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貨車車廂深處與婁小侯的一番談話,給了晉凌深深的思考。他更深切地認識到,要保障好晉園的發展,保護好自己身邊的人,團結與強大,是必不可少的兩個因素。
由于已經進入了孤竹國,月兌離西趙仙國的控制範圍,所以也無需再把婁小侯藏在貨車車廂之中。便將之請到了自己乘坐的馬車里休養。
不過由于其身受重傷,雖然原有高級仙宗的修為,在內外重傷之下,短期內能發揮不過十分之一的修為不到。為避免節外生枝,他們已溝通好,暫時化其名為羅正,身份是一個在昭正仙城的修仙勢力子弟,被血靈教所害。
大家對于這羅正都十分關照。這人說話文縐,彬彬有禮,行事也很有原則,討人喜歡。
從孤竹國南部行進,一日之後,抵達了大城岳東仙城。這是曾經來過的地方,車隊入城,尋找客棧休息。
不過,入城之後,走在繁華寬敞的大街之上,晉凌竟然詫異地發現,大街兩邊最繁華的一些大型商鋪上,很多掛了晉園產業的招牌旗幟。像什麼晉園錢莊、晉園百貨、晉園車馬行、晉園拍賣行、草園居客棧等等。光是一條大街上,晉園錢莊就有三家,一家支行,兩家分行。
「我不是看錯了吧?」晉凌問楊力生,「這是孤竹國的城市嗎?還是我們靈山仙鄉?」
「少主,這也是有原因的。」楊力生解釋道,「當初,少主不是委托孤竹國的密探暗中保護晉園嘛。然後孤竹國就派了一個名為成海的人帶隊,十來個人的一個小隊,藏身于晉園總部附近。那個成海是唯一露面與晉園接觸的人。青涵小姐就借著他的關系,將晉園產業拓展至了岳東仙城。其實在孤竹國其它地方也有進入,只是以岳東仙城為中心。那位少主曾經相救的蒯正明,也已升任為了這岳東仙城黑衣社分社社長,其權柄比這里的城主還大。」
原來如此。晉凌明白了,蒯正明上位,晉園借著自己對其有相救之恩的關系,將產業在此坐大,怪不得。
嘿,青涵這小丫頭。
東城客棧是黑衣社在這岳東仙城的秘密聯絡點。于是車隊便選擇了在那里落腳。住下之後,晉凌便去找那里的老板,亮出蒯正明曾送給自己的令牌。
客棧老板一見令牌大驚,急忙將其請到了一間秘密的屋子里說話。
「原來是晉園的少主。」客棧老板說道,「當年晉園少主一行人等經過我們岳東仙城,受到萬城主的接見,此事我還記得。你與蒯社長會面之時,我也在場哪。」
「那我們都是老熟人了。」晉凌笑道。
「是,是。」客棧老板陪著笑說。
「蒯社長現在是你們仙城黑衣社的最高管事者吧。」晉凌問。
「是的。」客棧老板說,「蒯社長為岳東仙城引起了晉園的商業力量,大大增加了岳東仙城的賦稅和繁榮,甚為有功,年前被王國總部擢升為此地主管社長。」
「是這樣的,我想見他,有事要說,不知道如何得見?」晉凌問。
「那請晉園少主回房稍待。我去請他過來。」客棧老板帶晉凌回房,然後就離開了客棧。
約半個時辰之後,有人來敲晉凌房門。打開一看,來者正是蒯正明。
「哈哈,晉家少主!」蒯正明大笑著抱了少年人一下。看來,他的心情非常靚麗。
「恭喜蒯社長高升了。」晉凌笑道。
蒯正明打量了一下房間,皺起眉頭,「這客棧的伙計們怎麼辦事的,不把客棧最好的幾間上房拿出來給你們住。」
「不必了,這就挺好。」晉凌說道,「我入住之時,掌櫃還不知道我的身份。」他神色一正,「請蒯社長過來,是有正事要談。不知道蒯社長對于東邊那新建立的西趙仙國,還有血靈教勢力怎麼看?」
提及這些話,蒯正明的神色一下子變得沉重無比。
「西趙仙國成立倒也罷了,至少削弱了東鄰燕趙仙國的實力。可是這血靈教行事,確實極為殘暴乖張。」蒯正明說道,「目前孤竹黑衣社均是嚴陣以待,嚴防其滲入本國。」
「只怕已經滲入了不少了吧。」晉凌說道,「燕趙大國都不能免,何況孤竹?」
蒯正明苦笑一下,甚是無語。
「我們剛從燕趙經過,所見所聞,觸目驚心。」晉凌嚴正地說,「所以對待血靈教一事上,貴國萬萬不能手軟。否則,貴國可能就是下一個正氣幫。」
提及正氣幫,蒯正明臉上更加動容,「晉園少主提醒得是,我必然傾全力清除城內的血靈教徒,也將全力建議王都越竹城總部加強防範。」
聊了些有關血靈教的事,晉凌對蒯正明協助晉園產業在岳東仙城落腳之事表示了感謝。
「哈哈,晉園少主也不必謝老夫,用青涵小姐的話來說,這是雙贏的事。晉園得到了商業上的實利,岳東仙城的稅收還有繁榮得到了進一步的增長。不管是城主萬驚風大人,還是本社總部的梁社長,對此都很滿意。」
「不管如何,還是要多謝蒯大人從中協調周轉,多謝大人對舍妹的幫助。」晉凌說道,又遞過一個箱子,「這里有些許金元,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箱子里是一萬金元,在孤竹國來說,算是一筆不菲的巨款。
蒯正明推辭了一番,最終還是收下了。
晉凌等人在孤竹國呆了一晚。次日一早便听得客棧內外有人議論,說是城內大晚抓捕了大量的血靈教徒,砍認身份的有三百余人,嫌疑者有上千人,弄得市井紛亂,流言不止。
「這樣就好了。 」用早點的時候,晉凌對大家說道,「至少,在孤竹國的西趙和血靈教的潛伏暗探被拔掉了一批,剩下的暫時不敢妄動。他們再想找探我們的消息,就有些難度了。」
早點時,纓雪顯得有些心不在蔫。待飯畢時,才向晉凌說道︰「我、我等下要直接回靈鸞宗總部了,不能陪你們一起去北晉。」
「你要離開了?」晉凌不舍。
「我要先向宗門回報此次水靈域修煉之行。接下來再去找你。」纓雪說道,其實言語中也不太肯定。在離開水靈域之前,她就接到了靈鸞宗的來信,要求直接回來之後直接回宗門。而且,自己也有四年,沒有見到過母親了。
「好。或者我處置完晉園的一些急事之後,去靈鸞宗找你。」晉凌說。
「不、不用,我,我到時來找你就好。」纓雪的美眸里明顯有著心事,這讓晉凌無從強求。
纓雪走了。少年的心也隨著天空中遠去的影子而飛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