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梟的特點是速度快,攻勢疾,纏身斗,而且不計代價、不計打法,反正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將對手刺于爪下。
這種打法近似無賴,而絕無君子之風。但是生死之戰時,誰還計較得了什麼君子之風?
晉城雖然仙力修為較葉梟要高,可是在對方猛沖過來,刃爪齊下,身上還是被刺破了幾道爪痕。他閃身左移,人繼續凌空而立。
「葉梟,別出陣法。」騰小飛低聲提醒著。他最擔心的是陣法中的某一環先被晉城破掉。反正他們的主要目的是拖延時間,直至晉凌突破仙相境,而不急于一時的得失勝敗。
葉梟也明白,回到了戰陣之中,轉而從自己的納戒空間中取出了一副玄鐵鎧甲來。這副重甲是母親給他防身的物件之一,不是到了需要生死相搏的時機,他是不會披在身上的。
現在,面對著仙相境的大仇晉城,他不得不如此認真。
晉城冷哼一聲,驅動兩枚銀梭再攻。數十回合下來,雖然銀梭以其詭異的路線和速度在小隊成員們身上增添了數十道傷口,但是小隊成員們守望相助,互相補位,互相支援,不斷地替隊友擊擋銀梭的攻擊。因此,直至後來,倒也沒出現重傷者。
晉城有些焦躁起來,鷹魂小隊的頑強是他沒有想像到的。
「看來,不給你們看看仙念師的真正實力,你們是不會屈服的。」他身形倏地向後遠離,至三丈余遠處停住,直視鷹魂小隊成員們,自己的眼楮開始漸漸變得混沌迷離起來。
「大家小心!」阿爾芙喝道,「他要使出仙念師的意念攻擊之術!」
她是嘉西爾德的魂術師,別的人看不成晉城的古怪,她卻能一語道破。頓時,小隊成員們全部警醒起來。
「小心有用嗎?」晉城冷笑,瞬時加強了意念控制之力。頓時小隊成員們的眼前一陣恍惚,隨即眼前場景變幻,大家頓時都身處地獄之中,四周全是一片又一片的惡鬼。這些惡鬼青面獠牙,手持鋼叉,步步逼近。
在它們身後,還有著十數口盛著沸騰鐵水的大鍋,看樣子,它們是要將小隊成員們當作食物來烹煮。
在這些厲鬼之中,還有數名女鬼,時時高聲嗥叫。叫聲非常刺耳,可以說是破耳穿心,那聲音當中,還飽含了無盡的淒厲、哀怨、仇痛,眾人腦中一陣劇痛,不斷地出現各類痛苦的地獄影像來,每一片影像,都是觸目而驚心的殘忍與暴虐。
他們一個個的心髒顫抖,不由得捂著腦袋和胸口跪坐在了地上。即使是阿爾芙這樣擁有的嘉西爾德魂識秘法者,也是臉色蒼白,雙眼朦朧。不過,比起其他人好些的是,她多少還具備一些自主的意識,最終奮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鮮血來,人才漸漸從幻象之中清醒過來。
不過,回頭看著小隊其他成員們一個個呆傻在地,臉色惶然的模樣,她還是為著對方的仙念師力量而心驚。
「這就是,這就是你所說的仙念師的真正實力?」阿爾芙咬牙道。
「不錯。」晉城臉色傲然地說,「仙念師真正強大之處,就在于以意念控制對方的意念,即使對手仙力如何強大,但是意念力量脆弱的話,在仙念師面前一樣是弱不禁風。只是仙念師的成長之路極為坎坷,當年我父王為何會突然瘋狂,性情大變,以致于給了商氏可乘之機奪國,就在于他修煉仙念師的路上出了岔子。只是我不一樣!我已經完全沒有他當年的各種魔障,我的修煉,一日千里!」
說著,他雙目一瞠,阿爾芙頓時如遭雷亟,整個人呆立當場,意念之中只覺無數餓鬼鬼上身來,場景極為可怖。
「可惜了。」晉城嘆著氣說道,「你也是個極有天份的魂術師,早就听帝國的人說起你,說你是嘉西爾德不世出的天才。可惜的是,你這樣的天才,今天也要殞落在此地,枉費了這一身的好皮囊。」
說著,他輕步上前,有些輕佻地伸出手去,想要模她的臉頰。
只是,手剛伸出去,他就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了。這處地窖上空的氣息突然變化得非常劇烈,天空之上濃雲密集,陰沉如墨。地面之上罡風頓起,走沙走石。
更有一股又一股強大而又古怪的氣息在這風雲變幻之間漸漸凝聚而強大。
晉城莫名一悸,收回了手,兩枚銀梭在他的控制之下浮于身前,嚴陣以待。
陡地,濃雲之上一道電光直接落下,落入地窖之中。然後,又是一道。
一道又一道。
「這小子想要逆天突破,遭了天譴?」晉城大喜。他曾經在典籍上看到過,修為層次越高的仙士,越想突破下一階層越是困難,一般都需要經過長年勤苦修煉或者莫大的機緣。如果強行沒有水到渠成,也沒有巨大的機緣,不顧天理,強行突破,則會因為逆天行事而遭天譴。
天譴的最普遍形式,就是天雷。
雷擊持續了一會兒,估計落了約九百余道雷電之後,才漸漸停歇,天空之中,風消雲散。
晉城迫不及待地走向地窖口,想要看看晉凌的現狀。
這個時候,意念受創的鷹魂小隊成員們,也漸漸劇復了些元氣,大家一個個臉色蒼白,氣虛步浮地堵在地窖口。
意念之中的創傷是非常嚴重的,即使身體上沒有受創,意念也一直在告訴自己受了那些重創。因此,剛剛雖然是意念之中被惡鬼肆虐,身體上並無惡鬼造成的創傷,但是每個人都認為,自己確確實實地遭遇上了惡鬼,遭遇上了那些重創。
「你們比起那些死在了意念中的人,還是強了不少。」晉城有些驚訝地說,「在我修煉的過程中,至少用了十三萬人來試煉,其中不乏仙將境的強者。可是這些人,在我強大的意念攻擊之下,要麼成為了痴呆,意念之中認為自己已經慘死,現在不過是一具具游魂,要麼是直接被驚嚇致死,要麼反正一個個死得非常難看。你們,比起我想像中的,還是要堅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