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可是受到了天降魔氣的纏身之苦?」
晉凌的這一句話,讓霧狼一下子陷入了思緒之中,眼神也漸漸恢復清明。
確實,數日之前的一天夜里,正在睡夢之中的霧狼和他下屬的大大小小的魔獸們,被一股從天而降的黑色的魔氣襲擊了。
魔氣讓他們變得異常暴躁與暴戾,力量更強。尤其是對于幾個可以變化成人形的妖獸來說,魔氣纏身讓他們的變得格外強大。可是,與強大力量隨之而來的,就是意念中被外來者侵襲的痛苦。
畢竟,被有上古魔王意志的魔氣所佔據意念,不是什麼好受的事。
「你,你怎麼知道?」霧狼搖搖腦袋,甕聲甕氣地問。
二人對話之聲都不大,又是在群戰之中,所以這番隱秘對話,也並未被其他人所听到。
「天降魔氣,是一件極為詭異的大事。雖然是在夜間,可是看到的人也是有的。」晉凌說道,「霧狼前輩,那魔氣不是好東西,如果它侵襲進了你的身體,還是要想辦法將之逼出來才好。」
「我試過將之驅除體外。」霧狼說道,「可是,無論我用什麼方法,哪怕是用上了獸泉的秘法,也完全沒有辦法。它,就像與我的意念,我的身體共生,成為我的意念,我的身體的一部分一樣」
他的神色漸漸痛苦。確實,自從魔氣襲入他體內開始,他受了不少苦楚。雖然實力得到了暴漲,性格變得乖張暴戾,可是痛苦也成倍地增長。
神色又由痛苦轉為了暴戾,一又眼楮再度變得血紅,身上的仙力氣息開始膨脹與暴漲。
突然,他狂嗥一聲,毫無預警地撲向晉凌,一爪抓出!
以這一抓力量之強,速度之快,沒有人會懷疑只要中招者,必然會像豆腐一樣被抓個稀爛。
可是,他面對的是晉凌這個擁有著逆天神器仙語鐲的主。所以,這一抓面對的是突如其來迎頭蓋臉的一個大火球!
這火球溫度極高,還有一段距離時,霧狼就覺得熱浪逼人,自己的一身毛發就像被烤焦了一般。
霧狼的實力較晉凌要強,不在朱玉強之下,可是面對這炎熱逼人的炎球,也不敢輕攖其鋒,只得半途收回了攻勢,躲開火球。
他雖然躲開了,身後的幾頭魔狼卻沒有這個運氣,被火球直接吞沒,幾個呼吸之間就燒成了幾堆黑灰。火球還引燃了地面上的草野,一道道火線迅速蔓延開來,將楊家鐵練軍和魔獸群們分割開來。
他們所處的龍凌營地周圍數十里方圓,都是靈山山腳,分布著大大小小的草野和灌木林。草野灌木之間堆積著長年的落葉枯枝,本就極易自燃。現在在晉凌的有意縱火之下,很快就燃起了一片又一片的大火。
不管是魔獸還是血奴,都是怕火的。在四面火起的情況下,它們大都不知所措。
楊家鐵練軍察覺了晉凌的意圖,紛紛揀起大片的枝葉,引燃四周的草野,將魔獸們驅散,同時整頓全軍,向龍凌營地撤退。
有少數魔狼不肯放棄,緊跟而上。在營地城牆上的晉康等人早有準備,拉動營地原有的城防大弩,突地暴喝一聲,松開手,一枝精鐵箭頭的弩箭如流星般射出,當頭沒入一頭魔狼腦中。那魔狼向前躥了兩步,才突然萎靡下來,慘叫著癱倒在地。
小隊的其它成員,也取出火槍,瞄準城牆之下的魔狼們,待它們進入射程,一起扣動扳機射擊。
隨著槍響,一頭又一頭的魔狼,倒在了營地之前。
有的魔狼躲開了火槍的射擊,卻沒躲開營地前的陷阱,掉落到陷坑里去,直接被坑內的利刺刺穿。
龍營營地說是軍營,其實建設得像個堡壘。以魔狼們的數量和頭腦,根本攻不上去,稍頃就在營地前留下了一片的尸體,狼狽地剎羽而歸。
「嘶!」
另一頭,葉梟一爪撕開了灰四的護體防御仙力,在其胸前留下了五道淋淋的血痕。
雖然自小同在獸泉長大,可是在修煉方面,灰四的資質本就差上葉梟 許多。加上葉梟在山海宗馭獸堂苦修了四年,在山海訣的修煉上大有收獲,這份底子和氣度,以及對戰經驗上,灰四根本不夠看。
這還是葉梟手下留情的結果,如果他毫不念舊的話,這一爪就足以使灰四腸穿肚爛。
可是灰四並沒有就此收手。血腥的氣息讓他更加暴烈起來,眼楮血紅,近乎失去了所有神智。他憤怒地揮舞著雙爪,向葉梟狂攻過去。在他的帶動之下,身邊的魔獸們也不斷攻上前去。
葉梟用的已經是星鐵爪刃,刃爪彈出,在仙力催動之下,刃芒高漲,威力暴增,僅一個照面之間,就將一頭魔狼的左前腿齊根切斷!然後一個漂亮的翻身,又一爪刺入魔狼腰椎!
趁這個機會,灰四想要進攻,可是一股強大的冰寒之力不知何時纏上了他,讓他通體生寒,速度驟降。
正是晉凌,借著烈火分隔開魔獸群的機會,抽空過來助葉梟一臂之力。霧狼實力很強,只有先解決了灰四,與葉梟二人聯手,或可有一些勝機。
「什」灰四一句話沒說完,葉梟又在他身上留下了五道血痕。然後晉凌一腳,直接踢斷了它的左腿。
「走!」霧狼見狀,知道今天確確實實是討不了好去了,一把拽起灰四,躍上巨狼的背部,帶著眾魔獸,從火焰里逃回靈山去了。
龍凌營地周圍,終于漸漸恢復了平靜。
營地的人確認沒有危險,打開大門出來澆滅火焰,打掃戰場。這一場仗死去的魔獸、血奴不少,收獲頗豐。
當然,晉凌知道這還不算完。被魔氣所控的霧狼,在整頓完畢之後,必然還會卷土重來。
「這位晉園少主,今日多謝了。」一向硬氣的楊家鐵練軍的將軍楊遠,在此時,也低下了高傲的頭,向晉凌道謝。
「不客氣。」晉凌說道。
「晉園對于我們楊家鐵練軍有相救之恩,此前是我楊某人小氣了。既然四殿下也首肯,那麼我楊遠也應承,這座營地,自此便是晉園的了。」楊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