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水軍港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收拾完畢,做好了相應的補給,晉凌等便向南宮守九告辭,前往靈山。
昨天晚宴實在喝得太盡興了,以致于他的嘴里,現在還噴著酒氣。
「昨夜之事過後,晉城有可能會來為難你們。」晉凌交給南宮守九一份手書,「他若派人為難,你把我這封信交給他。」
南宮守九說道︰「屬下倒是不怕他為難,他若要發難,屬下接著便是。」
「你是不怕,可是你的下屬這上千名的大隊官兵,上有老下有小,若是戰場上戰死,也算死得其所。若是被人陰謀算計而死,可就冤枉得很了。這封書信,應該能保得他們平安。」晉凌說道。
「是,少主考慮周全。」南宮守九接下,小心收好。
晉凌等人離開軍港,向東北而行。以他們的實力,全速前行,不多時已經到了靈山山腳,青溪溪畔。
眼望前青溪對岸之上,綿延起伏、郁郁蔥蔥的靈山山脈,想起一幕幕往事,晉凌心有所感。
再往前行,一座石橋跨越青溪,連接兩岸。石橋西邊,是靈山仙鄉,而東邊就是靈山山域。
橋頭有王國第三衛隊軍士駐守。除他們外,還有一隊人,似乎是已經等候良久。
以晉凌等人的實力,跨越青溪進入靈山,是輕而易舉之事。不過,當晉凌發現這隊人之中,頗有熟悉的身影後,他還是決定與之見上一見。
來到橋頭,所見果然是熟人。
楊樸,楊萱,還有唐小羽和洛瑩。
軍方方面的第三衛隊統領魏隆,赫然也在。
「參見少主。」楊萱、唐小羽和洛瑩半跪施禮。魏隆施以軍禮。
楊樸則是笑著與晉凌踫了一下肩膀。
「你們在這里等我?」晉凌問。
「昨夜接到了力生的飛鷹傳書,我們今日一早就在這里等了。」楊樸說道。
「何必如此。你現在已經是靈山仙鄉的鄉主,一言一行,都在晉城眼皮底下。」晉凌說道,「這樣會引起他的猜忌。」
「你以為,就我們自小長到大的交情,我不來接你,他就不猜忌了?」楊樸指向楊萱、唐小羽、洛瑩,「他們都被排擠得在晉園呆不下去了,現在都在我靈山仙鄉聚英樓里。」
「只可惜了力宣。」楊萱嘆道。
提起楊力宣,大家都是一陣心痛與難受。
「力宣的仇,遲早會報的。」晉凌說道,「昨夜里我在南水打了晉保,已經對晉城和青涵提出了警告。想必他們會收斂一些。」
「血隱一族一直念念不忘要收回其靈山營地,已經通過晉城多方向靈山軍營施壓。最近他們亦有在山域內活動。你們上山,要當心一些。」楊樸低聲叮囑。
「放心。」晉凌笑道。
「也是,听力生說,你現在是仙帥境了。」楊樸一臉的又妒又氣的模樣,「老天啊,你現在已經是北晉王國的傳奇了!二十歲的仙帥境!北晉王國千年以來第一人!若我從小就知道你將來會有如此成就,我必將好好的巴結于你。」
「現在巴結也不晚。」晉凌微笑。
「你若東行,一定要小心血靈、血隱。」楊萱說道,「听人說,孤竹東邊,以至新成立的那個什麼西趙仙國,已經被血隱攪得一塌糊涂,尤其是西趙仙國近月以來,以赤地千里來形容也不為過。」
「多謝萱姐提醒,我們會小心的。」晉凌與大家說了一會話,準備辭別了,最後叮囑了一下,「晉城和青涵那邊,只要還過得去,你們還是不宜與他們撕破臉。靈山軍營之中,我也會與他們這樣說。分裂與動亂,痛苦的最後還是百姓。」
「少主英明。」楊萱微微欠身。
鷹魂小隊辭別靈山仙鄉,穿過青溪橋,很快進入了靈山山域,按照靈山軍營的方向迅速前行。這條山路,他們之中大多數人,都很熟悉了。
「隊長,我,我要離、離開一下。」葉梟突然說道。他的眼光,盯在了另外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是被異變魔獸群毀掉的獸泉方向。他要回去看一看,去拜祭一下自己的母親和死去的人們。
「好。軍營會合。」晉凌點頭,將霧狼小五也放了出來,「把這家伙也帶上吧。」
葉梟便招呼了小五,一人一狼躥入深林之中,須臾間消失不見。
「纓雪,你也要回靈鸞宗看看吧。」晉凌看向纓雪。
「好。」纓雪其實早有此意,向大家點點頭後,往靈鸞宗方向離去。
「靈山山域真是一個鐘靈毓秀之地,竟然育出了你們這些少年英才。」騰嘯鋒說道。
「還有天苑谷。」晉凌相視一笑,「天苑谷,可是我們第一次相識之地。當時為了救一個女子,我被你打得身受重傷」
騰嘯鋒頓時極為尷尬地模了模鼻子。
阿爾芙則是眼楮一亮,「這又是什麼故事?來,講一講,講一講。」她八卦之心大起。
「是這樣的。」反正山路無聊,晉凌便向她講起了當初在天苑谷內的往事。
「原來你們之間,還有這段故事。」阿爾芙說道,「那你們可算得上是有緣了。嘯鋒加入小隊的緣份,或許就是那個時候注定的。沒有嘯鋒揍當日揍你這隊長一頓,也就沒有了他以後日子里面的加入。」
騰嘯鋒︰
走了一會兒,山林之中愈發靜謐。晉凌止住了腳步,也示意大家止步。
「怎麼了?」阿爾芙低聲問。
「血氣。」晉凌說道。接著,他做了兩個動作,一個是保持靜默,另一個是跟著我。這都是小隊成立以來大家默認的戰術動作。
于是在晉凌的帶領下,小隊四人收斂著氣息,在深林中迅速疾行,保持最低的聲響,就像是四道幽靈一樣,前往著血氣傳來的方向。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處林地。林地里躺著十來具尸體,有數頭血魔狼,正在啃噬著尸體上的血肉。
尸體的衣飾都顯示著,他們是晉園先遣大隊的巡邏兵。
在魔狼外圍,有一隊紅衣的血隱族人,約有三十來人,正在救治傷者,收拾戰場。
是血隱一族的血狼騎。晉凌認了出來。他轉過頭,向小隊成員們再次做了一個手勢。
這個手勢的意思是,殺,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