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二,是北晉王國十二王子商燦的十六歲生辰。
在這一天,北晉王國王宮宴會廳里大擺筵席,歌舞升平,為其慶賀。國主商振坐在輪椅上,親自主持生辰宴,商氏王族、文武大臣們全部到場,好一派難得的其樂融融的局面。
在王國的強者方面,除了國師之外,就連這幾年隱于世外苦心沖擊仙宗境的兩位王國強者,現在的劍宗洪勝,還有毒宗閻昆,也都出面到場。
如果說有誰還沒到的話,那就在現在的護國將軍、男爵、晉園少主晉凌和十一公主商然了。
晉凌此前說是到晉園的靈山營地訓兵,以應對孤竹國之亂,已經多日未回,目前行蹤不知;而商然同樣是為了防備孤竹之亂,屯兵竹靈關,為王國守衛邊疆。
晉凌這個近來王國最耀眼的新星未到,可並不影響晉園在宴會上的風光。因為他的義妹,晉園事實上的女主,國主商振的義女,護國公主,現在的王國大權實控者晉青涵,在場。
青涵幾乎是所有賓客中來得最晚的,十三歲的她穿著樸素,不施粉黛,卻有著居高臨下,不怒自威的氣度,一入場就受到在場所有人的矚目。一頭毛色火紅的大狐狸,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腳邊。
她的身後,跟著幾個人。目前晉園的事務主管晉城,貼身的女主管小黎,以及男爵府的護衛隊長勞亦和和女主管藍水袖。其中,藍水袖手里捧著一個大禮盒。
「殿下。」大家不由自主地向她躬身問安。她也微笑點頭,或是招手回應。
及至來到商振面前,她向商振躬身施禮︰「父王。」
「青涵你來了。」商振面上並無什麼表情,「晉凌將軍在外護國,朝中事務和晉園事務繁多,都壓在你一個人身上,小小年紀,你辛苦了。」
「為父王分憂,為王國分憂,是青涵應盡之責。」青涵說著,轉向商振身旁側立,還有些怯懦的商燦,「王兄,恭賀生辰!」
「多謝青涵,你、你有心了。 」商燦有些慌亂地回應。他不敢去看面前這個少女的眼楮,就仿佛對方的眼神里存在著何其可怕的東西一般。他也知道,正是這個少女,在牢獄之中,親手了結了自己二哥商煜的性命。
「禮物拿過來吧。」青涵對著藍水袖一揮手。後者將手中禮盒遞上打開,里面有一件褐色軟甲。
「這是得自魔鱷王月復部最柔軟處的外皮所制的護甲,我親自監督顧家和晉園最頂級的衣甲匠人制造。其堅韌程度可抵擋玄鐵利器的鋒刃。此前已經問過王兄的尺寸。現在試一試看是否合身。」
魔鱷王身體最好的外皮,可抵擋玄鐵利器的護甲,親自監督制造,光這幾句話,已經顯示了青涵在這件禮物之上非常用心。而這樣的護甲,別說在北晉王國,在周邊大國的仙士市場上,也是有價無市。
她提起軟甲,在商燦身上一比劃,「唔,不錯,看樣子非常合身。」
「多謝殿下費心。」商燦還是有些慌地叫身邊的人收下了禮物。
然後便有人引青涵入座,座次僅次于商振。晉城等人作為她的護衛侍者,是沒有資格入席的,侍立在身後不遠處。
她到來之後,便開席了。歌舞重新上場,各類美酒佳肴流水一般地送上各處宴桌。
「青涵啊,那個晉凌,現在還在靈山營地嗎?」說了客套話之後,商振開始問晉凌的行蹤。
「回父王,前些日子靈山營地有信回來,我哥已經下了靈山。」青涵回答,「因為有著孤竹國的求救國書,他以此為據,結識了孤竹國四王子田星武,並佔據了靈山山腳的一處營地為立足之地。」
「護國將軍果然是鴻運通天。」商振很是滿意,「孤竹國向來倨傲,我國在與其邊境之地向來小心謹慎,不敢輕越一步。現在,他竟然堂爾皇之地佔據了一處營地。不錯,不錯。」
「都是托了父王的鴻福。」青涵說道,「最近晉園信堂在孤竹國的耳目說,孤竹國境內的靈山深處,有一處天苑谷,出現種種異變之事,引發各方關注,甚至有來自帝國的大勢力涉入,我哥已經出發去了此處。」
「永夜帝國的大勢力!」四周听到此話的人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北晉王國不過是撮爾小國而已,永夜帝國,可是大陸之上,最強大的帝國了。大陸之上,所有的它國,都是帝國的附屬。
就連國師、劍宗、毒宗等人,也被這話吸引了過來。
而天苑谷之事,之秘,也只是近日才開始對外流傳而已。此前,只是被一些大勢力所關注。
「這小子。」國師低聲說了一句,聲音中听不出喜怒。
「國師,孤竹國天苑谷之事,你可知情?」劍宗洪勝撫著白須問。
「近來有听說過一二。」國師說道,「我本對此也有意前往,可是我算是王國官方供養的強者,如果輕易涉及他國境內,極易引起國事糾紛。于是,此行便作罷了。」
「你如此,我二人亦是如此。」洪勝瞟了一眼閻昆,「年輕時,我們可沒有這許多顧忌。」
「去不了也好。 」國師面具下不知道是一副什麼表情,「能讓來自帝國的強者都動心的地方,必然少不了膽風血雨。年輕時我還能四海遨游,到處闖蕩,現在年紀大了,心也老了。」
閻昆重重地哼了一聲,似是對他們的話甚是不齒。
「王國劇變之時,我們都在閉關沖擊仙宗境之際。」洪勝感嘆地說,「出關之後,才發現物是人非。現在,已經是那個年輕人,哦不,那些年輕人的天下。」他指著青涵,「幾年不見,這丫頭已經長大了,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有一股上位者的風範。」
然後又指一指晉城︰「這位不知道是從何而來的,可是,他是國師你培養起來的,真正的仙念師!仙念師,我這麼多年,從來不敢想像,北晉王國會有一個這麼年輕的仙念師!你們師徒二人,光是靠名頭,已經可以吸引無數仙士強者追隨,加入王國。」
「尤其是那位晉園少主,竟然能夠率師南征,配合左右兩軍,一舉拿下三蠻之地,讓王國版圖擴展了一倍有余!這是千百年來王國多少明君名將都未能完成的創舉!有他們在,北晉王國,興盛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