾德人的勸說下退下了城牆。頌達站在她剛剛站立的位置上,還是一拳搗出。
拳出如虯!
曹近一身紅衣在半空中漂亮地轉了個方向,由原來的直沖變為了側向,然後一刀斬下!
他這一刀,要直接斬斷頌達的手臂!
可是血影刀最終還是沒有能斬斷這只手臂。
因為旁邊飛來了一把劍。
山海劍。
山海宗宗主耿通天手持山海劍,擋下了這一刀。
曹近翻身,落在旁邊的城牆垛上,冷冷地看著耿通天︰「耿老頭,你來得倒挺及時啊。」
「鰲山大敗,你們還不悔改。」耿通天怒形于色。
「鰲山只是一時之失而已。」曹近不為所動,「相較于吾主的大業來說,鰲山之失,不過是九牛一毛。」
「你主是誰?所謂大業到底又是什麼大業?」耿通天沉聲喝問。
「你區區一個仙相境,還不配知道。」曹近哼的一聲,揮刀再攻。
耿通天施展山海宗宗門秘劍與之周旋。
數十招過去,以仙相境對仙王境,仙王境的曹近竟然舉步維艱,處于下風。
「耿老頭,你用了什麼妖術!」曹近又驚又怒,「你明明是仙相境的實力」
「誰說仙相境就打不過仙王境?」耿通天臉色冰冷,「像你們這種通過吸取別人的修煉精華,吸取各類仙植魔獸精血才堆積而成的仙王境,底子不牢,又有何用?」
說罷,劍光霍霍,只听嘶的一聲,劍鋒直接在曹近胸前劃出了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