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從溪水中暴起一條長長的東西,迅速將晉凌連腰卷起,直接拖入了水中!
人升上了半空不要緊,要緊,要命的是前方原本黑乎乎的林莽間,突然張開兩只黃瞳巨眼和一張血盆大嘴,一只巨大古怪的魔獸的輪廓隱隱出現。
晉凌在起初的一驚之後,迅速穩定了心神,就見卷著自己升上半空的是一條血紅的長舌,約有人手臂粗細,長約三四米,極富粘力,卷粘在他腰上,便掙月兌不得,緩緩拉著他往那血盆大嘴里送去。
勞資我第一次入谷,第一天,就送上這麼一份見面大禮?
那血紅長舌的卷粘力量極大,晉凌只有力氣在心里罵上一句,手上根本無法拔劍。眼看就要被帶入了血盆大嘴,突然旁邊有人喝了一聲︰「藏風三劍!」
然後就見三道黃色的仙力幻化而成的長劍,呈品字形, 地全部刺入那血盆大嘴里面,血光崩現。
那林莽間的魔獸慘呼一聲,收回了血色長舌,合上大嘴,攸地鑽入林中,往遠方消失不見。
晉凌身上一松,筆直摔了下來。
出手的是盧胖子盧方先生。然後翁晴心等人都奔了過來,察看晉 凌是否受傷。
他們雖然入睡,可是都是修為高深的強者,又是處于這天苑谷林莽之中,即使睡覺時也睜著一只眼。陡遇變故,也能及時地反應過來。
「大意了。」盧方先生懊惱不已,「枉我自詡已經做好萬全準備,沒想到就在我們邊深林中,藏著一只這麼可怕的家伙。可笑我們白天里仔細搜查,還沒發現它的絲毫蹤跡。」
「教授,那究竟是一只什麼東西?」翁晴心問道。
「擁有這樣的長舌,能夠掩藏自身氣息,以及這類隱蔽的捕捉技巧,而且如此狡猾,將長舌長時埋伏在溪水之中,或是大型魔蟾蜍、魔蜥蜴之類的家伙吧。」盧方先生說道,「還好只是在天苑谷外圍,這魔獸的品階不高,它也最多是個藍階的,不會超過黃階。」
藍階魔獸,相當于人類的仙宗級。
黃階魔獸,則相當于更高一層的仙將級。
「夜間里,視界比上次來真的差了很多,谷中的灰霧和黑瘴氣到處都是,憑添了不少危險。」翁晴心抱怨。
「這種能夠掩藏自身氣息的魔獸尤其可怕。」朱秀秀說道。
「在行動時,大家盡量聚在一起,不要掉隊落單。」盧方先生再度巡察了一遍四周的環境,「開始遇上這類狡猾凶狠的魔獸,那代表著前方已經開始進入凶險地帶,一切都要小心為上。」
夜間的這一場風波漸漸平息,不過大家都無心再睡,就這樣一直清醒著到天亮。過了一段時間,叫化雞做好了,敲開泥殼,肉香撲鼻。幾個人便把這雞分了吃下,對于晉凌制作吃食的手法之妙均大為贊嘆。
在他們白鹿書院,可沒有這麼美妙的滋味。
當清晨的陽光穿透一些霧氣,灑落在營地周圍時,所有的人才算松了口氣。
在盧方先生的安排下,大家各自安心休息。
休息了一個時辰,感到精神和仙力、體力都恢復得差不多時,便陸續都開始起床,洗漱,用餐,整備。
「先生,我們下一步應該如何?」李虎問道。
「天苑谷地勢,雖是峽谷,可內高外低,越向前行,地勢便隨兩側的山勢一樣,不斷升高。要想以盡快的速度找到谷中深處,我認為還是要緣這條溪流,向其上游溯源。因為這溪流的源頭,必然是谷中地勢最高處。」盧方先生說道。
「先生,你說得太對了!」翁晴心喜道,「我跟志凡學弟二人上次來的時候,便沒有想到這個,二人像沒頭蒼蠅一般在谷內的密林中瞎轉,迷路不說,還遇上了諸多凶險。」
于是,大家收拾完營帳和一應物品之後,便在盧方先生的帶領下,沿著這條溪流向上游行進。沿溪前行,地勢比起山路更艱難,甚至可以說根本無路,而且時常遇見各類水沼之地。
溪邊山林更加深遂,光線暝暗,溪水之深,已可達數丈,加上溪邊水草茂盛的掩映,以及黑灰色的林霧籠罩,使得整條溪流看上去都呈現一種讓人心悸的黑綠之色。
溪水在急流的時候潺潺有聲,在緩流的時候,則是靜得嚇人。
時近中午,大家停下腳步,休息用餐。
「呃,這位,這位晉凌兄弟。」吳志凡搓著手,靠近了晉凌。
「有事?」晉凌問。
「你昨天弄的那只,那只,呃,叫化雞,實在是太好吃了。」吳志凡,看上去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不知道還能不能,能不能再弄上一只來?」
原來如此。晉凌啞然失笑,看來自己做吃食的功夫還真沒落下,能夠勾得來自永夜帝國的大宗門弟子都垂涎不止。
「這位,這位吳師兄,做叫化雞我是沒有問題的,可是,可是」他向周圍掃了幾眼,「問題是,這周圍如此安靜,也沒有魔野雞啊。」
「這好辦。」吳志凡立馬興奮起來,箭一般地沖進了左側的山林之中。不多時,只听得林中一陣異響。然後,這家伙兩手各提著一只魔野雞躍了出來。
「吳師兄好身手。」晉凌半真半假地恭維了他一句。
「那我們趕緊做吧,我可是特意空著肚子不吃午飯的,那干糧和肉干實在是太難吃了。」吳志凡催促道。
其實不光是他,其他幾個人包括盧方先生在內,都眼巴巴地盯著二人手中的魔野雞,翁晴心還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說做就做,晉凌便開始動手,燒水,拔毛,剖肚取內髒,挖坑,埋土,燒火一通操作下來,早已過了午時。
「等吧,得半個時辰。」他說道,「只是為了等這只雞,要耽誤大家的行程了。」
「有美食可吃,耽誤一會兒算什麼。」盧方先生說道,「不打緊,不打緊。」看來,他也是對這道美食垂涎不已。說不定,就是他暗中指使吳志凡來說的。
大家繼續等待著美味的出爐,晉凌掩埋了羽毛內髒,打水清洗了地面的血跡,在溪邊洗手,清洗衣角。
「這些人啊,還說來自帝國的大勢力,連一道如此簡單的美食都如此垂涎,沒見識啊。」他暗笑著,「若是給他們在晉華城草園居客棧總部吃住上一段時間,他們豈不是都不想回家了?」
正暗笑著,突然後腦一陣警戒之意,頭毛倒豎,一股強大的危機感突然襲上心頭。還沒來得及多做反應,溪水中突然又飛出一道長形之物,在電光火石之間將他直接卷起,拉入了溪水之中!
身形落水,砰的一聲,水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