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晉康說有要事,巡邏軍士們不敢怠慢,趕緊帶著他們去見這第三營的長官。
這第三營確實是準備後撤了。一路看來,營地中到處都是在收拾行裝的樣子,很多地方亂糟糟的。僅這一會,就有上百人的部隊全副裝備地開撥離開營地,開往後方。
一路上,還看到了很多死者的尸體,看到一座傷兵營里淒慘的景象。
終于在主官議事廳里見到了這第三營的營長,一個叫朱彪的高級仙師。他手下的一些隊長也在,大多是些中初級仙士。
孤竹國凡班軍隊,每營五百人。營下設十隊,每隊五十人。隊下設伍,每伍五人。不過,除了主要的營級、隊級骨干是仙士外,其他的士兵全是普通的凡人。
「幾位是想在我們撤離之後,繼續使用這座軍營?可是,我們接到的命令是,撤退之時,要將這處營地和不能帶走的東西,都一把火燒了,也不留給魔獸。」听了他們的來意,朱彪皺著眉頭說。他也是在兩半天前才接到孤竹國兵部的調防命令。兵部調令何其秘密,為什麼這些人能在短時間內知道其中的內容。難道在某個環節泄密了?
「燒了多可惜啊,還不如交給我們。」晉康坦然地說道,「還請朱營長行個方便。」
「這座營地是我國兵部的產業,是軍營。營地里的防御工事,都是軍事所用。擅動軍產,擅動軍器是很嚴重的罪名。沒有上級的命令,即使是封存或是銷毀,也不能交給其他人。更何況,你們還是其它國家的人。」朱彪是個很嚴謹的軍人,對上級的命令看得很重。
「朱營長,你們既然撤都要撤了,還會在乎這個嗎?」晉康說道,「與其願意將這座營地留給魔獸,也不留給姻親之國的仙士?」
「晉康隊長,你們北晉王國王室與孤竹國王室是姻親,兩國長年和平相處,這次又是在靈山魔獸異動前後到來,我就不追究你們擅闖國境之罪了。」朱彪長吸了一口氣,「你們還是趕緊走吧。」
「朱營長,難道就真的不能通融通融嗎?」晉康說道,「你們走之後,有我們在這座營地里繼續守著,為孤竹國抵擋正面來自靈山的魔獸,是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好事啊。」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沒有上司之命,我不能擅自作主。」朱彪仍是柴米油鹽不進地說道。
踫上這種性格的人,晉康甚覺頭疼。只得問道︰「如果需要上級命令的話,不知道是需要何人的命令?」
朱彪說道︰「我們第三營歸屬于兵部靈山駐屯軍,兵部長官或駐屯軍長官的命令均可。」
晉康是自然沒有這些命令的。他也知道,作為異國的仙士小隊,本身出現在這里,就是一種冒險。若不是這位營長對北晉,對晉園還有好感,只怕現在已經兵戎相見了。
「朱隊長,你就先帶隊撤走,就說是魔獸來襲,你們走得匆忙,來不及燒毀營地。或者是,已經放了火,但是火被雨澆滅了,或是燃了一會,自己熄滅了。至于後來如何,你們反正已經離開了,一概不知。這樣,不行嗎?」晉康問道。
「你說呢?」朱彪斜著眼楮看他。
朱營長最後終于想通了,在晉康暗中往他手里面塞入一袋金元之後,人也頓時爽快多了,迅速與晉康等達成了移交營地的協議,然後帶他們四下參觀。
這處軍營相當于一座高大的四合院,分為三層,底層是訓練場,有許多訓練設施,水井,廚房,也有許多大大小小的馬廄。中層有許多倉庫和住處。頂層就是瞭望台,以及各類的防御工事,堅石巨木為牆,顯得非常牢固。
轉了一圈,看到這里面的戰備物資其實還是很充足的,糧食、箭枝、武器、衣物都不少。這些東西若都燒毀了,確也甚是可惜。
別的晉康不在乎,糧食還是要留下些的,沒有糧食,就談不上駐守。付了十五枚金元,把倉庫中余下的兩百來袋糧食全買了下來。另外付了二十枚金元,作為使用軍營戰備武器的耗損。這也沒有辦法,因為朱彪說,本來這些戰備武器和糧食都是要運走的,運不回的話上級會追究。有相應的補償會好一些。
朱彪帶著人終于走了。臨行前,他向晉康等人告知了一個重要消息。在一天之前,有一伙來自孤竹國都城的黑衣強者,出示了仙國秘密機構黑衣社的令牌,來到這營地進行補給。從他們的言談及補給程度來看,似乎是要進入靈山的。
「黑衣社,是什麼機構?」晉康不知道。
「是孤竹國的特務機構,直接隸屬于我們國主陛下,每個人都是萬中挑一的精英強者。」朱彪說道,「凡是他們所出現的地方,必然都會有重大事件發生。」
「那些人說,他們返程時可能還需要在我們這營地里整補一下,所以,在我們撤出以後,他們回來,還請你們代為接待,為其補充糧草、食水。不過這些人脾氣不好,架子也很大,你們要小心。」朱彪說著,臉上猶自留著一絲忌憚之意。
晉康等人在這座軍營住了一晚,一夜無事。第二天那第三營的軍士們繼續進行交接與開撥,近中午時分,絕大部分已經走了。只余三十來人在進行最後的收拾。到吃過午飯,這部分人也走了。
現在,偌大的一座軍營,只有晉康一個小隊二十個人,一下子空曠下來,空曠得有些叫人心寒。
當了一個月的隊長,開始有些隊長範了。晉當有條不紊地開始整頓這個軍營。原來這個軍營名叫孤竹國兵部靈山駐屯軍第三營,他覺得這個名字不夠好,于是改了個名字,改為龍凌營地。
龍,自然是取威猛無雙高大上之意。凌字則取自于晉園少主晉凌的名字。眾人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均不敢掃了他的興致,只好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