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在呼韓明的授意下,黑水仙國兵部尚書、武興侯呼韓英為帥,點齊了仙國主力軍隊合計四十五萬人,以訓練戰法為名離開軍營,兵分兩路南下,直撲冰風仙城而來。
兩路大軍,一路二十五萬人,由呼韓英親自統帥。
另一路二十萬人,由仙國大將、兵部侍郎陳廷堅統帥。
影部副部長魏進寬帶著一支影社小隊,也藏身于呼韓英親自統帥東路軍之中。
不管是呼韓明,還是魏進寬,都懂得兵貴神速的道理。所以從昨日定下出兵大計,到今日大軍南下,其間也不過僅僅相隔了不到一天時間。
「魏大人。」主帥馬車之中,呼韓英與魏進寬面面相對,他心里沒底,不時四下張望,「我听說鷹魂小隊的行事行徑十分缺德,他們極少與對手正面作戰,而是采取各類襲擊手法,擊殺敵方主帥以使軍心混亂我們這樣大舉南征,對于他們來說只怕首要的就是先拿下下官的腦袋」
「尚書大人請放心。」魏進寬微微一笑,「有我在身邊,大人還需要擔心什麼。大人依你看,我是何等修為?」
呼韓英仔細打量了一下魏進寬,疑道︰「下官修為低微,看不明大人的仙力修為。」
「尚書大人放心,魏某亦是仙王之境,那鷹魂小隊若敢來襲,魏某可不懼他們半分。何況」他低聲一笑,「血靈曹近,血隱杜宏兩名仙王境,亦藏身于軍中」
「還有兩名仙王境?」呼韓英頓時大喜,寬心不少。
「不止,仙王境的韋天昆,路寒兩位,亦藏身于西路軍陳廷堅部。」魏進寬說道,「也就是說,我們兩路軍中,光是仙王境,就藏了五人。此時的冰風仙城,沒有弒血盟的強援,也沒有山海宗、弘明靈院等相助,五名仙王境去拿下一名仙王境,豈不是手到擒來?」
「我們只是礙于世人議論以及弒血盟的聲勢而已,否則早就親自殺上門去了,何需藏身于你的軍伍之中?只有藏身軍中,屆時亂戰之時,誰知道那小子是誰殺的?」
呼韓英更是大喜。
黑水城距離冰風仙城六百二十里。大軍行軍三日,抵至冰風仙城城北五十里。仙城城牆已經遠遠在望。
「看來,冰風仙城根本想不到仙國會出動大軍攻擊他們。」呼韓英喜道,「已經到了冰風城外了,他們竟然半點反應都沒有。」
「尚書大人只怕高興得太早了。」魏進寬其實根本看不上這人,指著四周的道路,「這寬闊的大道上本應是人來人往,可你看我們抵近這半天,你可曾見到路上有半個路人身影?」
呼韓英的笑容一下子凝滯了︰「魏大人,你的意思是?」
「冰風仙城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計劃,而且只怕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魏進寬話音剛落,就听得前方的前鋒隊伍之中突發爆出「轟!」「轟!」的兩聲震天巨響,然後兩朵巨大的蘑菇狀煙塵直接沖上了半空,伴隨著大量的慘叫之聲。
隊伍里的強者們趕緊沖往巨響發生之地,驅散塵霧,看清楚情況後,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隊伍前鋒部隊的軍士們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死傷者的中心地帶有一個直徑達三四丈大小的巨坑,坑內外滿地都是殘肢碎肉,焦臭的味道充斥著鼻腔。在外圍,大量的傷者慘叫聲不絕于耳。
兩處巨坑內外,死者至少有五六十眾,傷者上百,場面如同修羅地獄。
「這便是晉園的火雷之威。」魏進寬沉著臉說道,「只是我向來只听說火雷須以人手擲出,這次倒是埋于地下,有些古怪。」
「應該是埋于地下,然後我們軍士經過,正好踩中火雷的機關樞紐,引發其炸開。」一名幕僚說道。
「晉凌,這是在向我們示威啊。」呼韓英說道。
他下令讓軍士們收治傷者,將死者抬上輜重車輛,整頓好隊伍,繼續前行。不過,看隊伍的軍心士氣,已經頗受打擊,他備感憂心。
他們所不知道的是,這是晉凌讓冰風仙城兵工廠新制造的一種火器,名為地火雷,不需要通過像火雷那樣的拉開拉環用手擲出,只是埋于地下。被人踩中或重物壓下其引信機關,便可自行炸開。且這種地火雷裝填的火精石、火粹石粉要遠較火雷多,其殺傷力也更加驚人。
剛剛前行里許,前鋒營軍士再度踩中一枚地火雷,當即又死傷了上百人。而且,這枚地火雷不是單獨放置的,是與來路上許多其它的地火雷連線在一起的,它的爆炸當即引燃了上百條引線,稍後,這些引線使得後方上百枚火雷相繼爆炸。
那些地火雷都是沒有安裝踩踏引信機關的,為的就是等大部隊經過時先頭部隊踩踏有裝置的那幾枚,再引燃這些。
這一下,上百枚巨型焰火頓時轟然炸響,二十余萬大軍之中仿佛開了一場盛開的煙火晚會,大部分被巨響和煙塵吞沒。
這巨響混在一起是如此的熱烈,以致于在場所有官兵們的耳朵仿佛如同失聰了一般,嗡響之後再也听不到其它聲息。
魏進寬在火雷炸響之初,就憑借著仙王境的強橫實力迅速飛離,即使如此,他也被強大的沖擊波沖擊得近乎失去了身體平衡。落在數十丈外人,只見煙塵之中,血靈教主大弟子曹近、血隱青龍使杜宏兩名仙王境,也灰頭土臉地沖了出來。
他們原本是偽裝成軍士藏于士兵群中的,事情緊急,也顧不得暴露身份,直接逃離。
三人揮動掌力,擊散煙塵。眼前的情況讓他們更加沉重。上百枚的地火雷造成了二十萬大軍一片混亂,死傷至少有數萬人,而且場景非常慘烈。
慘烈,非常慘烈,如同地獄一般的慘烈。
滿眼都是焦臭斷裂滿是黑血的尸體,滿眼都是各類的血跡和殘肢斷臂。
听覺漸漸恢復後,滿耳都是各類淒厲的慘呼。
這地獄一樣的情景,讓外圍和在後方的黑水軍士們嚇破了膽,大家如同鳥獸一般嘩然而散,不顧一切地逃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