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我在此地耽誤得已經夠久。」雨羅仙看來已經沒有耐心再與官明心和晉凌糾纏下去,他五指一動,掌心之上再度凝結了五枚水箭。
官明心再度準備防御。
不過,這個時候,雨羅仙卻陡地收住了手,水箭在他掌心消失,人也換了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看向了東方。
東方的天空之中,本也是陰雨綿綿。不過此時,卻有一道金色的陽光穿破了厚重的雲翳,如金針一般長射在眾人的腳邊。
官明心神色有異。
稍頃,又有數道陽光穿透雲翳,使得天地間的情況,由原來的陰雨綿綿,變為了轉晴趨勢。甚至在陽光的照射之下,有的雨幕中竟然出現了彩虹。
官明心終于確定了,臉上露出了一陣輕松之態,長長地吁了口氣。
而雨羅仙剛開始似乎有些不滿意,接著臉色又平淡如常。
陽光之中,彩虹之下,一名白衣老者翩然而至。
老者須發皆白,滿臉皺紋,老態盡顯,眼神仿佛也混濁不清。
「你來了。」雨羅仙說道。
「我來了。」老者緩緩地走來。
「我早該想到你會來。」雨羅仙的語氣中多了些許無奈。
「假話。」老者說道,「即使是我自己,也沒有想到我會來。」
二人正在攀談,晉凌低聲向官明心問道︰「盟主,他,他是誰?」
「我師尊,問道山人。」官明心說道,「你不是曾見過他麼,還獲得了他所贈的化魔刃。」
「他?!」晉凌大奇,「不對啊,我所見過的問道山人,不長這個樣子啊。」
「師尊變化萬方,最喜以不同面目出現于世人面前。別說是你,即便是我,這麼些年來,見過他的不同面目足有成千上萬次,也不知道究竟哪一個才是他的真面目。」官明心說道。
「你身為他的弟子,在望道山修煉數萬年,竟然不知道自己師傅的真面目?」晉凌暗道,這倒是有意思了,難道這位問道山人竟然有著如同千顏一般的法寶麼?可以隨時隨地地改換相貌?
場中,雨羅仙說道︰「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做的事,雖然形式上不大光明,可是也是為著世間大勢,人間大道。」
「你自己所說的大道,未必就是世人眼中的大道,也未必就是百姓心中的大道。」問道山人說道。
「他那是自以為是的大道。」晉凌冷冷地插了一句嘴。
「不要多嘴。」官明心提醒道,「他們說話,我們听著就是。」
雨羅仙瞥了一眼晉凌,不為所動,繼續說道︰「你既然來了,我給你面子,你的弟子,你的人我不動。我的人,我帶走。還有他,和仙語鐲,我也要帶走。」他一指晉凌。
「這小子不能走。」問道山人態度堅決。
「仙語鐲是夜帝陛下日夜尋覓之物,足足尋覓了近十萬年。」雨羅仙說道,「它本就是屬于仙帝的七寶之一,理應物歸原主。」
「原主,只怕也不是夜帝陛下。」晉凌實在忍不住了,再度反駁道,「它可是原天極仙帝之物,也從未落入夜帝陛下手中!」
「小子,我忍你很久了。」雨羅仙忍無可忍。
見他似要動手,問道山人手中現出一抹異色,仿佛是在告警,即雨羅仙若敢出手,他也必會出手。
「罷了。」雨羅仙臉色不愉,知道今日之事也就這樣了,衣袖一拂,連帶著他以及晉城、青涵二人,瞬時從原地消失不見。
「師尊今日為何會來到此地?」大患離開,官明心難得的一身輕松,才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已經冷汗淋淋。
「為何?當然是為著你們而來。」問道山人眼神依舊混濁,就仿佛是一個昏沉千年剛睡醒的老叟,「我為什麼長年閉關,為什麼在閉關前後多次告誡你們不要去管血靈、血隱之事,怕的就是這一天。」
「師尊!」官明心單膝跪下,以劍拄地,「望道山是大陸正道魁首!血靈、血隱惡貫滿盈,怎能任之不管!」
他實在是不明白這個問題。
「你個糊涂小子!」問道山人長嘆一聲,頓足道,「能夠讓雨羅仙大人出手操控的局勢,能讓他所關注的人和事,還不能說明白問題嗎?他做的這些事,雖然不甚光明光彩,可必然是關系著帝國前途命運的大事!」
「我不明白。」官明心也茫然了。
「那你還是糊涂一些好吧。」問道山人沒好氣地扔下一句話,然後人也化作一道白影,飄然離開。
隨著雨羅仙的離開,此處地方漸漸雨霽天青。
在周圍沒有其他危險的時候,晉凌拿出紫療碑來為自己和隊友們療傷。
「騰副隊長。」官明心召過還在發愣的騰小飛。
「盟主請吩咐。」騰小飛趕緊應聲。
「此地事情已了,雨羅仙大人既然當著師尊的面說放手,就不會再回來為難。弒血盟中還有大小事務,我不能離開太久,要回去處置。這里,就交給你們了,晉凌受傷,保護好他。」官明心說道。
「盟主放心。」騰小飛說道。
「你們療傷好之後,便迅速到域南域與弒血盟主力會合,全力掃平鰲山島的血靈、血隱余孽。」官明心說道,「若是傷重不好出手,則以保全自己為要。」
「遵命。」騰小飛應下。
交待了些事務後,官明心便離開了。
鷹魂小隊便在晉凌的帶領下,持續療傷。之後一段時間,再無受到其它打擾。大家療傷之後,又休息了一晚,次日日上三竿,才啟程前往域南鎮與弒血盟主力混合。
剛到域南鎮,迎面就見纓雪一身白衣地迎了過來。
「纓雪,你也從域中鎮回來了?」晉凌見到她安然無恙,放下了心中的石頭。他一直擔心自己的突然失蹤會連累她。
「我一看你長時間不回,神廟附近又有亂子,就知道形勢不妙,便趁夜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域中鎮的護衛隊,往南而來。後來遇上了弒血盟的隊伍,一路平安。對了,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一身是血?」纓雪非常緊張,「還有,你的氣息,你的氣息」
「今晚發生了太多的事,讓我喝口水,我慢慢地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