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錘挾著轟然的風雷之音,如狂濤巨浪一般砸過來,所過之處的一些慌亂逃躥的蠻族士兵和百姓們都遭了殃,踫著即死,磕著即亡,帶起了一片腥風血雨。
對于這類力量型選手,晉凌是從來不會傻傻地硬拼的。一記瞬步,橫移至側方,然後一揚手,月華輪就帶著一道彎月般的弧光切了出去。
他是仙帥境的修為,日月雙輪又是以速度見長,而對方明顯不以速度見長,而且一式剛老。
是以,月華輪從侯冥滄的背後一劃而過,帶起一蓬鮮血。
仙將境的護體仙力,在這一擊之下,基本上起不到什麼作用。
侯冥滄一擊不中反而吃了虧,怒吼一聲,回身又是一錘。
晉凌連退六步,仍被錘風掃到,只覺得臉上身上一陣勁風掠過,略有生疼之感。
另一邊,魔氣侵體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雙目血紅,臉色漸漸猙獰,口生獠牙,四下尋顧。終于,有的人忍不住了,撲向逃逸著的其他百姓,張嘴就咬。
其他被魔體侵體者,也先後如此。
神廟外的廣場之上,頓時更加混亂
騰嘯鋒等人不得不從角落里現身出來,不斷地擊退這些被魔氣附體者,保護逃離的蠻族士兵和百姓。
「要糟!」見此情況,騰嘯鋒大叫不好,他是多曾與魔氣附體者打過交道的,深知這魔氣的厲害之處。他也顧不得仔細揣測這侯冥滄手中為何有能貯存魔氣的如鎮魔棺一般的物件,也顧不上去想其手中的魔氣從何得來,只是一振流金長劍,抵上前方,一邊喝道,「阿爾芙,這魔氣太多,擴散太厲害了,你有沒有辦法?」
阿爾芙的回魂之術已經被證實是對血靈教的血奴們回復神智有所效果的。雖然大家還不太清楚血奴制造之術,可是現場這些被魔氣侵襲而產生變化的人們,異變的狀態與血奴竟然有些許相像。
「嘉西爾德秘術,除回魂之術外,還有一門驅魔之術。」阿爾芙說道,將權杖橫在身前,「我可以試一試!」
「好!」騰嘯鋒說道,「你全力一試!晉凌現在在對付對方的仙將境,我們幾個全力保護好阿爾芙!我與纓雪在身側,葉梟和小黎在外圍游走!不要讓人靠近!」
晉凌無法抽身,他便形同小隊的副隊長。這也與他長時在鎮魔殿擔任隊長的經歷有關,遇事沉著冷靜,指令分派到位,因此小隊成員也比較信服。在此前的多次行動中,已經完全證實了這一點。
阿爾芙橫杖身前,雙目微閉,口中念念有詞,權杖之上漸漸生輝。稍頃,只見道道金光自權杖上散出,如日出般的光彩炫麗。金光所過之處,大量的魔氣直接被逼退。而它們也像是有意識一般,對金光避之而恐不及。
見驅魔之術有效,騰嘯鋒一指侯冥滄剛剛釋放魔氣所在之地,那里是魔氣最為集中的地方,「我們護著她,去那里!」
小隊成員們得令,便保護著阿爾芙向那處地方靠近。在這過程之中,權杖上的金光持續散發,魔氣紛紛退避,退避不及的,在金光照射稍頃之後,便如春陽融雪一般,漸漸消融。
正在與晉凌對戰的侯冥滄正在怒火萬丈之中,對方這個小子,仙力修為要強于自己,速度要快于自己,招式變化也要多于自己,自己看似雷霆萬鈞的攻勢,卻連對方的一片衣角也沾不上。
再側眼一看,自己釋放的魔氣,正在被一個異域金發少女手中的權杖光芒所消融,更是心神大亂。
「金發?是嘉西爾德人!」他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想起了最近得到的那些消息,在那些消息中,鷹魂小隊是不變的主角。在那小隊之中,確是有一個金發少女,疑似嘉西爾德人。
如果真是鷹魂小隊來到這里的話,那麼今天發生的一切就好解釋了。面前這個如泥鰍一般的小子,就是晉凌了。
「臭小子,你就是晉凌?」他大眼一瞪,質問道。
「哈哈,被你看出來了。」晉凌伸手在臉上一抹,收回了千顏,變回本來的面目。
「想不到,你果然還沒死!你是如何做到的?還是晉城他撒了謊?」侯冥滄打量著對方,想從對方臉上找出一些不一樣的秘密一般。
「回侯尊使的話,不是晉城撒謊,而是我確有奇緣罷了。」晉凌說道。
「你知道我?」侯冥滄剛剛自血隱一族總堂被調派來三蠻之地,自以為沒其他人認識自己。
「總有渠道可以認識。」晉凌眯著眼楮,消息自然是從信堂得來的。他感覺自己要從對方口中多了解一點關于那魔氣的消息,也就不介意再多費些口舌,「侯尊使,據我所知,如今大陸上的魔氣,是由鎮魔殿的鎮魔棺中所釋,而且是在許久之前,散落于大陸各地,侵襲在各地生靈身上,產生異變。侯尊使,請問你們剛剛釋放的這魔氣,又是從何而來?你手上的那件東西,又是何物,為何會與鎮魔棺相似?」
「制造血奴和血魔獸,向來是血靈教的秘法,至今外界尚未有人得知其中的奧妙。不過就我一路行來所見所聞,鎮魔殿天降魔氣侵染的生靈的外在情況,與血靈教血奴的情況極為相似,也與一些地方魔獸異變的情況極為相似。我想,這絕對不是巧合。血靈教與血隱一族,同樣信奉血尊,興起于西方大澤,綿延數萬年乃至更長時間,殊途同歸倒也罷了。可是,你們為何又能與來自鎮魔殿鎮魔棺的上古魔氣,上古魔頭殘魂產生的效果相似,這需要一個解釋!」
「我最近將很多事情串聯起來,仔細地一想再想,越想越覺得其中大有問題。我再想想鎮魔殿的成立,它是帝國與天道教為了應對逃月兌的魔氣而聯合成立的。天道教主曾給予我一把冥劍,用以搜集逃逸的魔氣,可是這柄冥劍非常邪異暴戾,絕不像是正道法器!我問你,你可曾與鎮魔殿,或是天道教內某些人,有所勾連?」
晉凌語氣咄咄逼人。
侯冥滄哈哈一笑,隨即冷下臉來,「無從奉告!」
「不說,那就打到你說!」晉凌收回了月華輪,雙手掌心向上,一根根泛著淡黑色光芒長針狀物,浮現在掌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