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終于停了,小黎扶攜著晉凌繼續向南走。霧狼小五在他們四周護衛,鬼瞳魔鷹黑辰在天上為他們察探四周的情況。
夜宿曉行,雖然艱難,卻一直向前,不曾退縮。直至十七天之後,天空中的黑辰急匆匆地俯沖下來,尖聲唳叫。
費力走上一處高高的沙丘頂上前望,晉凌二人精神大振。
因為,他們看見了人煙。
在偏西側的一小塊綠洲邊上,圍著三四十間破落的黃土房子,宛然一個小村子的模樣。在這些房子之間,還不時有人影活動著。
這個小村子,在地圖上是沒有的。以山鬼部的能力,還未能探索到這麼遠的地方。而晉凌二人一狼,若不是靠著黑辰在天空上的遠望指引方向,也絕對難以在茫茫沙海找到這里來。
「像是個小村子。」晉凌說。
「我,我怎麼覺得這里有些熟悉。」小黎納悶地說。
「你來過?」
「或許吧,好像有些印象。」小黎不太確定地說。
「太遠了,我們走近些看看。」晉凌說,「不管怎麼說,在這茫茫沙漠里能遇見人煙,至少也得去打個招呼,這是禮貌。」
禮貌小黎懵了。
「可是如果那里的人是壞人,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她咬牙說道。
「放心吧,丫頭。」晉凌趕緊給她打氣,「雖然是中了蠱毒,可我還有保命的招數。」
仙力運行不得,可是並不影響仙語鐲五行力量的使用。只要他還活著,腦子還清醒,能夠運用意念力量,仙語鐲五行力量的使用就沒有障礙。
對付真正的強者未必對付得來,可是這樣的一個沙漠中的小村落,會存在著多強的強者?
二人相互扶攜著,漸漸靠近了那處綠洲邊的小村子。在接近其將近一里地的時候,發現村前有個崗樓。崗樓上的護衛已經發現了他們,兩個衣衫破舊的漢子,提著刀就迎了上來。
這個時候,小黎的臉色才真正的變了,一種可怕的感覺縈繞在她的心頭,那里往昔的惡夢。
「怎麼了,小黎?」
「少主,我記得這里是什麼地方了。」小黎聲音帶著些恐懼和恨意,「這里是捕奴隊的中轉落腳之地。當年我被捕奴隊抓到之後,乘坐飛行魔獸去北晉王國的途中,就曾經在這里落腳過。」
她聲音更是發顫,「在這里的人,都不是好人。」
「你們是哪里來的人?到我們這羊角驛做什麼?」正說著,護衛們已經到了面前,語氣不善地問。
原來這個地方叫做羊角驛。
「這位大哥,我們是過路的,想在這里休息一下,補充些食物和水。」事到如今,晉凌只有作出一副懇切模樣地看著對方說。
護衛們打量著二人,見是兩個少年男女,年紀不超過二十之數,而且少年臉色極不好看,有氣無力,像是受了傷。
少女雖是人身,怎麼看,有點不像人類
這些護衛確實是長踞在這里的捕奴隊的護衛,見多識廣,比起世間的普通人見識過的世面更多。他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臉上露出一種貪婪的目光。
今日算是發了利是了,竟然有肥羊主動送上門來?
像這樣的美貌且無傷害性的少女妖奴,在市面上可以賣不少錢。
「哦,過路的。」那護衛頭目叫張世,中級仙尊修為,一邊用貪婪的目光打量著小黎,一邊又小心地問,「這茫茫鬼方沙漠,無邊無際,極易迷路。一般人往來都是乘坐著飛行魔獸,你們二人怎麼反而是步行?」
「哦,這位大哥,我們本來是乘坐飛行魔獸的,可是半途上那飛行魔獸上的人起了沖突打了起來,連魔獸也受傷掉了下來,因此我們落難之下,不得不步行穿過這里,已經走了好些天了。」晉凌隨意編了個謊。
張世見他確實是受了嚴重內傷的樣子,又見二人這些天來穿行沙漠,風吹日曬,臉色粗糙,模樣十分狼狽,信了八成。他大笑道︰「你們可辛苦了,那就進我這羊角驛休息一下吧。我這里每隔十天就有飛行魔獸來送一趟補給,食物、水什麼的,都不缺。」
「好的,多謝大哥。」晉凌說道。
「不過,在茫茫沙漠,價格昂貴,你懂的?」張世做了個要錢的手勢。
「我懂,我懂。」晉凌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一把銀元遞過去,「不知道這些錢夠不夠我們二人休息幾天,補充些食物清水?」
「好,跟我走吧。」見他出手爽快,張世便轉過身,帶他們去找住的地方,心里盤算著如何能在這對男女身上獲得最大的利益。
羊角驛剛開始是一個叫大風捕奴團在這片綠洲邊上所建的落腳點,後來大風捕奴團團長與其他的幾個捕奴團隊的頭頭達成了協議,將這里建設擴大,各家共用。目前已經建了超過十五年,規模日益擴大。
到後來,不光是捕奴團穿越鬼方之漠時喜歡在這里落腳休息,就連其他一些各方勢力的仙士,也願意在這里喘口氣。沒辦法,誰讓茫茫鬼方之漠中,能夠有水源且適合休息的地方屈指可數呢。
捕奴團們依靠在這片驛站高價開客棧賣食物酒水等行業,每年所獲的利潤也是不在少數。因此也樂得將此地開設成多元化經營的地方。時至今日,常駐于此地營生的人,已達千人之多。
不過,因其中多數往來者,不是捕奴者就是仙士,多數人都不是什麼正道人士,而這里又是法外之地,因此作奸犯科之事並不在少。
所以,就算是護衛,看見這對少年男女前來,也不免起了別樣心思。
張世帶著二人在這羊角驛中穿行。這處地方遠看像個小村落,走近其中發現其並不小,由于常年風沙的緣故,很多屋宇除了面上以堅硬的石頭、沙土混建之外,大都在地下挖了地下室,地下室建得甚至比上面還寬敞。
張世把他們帶到了一處簡陋客棧模樣的地方。那客棧外的招牌上歪歪扭扭地寫著︰「羊角驛棧」四個字。
「老何,這兩位公子小姐是遠道而來的,好好招呼著。」他向客棧里頭櫃台前忙活的一個花白頭發的老漢說道。
「好咧。」老漢臉上咧開了花,趕緊上前將二人迎了進去,「好些天了,終于有新客到,歡迎,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