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東死了。
晉凌宣讀了他的罪狀後,以極度冰寒之力將之全身冰凍,然後一招將其斬為了數十段。
程游二人身死,還有他們的數名仙將境下屬,尸體上均有黑色的魔氣縈繞,頗為濃重。
與之前一樣,冥劍從晉凌和騰嘯鋒的靴筒中飛出,在半空中全力吸取著這些魔氣,還有二人的血肉,直至將他們的尸體吸成皮包骨頭才算作罷。
對于它們的任性,晉凌與騰嘯鋒二人亦是頗感無奈。只得听之任之。
整個曬谷場戰事頓歇,一片寧靜。
晉凌對著空中的驚風做了個手勢。那是晉園軍隊的通用手語,意思是戰事結束,集合休整。于是驚風便指揮著空中打擊大隊的鐵翼魔鷹們紛紛落下來。
「少主。」驚風帶著近百名下屬們單膝跪地,向晉凌施禮。
「不必多禮,大家起來吧。」晉凌示意大家起身,「驚風師兄,辛苦你們了,千里迢迢地從靈山趕過來。大家先收殮死去同袍的尸體,原地警戒,以防後續血靈教還有動作。」
驚風領命,帶著下屬們按指令實施。除留下四頭鐵翼魔鷹與黑辰一起在空中警戒之外,其余人等都在這曬谷場保護大家療傷。
阿爾芙再度實施了一次回魂之術,上百名血奴神智更加清楚,按照她的指令,呆呆地站在外圍,一個個從眼神來看,都像是做了一場惡夢。
晉凌帶著霧狼小五在四下里打掃戰場,收集戰利品。他將程越東和游金靈的數枚納戒都收集起來,又收集了其他血靈教下屬的納戒和各類武器財物,然後從現場收集到數百枚血晶。
按老規矩,這些東西由他統一保管分配。
程越東的血魂刃爪被分配給了葉梟,這兩件東西較之葉梟原來用的星鐵刃爪更加鋒利,也略小些,但更加靈活適用。
游金靈的戰槍被分配給了朱玉潤,這戰槍的材質和等級亦是要好于她原來用的戰槍。原槍被收入納戒,以作備用。
這時候,已經初步療傷完畢,恢復了些許力氣後的騰嘯鋒提著王小二來到晉凌面前,將情況說了。
王小二此時臉上的表情可以用精彩絕倫來形容,他眼見晉凌晉身仙相,眼見鷹魂小隊合力之下,竟然將不可一世的西趙仙國血靈教的主力殲滅當場,他的內心不斷地被震撼著。
「你的情況我了解了。」晉凌看著他,「你確定,你要加入我們鷹魂小隊?」
「是的。」王小二此時比起之前更加堅定。他再度將之前對騰嘯鋒說過的理由說了。
「我非常看重情報工作,有效的情報工作可以避免走無用的彎路。」晉凌說道,「這也是我為什麼建立晉園之後,就要建立信堂,每日讓他們上報消息的原因。從你身上,我也看到了一名密探人員的能力和職業操守。」
王小二不太明白他的幾個詞的意思,不過還是心中一喜,因為這些話,是對他的肯定。
「我允許你加入小隊,但是,與其他隊員不同,你現在只能是一名預備隊員,要經過一段時間的考察,考察合格後才能成為正式隊員。你願意嗎?」晉凌解開了其身上的禁制,使之活動自如。
「願意!願意!」王小二忙不迭地點頭,單膝跪下,「我王小二此生,願意殫精竭慮,為鷹魂小隊做事!為自己贖罪!」
「好,從此之後,你便是小隊的密探,按小隊指令行事。你的上線唯一的聯絡者就是楊力生。如何聯絡,任務為何,你都听他的。去吧。」晉凌一指楊力生。後者經過纓雪的初步處置,腿傷已經得到治療,聞言點頭示意。
「遵命!」王小二便來到楊力生身邊,與之商討起來。
大家原地休整,以當場所獲的仙晶補充了仙力,各自找地方從納戒里取出衣服換了。
此時的血奴們雖然回復了神智,大家想起過往經歷,均是不寒而栗。
「隊長,這些恢復神智的血奴們如何處置?」阿爾芙問晉凌。
這也是個頗讓人頭痛的問題,就像他們在富華港城所遇到的一樣。直接將這些恢復神智的血奴處置了頗不人道,可是讓他們活著,他們以血肉為食,又難免會驚擾百姓。
在富華港城時,有血牙統御著那一群血奴,約束它們不為非作歹,還在晉園的食物供給。可是在此地,這些家伙怎麼辦?
「就讓它們留在這婁家村吧,這里還有血靈教這些下屬們和哨使的尸體,可以作為它們短時的食物。」晉凌邊想邊說,對朱玉潤說道,「玉潤,你留下,留在這里看管它們。我們其它人,去西趙仙國的國都西登城。」
「隊長,我留下?」朱玉潤不太情願,她想要跟小隊在一起,共同進退。
「西趙仙國國主和大帥,以及血靈教的主力戰死于此,血靈教在此地已經不成氣侯。我們去到西登城後,會盡快解決其余血靈教的殘余力量。屆時,自然會有人來接替你。」晉凌想好了。
「好吧。」朱玉潤無奈地說道。
「王小二,你自己先行去西登城,搜集那里的情報。然後按力生所說的,至該城的草園居客棧報告。你沒有受傷,就自己先去吧。」晉凌下令。
「遵命!」王小二躬身領命,一閃身,往西登城而去。
望著他的背影,楊力生說道︰「隊長,你真的信任他?」
「一個能夠盡心盡力做好本職工作的人,品性不會差到哪里去。我相信,他面見了今天的一切,只要我們還活著,還在不斷強大,他就會一直忠于我們。」晉凌說道。
處置好現場的一切,留下朱玉潤看管血奴,其余人等各自上了鐵翼魔鷹的鷹背,晉凌則與纓雪共乘著遠方,大家飛往了西登城。
晉凌攬著纓雪的腰。而甫經激戰,體虛氣弱的她,也半偎依在他的懷中。二人身體相觸,都覺心頭發熱。
「其實我剛剛一直在想,若是你未能成功突破,我們所有的人都戰死在這婁家村,那會是怎樣。」纓雪說道。
「會是怎樣?」晉凌柔聲問道。
「遺憾,好多的遺憾。」纓雪說道,「我們晉園的冤仇還未報,血靈教這樣的邪異勢力卻還能繼續猖狂。還有你的抱負,我的抱負,我們的抱負,都未能實現了。」
「就算未能實現,亦是死得其所。」晉凌輕吻著她的秀發,「世間自有公道,百姓自有民智,有了我們帶頭,有了我們的警示,自會有無數的後來人,為著百姓的福祉,像我們一樣去拼,去戰。」
「只是你卻不能娶我了。」纓雪說道。
「心有所愛,有沒有嫁娶這種形式,會重要嗎?」晉凌笑道。
纓雪轉過頭來,表情甚是嚴肅,眼楮瞪得大大。
晉凌心中發毛,「怎、怎麼了?」
「重要,非常重要。」纓雪非常認真地說。
「我的母親,在我父親那里,就缺一個名份,以致于我們母女長年在人前都抬不起頭來。」
「所以,這非常重要,必須要有。一定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