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凌讓影劍客駱衡月兌了上衣,運起仙力,自己則仔細觀察對方仙力在血脈中的運行,並以指為劍按在其脈博之下,仔細體察。
稍頃他便確定了,對方突破仙將境,確是只差臨門一腳而已。
晉凌自己不是良醫,但是不管是修煉仙語鐲的五行之力,還是在山海宗修煉砍柴劍法,或是後來的修煉鬼心訣,以及與魔蠱對抗,對于仙力在經脈中的運行之道可以說是體察入微,細為精細,遠超他人。
這一察之下,馬上找到了突破之道。
略一思忖之下,他突然起拳,一拳捶在了洛衡後心一處關竅之地。
後者甫受重擊,根本沒有防備,被擊得向前撲倒,同時一大口血噴出。不過影劍客畢竟是影劍客,馬上就反應過來,人還沒有撲到地面,就地一個旋身,右手以指為劍,直接後刺。
晉凌這時已經離開原地,後退了三尺,這一指便落了空。
「少主為何突然偷襲于我?難道你不是少主,而是李逢春所易容的?」駱衡怒聲道。
晉凌淡淡一笑︰「洛隊長先不要動怒,先看看自己的仙力。」
駱衡仙力暗運,馬上就驚喜地發現自己的經脈之中仙力蓬勃運行,比起原先卡在桎梏的滯脹感覺不知道通暢了多少倍,而且,而且自己的仙力表征光芒,也由原來的濃重藍色,變為了淡淡黑色。
這是,這是仙將境的仙力表征啊!
他又驚又喜,不敢相信地看向晉凌。
「是的,就是這樣。」晉凌點頭,「我察覺到了你仙力難以突破的桎梏之地,那里的關竅血氣積淤難消,互相鉗制。所以這一拳就直接震散了所的有淤積,並以仙帥境的仙力助你打通關竅,成就仙將。」
駱衡喜不自勝,雙膝伏地︰「少主請恕洛某剛剛言語無禮之罪!少主大德,屬下必將以死相報!」
「舉手之勞,不必如此。」晉凌說道。
「對于少主來說,這只是舉手之勞。可是對于屬下來說,則是一生的光榮與夢想!」駱衡說道,「屬下這就去找出那個千面魔李逢春宰了,為少主分憂!」
說罷,大踏步地離開房門。他為人爽朗,做事情也毫不拖泥帶水。
看著他的背影,晉凌啞然失笑。
這次來孤竹,運氣也不錯啊。隨手就為晉園下屬增添了一名仙將境。
「你們弄什麼了,搞得這麼大動靜。」纓雪從旁邊客房走了過來。
「我把駱衡留下了,一拳助他成就了仙將境。」晉凌把剛剛的事情說了。
「這很好啊。你若一拳一個仙將,那不久後,晉園就會是整個望仙大陸的第一大勢力了。」纓雪笑道。
「你在嘲笑我。」晉凌說道。
纓雪一笑,閃身回屋。回屋前還向他搖搖手︰「這幾天你這位隊長兼大忙人辛苦了,早些洗個澡,休息去吧。」
「嗯。」看著她的笑容,晉凌心情大好
龍凌城護衛隊長、影劍客駱衡成功突破,成為仙將境的消息飛速傳遍了孤竹國。原本準備對龍凌城下手的田獵和晉南崖不得不暫停了所有的針對性動作,開始仔細思考一下後果。
晉凌來到孤竹已經不是秘密,消息說晉凌當天就住在了龍凌城的草園居客棧。如果說駱衡的突破與他無關,田獵打死也不相信。
所以,次日一早,田獵就派人將晉南崖請到了竹興城。
田獵是晉城親任的孤竹地區總負責人。晉南崖控制雲竹仙城,雖是王叔,也要受田獵的管制。
原因很簡單,田獵在孤竹國根深蒂固,也是仙將境,他晉南崖仙尊境都沒到,只是一名小小的仙師。實力不濟,也難以服眾。
「南崖王爺,情況都听說了吧。」田獵一見面就開門見山,「昨天晚上,晉凌到了龍凌城,而且當天龍凌城的駱衡就突破了仙將境。這可是兩件足以震動孤竹人心的大事啊。」
「本王也收到了在龍凌城細作的飛鷹傳書。」晉南崖臉色陰沉,想著當年晉凌與晉園軍隊奪佔孤竹的英姿,想著其現在的仙帥境修為,一陣陣的心涼。
「一名對你們晉氏王族滿懷恨意的仙帥境,可是個心月復大患啊。」田獵說道,聲音中卻有股興災樂禍的味道。畢竟他與晉園與晉凌沒有什麼直接的仇恨,現在晉氏王族則是晉凌最痛恨者。
晉城及晉氏王族讓自己國破家亡,雖然自己現在降于其下,但是一些怨懣還是難免的。
「田大人,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嘲笑我們晉氏王族的?」晉南崖臉色十分的不好看。
「不,不。」田獵擺手,「當然是為了與王爺共同商討如何應對。在那小子的心目中,我就是國主陛下的忠心走狗,他若要對付國主陛下,在孤竹首先就會拿我開刀。」
「我的消息說,這小子目前似乎無意復仇,也無意與北晉王權對立。」晉南崖說道,「他離開南離回到東華,經過南水仙鄉還有靈山軍營,並沒有什麼動作。」
田獵哧之以鼻,「王爺,只怕你听到的消息還不夠全面。這小子向來有小殺神之稱,對于自己的敵人絲毫不會心慈手軟。就說最近吧,他在南離連帝國兵部鎮南軍的大帥都敢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在三蠻之地,他殺了婁方部的族長衛斯儀達,殺了血隱一族的玄武使;回到靈山,殺了血隱的朱雀使李霓凰。這李霓凰是何等人也啊,仙將境修為,當年國主陛下也是靠著她的支持才成功上位的。現在不是說殺就殺了?對付這些人尚且如此,你覺得那小殺神會放過國主父子?」
他這話一出,晉南崖更覺憂心,「可他現在畢竟已經離開了北晉,來到孤竹,而且還將一路東行。」
「他離開北晉,難道就不會再回去嗎?」田獵冷笑,「誰告訴你他離開了就不會再回去的?」
晉南崖一陣牙疼,到現在也沒了主張,確實晉氏王族對晉凌過于狠毒了,收買,下毒,奪權,追殺種種事情,根本沒有讓對方放手不回來報仇的理由。
「那現在應該怎麼辦?」他不得不問計。
「還能怎麼辦?他如果要對我們不利,我們就先下手為強。」田獵眼中抹過一道狠厲之色,「是時候讓那個人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