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涵帶著滿月復的心事,走入了晉華城城主府大牢。
得到消息的馮遠道急忙帶人來迎接。現在的他,實際上已經相當于晉華城主,在整個國都擁有著巨大的權力。
「不知殿下駕到,有失遠迎。」馮遠道說道,「不知殿下所來何事?」
青涵來這里,當然是為了關在大牢里的二王子商煜。商煜在御花園弒君失敗後,被晉凌廢了修為,斷了雙腿,傷了脊柱。後來因為王國刑部多是商煜的人,便改為羈押在城主府大牢。
「二王子,哦,那個商煜,現在怎麼樣?」青涵問。
「傷倒是好些了,神智也恢復了。不過仙力廢了,雙腿已斷,腰部已下沒有知覺,屎尿難控,非常髒污。」馮遠道說道,「這,也算是對他的懲罰吧。」
「奉父王之命,我要見他。」青涵說道。
「是,殿下,請跟我來。」馮遠道一邊在前帶路,一邊問道,「听說陛下今日已經醒了,神智清楚。」
「神智方面並無大礙。」青涵說道,「傷得與商煜差不多,廢了修為,斷了雙腿。」她一邊說著,一邊想著剛剛與商振的對話,有些飄忽走神。
「那陛下差殿下前來看望他,是有什麼意思嗎?」馮遠道問。
「問他幾句話。」青涵淡淡地回答。
「殿下前往的時候,要小心些。」馮遠道提醒道。
「為何?」青涵問道,「他修為被廢,還有攻擊我的能力?」
「不,不是。」馮遠道壓低了聲音,「只是商然殿下在里面。看她的情緒,似乎並不太好。」
「哦?」青涵眉毛一挑,卻並不在意。
剛剛進入城主府大牢的鐵門,就听見里面一陣聲嘶力竭的哭喊︰「為什麼,到底是為了什麼啊!那是生你養你給了你無數權力的父親,君王,還有你口口聲聲叫了十幾年母親的福妃,你口口聲聲叫了十幾年大哥的大殿下!為什麼,為什麼你就能下得了那樣的毒手!」
聲音淒楚,正是商然。
在她哭訴下的對象商煜,不發一言。
青涵與馮遠道走到關押商煜的牢房前。牢門之外,商然梨花帶雨,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癱坐在地上。
隔著牢門,依稀可見商煜面無表情地坐著,對于商然的哭訴,根本無動于衷。
「王姐。你也在這。」青涵向商然施禮。
「你,你怎麼來了?」商然趕緊擦干臉上的淚痕。
「我剛從父王處過來。」青涵回答,「父王醒了,交待了些事情。我奉父王的意思,有些話要問他。」
「父王醒了?」商然大喜,跌跌撞撞地闖向牢外,「那我要趕緊入宮去看看他。」
「左右隨從,保護好商然殿下入宮。」馮遠道趕緊向商然的護衛們吩咐道。同時,他的心里也有些悚然。人小鬼大的青涵,面對王國形勢變化,冷靜得根本不像一個少女。相反,商然卻太容易沖動,容易被自己的感情左右,行事處事也不周全。
兩相對比之下,他這才覺得,為什麼晉園上下的人,以及大王子殿下一系的人,現在對青涵這般服氣。也才知道,以商然的能力,也只能在軍伍中混混。畢竟,軍伍里的人,頭腦都簡單些。
「二哥。」青涵走到商煜牢門之前,向他恭敬施禮。
「滾!」商煜眼中滿是殺氣,怒吼道,「誰是你的二哥!你一個賤民百姓的女兒,也配叫我作二哥!」
「我是父王收養的女兒,有公主的封號。」青涵不卑不亢,「長幼有序,理應稱你一聲二哥。」
「笑話!你一個沒有半點商氏血脈的人,不過是父王一時興起給你個封號,籠絡晉園罷了,泥腿子家的女兒,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商煜繼續罵道。
青涵眉頭微皺,不過還是淡淡地說道︰「听說二哥你仙力修為已廢,雙腿殘疾,腰部以下沒了知覺,我根本不信。听二哥這罵人的語氣中中氣十足,怎麼可以已成殘廢?」
這話就說得有些刻薄了,商煜更加惱羞成怒,罵道︰「臭丫頭,小賤人!我真後悔這兩年對你們晉園太過心慈手軟了!早把你們一鍋端了,哪會有今日的禍事?」
「商煜!」青涵生氣了,「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就算是時光退回數年之前,以你的實力,也是無法撼動晉園的!你真要早些對晉園不利的話,說不定你現在墳頭的草都有三尺高了!」
馮遠道詫異地看著這小丫頭,這些年來,他極少听到這小丫頭以這樣的口氣去罵人。
商煜沒再說話。
青涵的口氣也緩了下來,「剛才我與王姐的話你也听見了?父王醒了。」
「他醒了又怎麼樣?」商煜說道,「還不是與我一樣,成了殘廢?呵呵呵,這下子好了,北晉王國國君和儲君一下子成了兩個沒有仙力的殘廢,你們晉園最終掌握了王國大權,你們滿意了,滿意了!」
「商煜!」青涵喝道,「你們的傷分明是由你的弒君叛亂引起,與晉園何干!事到如今,你難道還無半點悔改之意嗎?」
「悔改?」商煜冷笑,「我犯的是必死之罪,悔改有用嗎?況且,我沒錯!父王重用晉園,是斷送商氏江山的取禍之道。我就算發動變亂,也只是為了正本清源,掃除商氏江山最大的威脅而已!」
「一派胡言!」青涵真的生氣了,轉身就走。
「受不了了?這就受不了了?」商煜挑釁般地對著她的背影說,「我听人私底說,當年你被血隱一族的人擄上靈山。在上山的途中,他們的人曾對你動手動腳」
這話一出,青涵如遭雷擊,整個人直接呆立當場。
就算是馮遠道也呆了。商煜這話,透出來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青涵,青涵當年被擄之時,曾被那些人動手動腳?只是動手動腳,還是別的
「一、一派胡言」青涵回頭,杏眼圓睜,不過眼圈已經紅了,臉色也非常難看,像是想起了極為可怕的往事。
「這是極為秘密的事。」商煜的神情就像是一只瘋狗,什麼也顧不得了,「不過,也是莫大主管曾親口私底下對我說過之事。嘿嘿嘿嘿,小賤人,他說當日,對你動手動腳的,可不止一個人」
「住嘴!住嘴!」青涵氣急,渾身發抖,眼淚直流,一揚手抽出了防身的金剛隕鐵短劍,整個人向牢門欺身過去,一劍狠狠地斬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