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凌走出離水仙國王宮的時候,宮外的陽光正好。
陽光透過婆娑的雲頂樹枝葉間的縫隙,斑斑點點地灑在他的身上,就像是為他披上了一片星光。
以梁登為首的離水仙國君臣們尾隨著站在大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神色復雜。
梁登的腦袋邊少了一只左耳,鮮血流了不少,被緊急召集而來的御醫趕忙為他診治,卻被他煩躁地一把推開。
「陛下,回吧。」晉凌沒有回頭,只是背朝著眾人揮了揮手,邁步前行,「記著我今天說的話,我,說到做到!」
說著,身形攸地一動,消失在了樹蔭的星光里。
「仙帥境,仙帥境」梁登身邊有人喃喃地說道。
「陛下,我們怎麼辦,是否立即調派王室高手,會同兵部大軍,四處搜查捉拿這晉凌還有鷹魂小隊?」一名王室護衛統領湊上前去,在梁登耳邊說道。
「叭!」
梁登一記耳光狠狠地甩在了那統領的臉頰上。後者不敢躲閃,也不敢以仙力相抗,頓時臉頰上出現了五道通紅的指印。
「你們看看我的耳朵!」梁登幾乎是嘶吼著指著自己的耳朵,眼楮瞪得像牛眼,「剛剛你們這群廢物若是有半點用處,我又怎麼會遭到如此羞辱與傷害!」
「他能夠假冒別人的身份進入我王宮的大殿之內,你們這群廢物絲毫沒有察覺!」
「這晉凌現在是仙帥級,你告訴我,你告訴,你們這群廢物有幾分本事打贏一名仙級境!!!」
梁登幾乎是嘶吼著說出這些話來,在這話話語之下,所有的大臣和護衛們都慚愧無語地低下了頭。
「為了本王的項上人頭,就按他說的辦!」梁登咬著牙下達命令,「自今日起,離水仙國全面禁止一切捕奴行業!所有的外國捕奴隊全部驅逐出境,不得進入!對于本國的捕奴者,自今日起,一律不得再行捕奴之事,所有已經捕獲的奴隸全部釋放,運送回原地,保障其人身安全,賠付錢物!如有再犯者,著兵部及各仙城、仙鄉力量共同緝拿,從重論罪!」
他一連串說了這麼多話,慌得身邊的學士們急忙匆匆記錄下來,準備以法令形式頒行。
「我知道你們滿朝文武家中與捕奴者們或多或少都有些牽扯,有的甚至自己就組織了捕奴隊!」梁登一手捂著還在不斷滲血的耳朵,一手指著大臣們,「現在,你們各自回去,按我剛剛說的辦!到明天,我若听到哪一家還有捕奴的產業生意,那麼他就做他的捕奴生意去,這官也不要做了!全家到天牢過日子去好了!」
他說得嚴厲,眾臣們卻月復誹不已,仿佛這離水仙國里面,捕奴產業做得最大的就是王室控制的幾個捕奴團吧。
不過,大家也知道事到如今,這事非同小可,別說梁登對這事下了死令,就算他不管,那最近令人聞風喪膽的鷹魂小隊之主,下手狠辣,對待捕奴者近乎不留活口,也夠大家喝一壺的。
是以,諸位大臣們回家,確實是老老實實地解散了家里的捕奴隊,釋放了所有的奴隸,讓人帶著他們返回南離大陸被捕之地。
梁氏王族也確實是被嚇破了膽,王室的捕奴產業確實也解散了。其實剛開始還遇上了一些阻力,包括一些王親國戚們感覺到自己的利益受到了巨大損害,並不願意。于是梁登就帶著自己缺了一只耳朵的腦袋到他們面前走了一圈,看著他的傷處,大家才都乖乖地照做了。
一國之主都在上朝時當眾被割了耳朵,他們又有何能耐能夠躲得過鷹隊小隊隊長晉凌的手段?
尤其是當最頑固的二國舅爺的尸體血淋淋地掛在他家大門口,牆邊畫了一只飛鷹圖案的事情傳出之後,再無一人敢再提起捕奴之事。
于是乎,整個離水仙國的社會風氣為之一清,捕奴產業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這算是初步達到了晉凌的目的
離水城草園居客棧,天字號第一房。
恢復了本來面目的晉凌,正在閱讀著楊力生派人送來的仙報,並不斷用筆在其上寫著指令。
「少主。」小黎從牆角鬼魅一般地溜進來,手里抱著一壇好酒,「你要的酒我給偷來了。」
「臭丫頭,這是晉園的酒,我是晉園的少主,自家主子喝自己家產業里的酒,怎麼能叫偷呢?」晉凌接過來,拍開泥封,美美地灌了一口。
「那是以前啊,現在晉園是晉城和青涵當家,誰還認你這個少主?」晉凌在晉園之時,小黎敬他為主,一向對他十分尊敬,整日是唯唯諾諾。可是在南離大陸以至于現在,她對他的態度就平等了許多,甚至時而拿他開個善意的玩笑。
「晉國生是離港城商會之主,在離水城也在逐漸拓展勢力。這間草園居客棧就是他新近開辦的。他不會介意的。」晉凌說道。
他繼續看著仙報,越看越開心。
「力生堂主送來的仙報有些什麼好事麼,看得少主如此開心?」小黎問道。
「確實有些好消息。」晉凌向她展示仙報的內容,「離水仙國國主梁登,果然是被我嚇破了膽,嚴令仙國上下廢除捕奴產業。我的計劃,已經初見成效。」
小黎非常高興。因為她就是捕奴業中的受害者。當年她被雷家捕奴隊捕捉,販賣到了北晉王國,若非遇上了晉凌,被他救下,下場還不知道會如何悲慘。
「我擔心他們不會善罷干休。」纓雪邁步而入,「畢竟離水仙國也算是個修仙大國,底蘊也是有的。就算他們暫時不敢起什麼念頭,可是這仙國亦是永夜帝國的附庸之國。這里捕奴業的利益,只怕也有一部分與永夜相關。怕就怕那些遠在帝國的人,會與我們為難。」
「在富華港城,南離軍營大營,我們已經把帝國給狠狠地得罪了。」晉凌說道,「帝國如果要我的命,只怕已經在綢繆之中。我要在我死之前,盡力地為這片苦難的南離大陸之地的人們,做些力所能及的。」
「不!少主你不會死的!」小黎紅了眼眶。
「別說晦氣的話。」纓雪也嗔道。
「你們沒與官明心直接交手。若直接與他交了手,就知道他有何等的可怕了。以我現在的實力,全力而戰,在他手底下,也未必能走得過十個回合。」
晉凌苦笑著。
「得過且過,活一天,算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