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意念,兩個世界,怪胎!怪胎!」
雙頭靈蛇罵道,一邊罵,一邊捂著腦袋,十分痛楚的模樣。它這種痛苦,不比晉凌與雷龍的痛來得要輕。
瞳光一閃,它的意念就退出了晉凌的意念空間之外,回到了現實,猶自覺得頭痛不已,意念中也有撕裂之感。
不過還好,控神之術效果仍在,面前那少年人,仍然呆呆蒙蒙地站在原地。
「小子,回答我,剛剛我在你意念之中所見到的,那兩個世界,是什麼?」雙頭靈蛇呲著牙問道。
「意念,一個是我現實處身的這個世界。另一個世界,是我的夢中世界,一直深藏于識海,一直歷歷在目。」晉凌回答,「那個世界,是一個與望仙大陸迥異的世界,沒有仙力,沒有術法,科技發達。在那個世界,看似弱小的人類,造出了足以毀滅星球的武器。」
「哼!毀滅星球?」雙頭靈蛇冷笑道,「若說毀滅大陸,據聞傳說中的妖帝陛下,還有魔帝陛下,還有你們人族的所謂仙帝,也都能做到。」
「怪胎!」它再度罵了一句,「怪不得,意念之中能容得下兩個完全不相干的世界,怪不得你的意念之力如此強大。如此強大的意念,修煉起來實力突飛猛進,也就不難解釋了。」
「小子,你還有什麼秘密要告訴我嗎?」它接著問。
「我、我利用那個夢中世界的許多,與這個大陸不同的東西以及東西的做法,來制造商品,賺了很多的錢,建立起了富可敵國的晉園勢力,建立了強大的晉園軍隊。晉園軍隊,使用的武器就是那夢中世界的東西,可以使仙力修為並不強大的人,通過那些武器,輕易戰勝大量的對手,甚至仙力修為更強的對手。」晉凌說道。
「這些我不感興趣。」雙頭靈蛇說道,「我再問你,你願意做我的奴僕嗎?就像那蕭放一樣,供我驅使,為我尋找食物?」
「不,我不願意。」晉凌回答。
雙頭靈蛇一怔,繼續陰柔地笑了起來,「看來,我的控神術還用得不夠啊,要加點氣力才行了。」
說著,他嘴一張,只見一道氤氳的黑魔氣從口中噴出,在這魔氣之中,緩緩浮著一枚指甲大小的黑色珠子。
這珠子甫一出現,晉凌就覺得腕上的仙語鐲變得更加熾熱了,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上面發出,一直在呼喚著。
而那黑色的珠子,開始時只有黑色的魔氣之中浮動著,輕輕旋轉,稍後就仿佛感知到了什麼,身上開始閃動著光芒,且越來越急促。
「去吧!我的控神珠!」雙頭靈蛇叫道,「控制著這小子的意念神識,讓他永世做我的奴僕!」
與此同時,它的雙瞳中各發出一道碧黃色的光,作用在那黑珠之上,控制著它,飛往晉凌身前。
「黑語珠!就是黑語珠!」意念之中,雷龍猶自捂著腦袋,不顧一切地叫道。
「那它,它會像其它語珠一樣,自己飛到仙語鐲上嗎?」晉凌漸漸緩過神來,問。
「不知道!」雷龍說道,「它跟別的語珠,都不一樣!」
黑色的珠子閃著光芒,緩緩來到了晉凌額頭之前,光芒閃動得越來越急促,也越來越亮。
同樣,晉凌腕上的仙語鐲的溫度,也越來越熾熱。
毫無疑問,鐲體這位母親,正在急切地呼喚黑語珠這個游子回歸。可是這游子不知道又出于什麼原因,並沒有立即應承。
雙頭靈蛇哪知道其中這些原委,雙目中碧黃之光更盛,也使得晉凌再度被完全控制住意念心神,眼神再度茫然。
「小子,我再問你一遍,你可願意做我的奴僕?為我效力?」雙頭靈蛇再度問道。
「我、我不願意。」晉凌有些痛苦地回答。在強力的控神術之下,要擺月兌其威力,對于意念來說,每走出一個不同的步伐,都要費盡極大的力量。
「不願意,哼!你是覺得我吃人肉,喝人血,不夠光采是吧!」雙頭靈蛇說道,「我就不信,你自己一生干的都是些光彩的事!我問你,你這一生,最後悔的錯事是什麼?」
「最後悔的錯事?」晉凌搖搖頭,「我沒有,沒有後悔的錯事。雨羅仙大人說過,少年人,就是六個字,不要怕,不要悔!」
這個回答出自本心,也大出乎雙頭靈蛇的意料之外。它不甘地再問道︰「就算沒有值得後悔的事,那麼曾經痛苦糾結,心底最為難受的事呢,有沒有?」
它這樣追問,也有想要多一點了解這個少年人的意思。畢竟,他以後是要給自己當奴僕的,有什麼仇家,歷經過什麼大事,還是要了解清楚的。
「最為糾結的難受的事,就是向商氏投降。」晉凌說道,「商氏與晉氏有著深深的國仇家恨,向這樣的仇敵投降,認其為國主,為其效力,是很痛苦的。」
雙頭靈蛇滿意地點點頭,「既然向仇敵投降了,為何又不後悔?」
「為了百姓,為了百姓不再遭受戰亂之苦!為了王國不再分裂!」晉凌說道,「我受些屈辱沒什麼,最重要的是維系了百姓的安寧!讓長年以來飽受壓迫的晉姓百姓,過上了有相同權利的生活!所以,我不後悔!」
「看不出,你這小小少年,倒有如此志氣。」雙頭靈蛇語氣中竟然有些許欣賞之意,「好吧,我話也問完了。控神珠,給我全力,控制住他!」
隨著它聲音落下,那枚黑珠子上的光芒大綻,一陣陣神異的力量從基上發出。
而晉凌腕上的仙語鐲的熾熱,已經達到了灼痛的地步。
明明二者距離已經非常近,仍未有能夠契合的跡象。
晉凌這時候的頭痛也無雙復加,痛得他捂著腦袋,緊咬牙關。劇痛讓他暫時得以從心神被控的茫然中暫時醒神過來,他認清了面前的形勢,心思飛轉!
這雙頭靈蛇的控神之術實在太厲害了,自己在其面前,除了堪堪將仙語鐲之事隱藏之外,其他事情無一件不是月兌口而出。
面對這樣的控神之術,他根本沒有破解之法,雷龍也沒有。
唯一的變數,或許就在仙語鐲之上。可惜的是這仙語鐲與那枚黑色的珠子,久久不能相融。
當初仙語鐲在夢中世界是因為自己被彈片擊傷,鐲身沾染自己的血,然後自己暈了過去,又在這個世界蘇醒過來。
或許,自己的血,有神效呢!
不管行不行,拼上一把!
想到這里,晉凌突然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撲出噴出一口血去。
這蓬血水,將那枚黑色的語珠,噴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