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聞訊一掃,頓時駭然「這是……這是西北軍糧倉流出來的東西!」
「眼下各方軍糧吃緊,卻有人麼擅自挪軍糧。洛將軍,此事知道該怎麼做吧。」梁楚樺眼底一無異常,冷俊孤傲的臉龐顯得更加冷酷無情,子夜寒星的眼眸,透著冰冷的殺氣。
「末將明白!」統領鄭重其事作揖,招手一揮道︰「來人,把天來福的老板抓起來,定要對其嚴刑拷問,務必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是!」很快,關于涉事的老板連同後廚無一幸免,全部被抓來收監審問。
一時間,牢獄中,傳來慘叫聲連連,血腥彌漫。
這件事情,不止驚動了地方官員,連附近長駐的軍營也受到了波及。
「大人,饒命啊。我們都冤枉的。」可憐的老杜被抽得衣衫破爛,鼻青臉腫,完全沒了個人形。
「呵。」統領冷笑一置,掃了旁邊縮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廚子伙計等人。
「咱們長話短說吧,誰要是能招出民軍勾結的主謀,我便讓他少吃幾份罪。
「大人,我們不明白您的意思。請您明示。」牛三娘帶頭伏首扣頭,睜眼不敢看綁住一旁的可憐丈夫。
「好,別說我不提醒你們。」統領甩了布袋,牛三娘等人看得一頭霧水。
「這這不是……咱們用過的布袋嗎。」廚子率先供出。
牛三娘與老杜相視一對,老杜當頭一愣,揮身一抖。
「看清楚,這是普通的布袋嗎。」統領握緊了手中的鞭子,冷冷挑起,放于老杜面前。
老杜倒吸了一口涼氣,欲言又止。
牛三娘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便一頭扯起布袋,將事情月兌口而出。
「大人!這是咱前些日子向喬氏茶館用面糧兌來的幾袋米糧。」
「喬氏茶樓?」屋內,杯沿磨挲的指月復微一滯。薄唇微抿,濃黑的眉如兩把利劍一樣,斜斜的橫在發鬢兩邊,一雙眼,宛若含著兩顆墨玉,漆黑的眸子里藏有冰刃,使得他的眼神看起來犀利如鷹,令人無處盾形,言眉一動,盡顯尊貴。
「是的,大人。」牛三娘叩頭伏首,眼底閃過一絲陰毒,燻微著眼道,「大人,您第一次到咱們嶺安城或許不知,過橋老板娘別看似長得阿娜裊婷,淨顏標志。但是卻生著一副蛇蠍心腸,憑著自己一口巧言令的小嘴,愣是在嶺安城里混得那個風水水起。」
「是嗎。」梁楚樺放下了杯子,眼底無色,轉頭輕笑,「按排一下。」
「是,大人。」統領微微作手一揖。
牛三娘聞顧,眸底閃過一陣快意。
半柱香後,過橋茶樓變得熱鬧異常。除了門外一眾圍觀的百姓外,還有知縣張良輔伴隨。
「梁大人,您請。」
「嗯。」
為首的是傳說中朝上最年輕的首輔,他穿著一身紫色錦服,腰間扎條同色金絲蛛紋帶,黑發束起以青碧色的玉冠固定著,修長的身體挺的筆直,整個人豐神俊朗中又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讓人覺得高不可攀,睥睨眾人。
隨同的除張知縣外還有統領,同樣英雄起神武,威目一掃,原本嬉鬧的人群瞬間寂然無聲。
掌櫃和眾伙計頭一陣遇到這樣的陣狀,剛要招呼時,迎來張知縣的眼神警示。
「咳,把你們的老板叫出來。」
「是。小的這就去。」掌櫃的點頭哈腰,抹抹汗,急步上了二樓。
「看樣子,人在上頭。」梁楚樺動了身,先前邁入樓梯。張知縣和統領緊跟其後,其他的官差和同行官兵都統一鎮守在門外。
「是誰找我?」一身柳翠回眸,含情的杏眼微微怔然,手底的花瓶 叮一聲滾在一旁。
「你就是喬氏茶樓的老板?」來者威然正步,錦衣冠玉加身,薄冷的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喬以柔微微怔色,將花插入瓶中,擺放好,這才端步微揖︰「民女正是喬以柔,不知大人遠道而來,有何貴干。」
「你認識我。」梁楚樺有些意外。
喬以柔微微斂色,淺眉道︰「掌櫃說有一位貴客,說是朝中高官。我瞧著您衣品尊貴,舉止不凡,便大膽猜側,這位貴客應該就是您了。」
薄涼的唇角微微一動︰「喬老板果然聰明。」
「大人,您請入座。」張大人給人挪開椅子,引座傾身。
「哼。」梁楚樺掀衣落座,派頭十足。
「大人光臨寒舍,可是要用餐。」喬以柔給人客套地上了一杯茶。
梁楚樺端起來嗅了片刻,薄唇微微一翹︰「听說你很聰明,不如一猜。」
喬以柔眼底微微一閃,淺笑嫣然︰「大人今個兒帶著二十號人馬,前有張知府引路,後有將軍護行。如此大陣狀,小女子妄斷,該是來抓人。」
「哈哈哈,傳言不虛,你果然聰明。」梁楚樺眼底一冷,杯子的水嘩然的澆了出去。
「你即聰明,為何看到朝廷命官,卻不行跪拜之禮?」
喬以柔摘了頭發上的一縷花瓣,恍如隔世。
「咳,喬老板,你還不快快跪下。」看到喬以柔臨威受難,一旁張知縣心頭也是急得要命。
「是。」喬以柔微微作跪,微隆的月復部隨著跪拜的姿式,顯得格外刺眼驚人。
見狀,張知縣倒吸一口冷氣。但又只能裝聾作啞,匆匆掩飾了過去。
「民女,喬以以柔拜見大人。」喬以柔了然正噤,微微伏叩,悄然間將碗中的玉鐲藏入袖中,眼底驚起一潭薄涼。
見此,梁楚樺眼底閃過一絲冷漠︰「犯婦,你且知我前來抓人,你可知你犯了何罪。」
「民女不知,還請大人明示。」喬以柔微微作輯。
梁楚樺不應,只是點了點桌角,微微啟口︰「烙將軍,廚房和庫房可有仔細搜查。」
「回大人,此次收獲不小。光是軍中存糧就有好幾袋。」統領將幾個空袋,置于跟前。
此言一出,驚得張知縣差點失魂。
更別提店中的伙計和掌櫃,與至于本人喬以柔,也是恍惚了片刻。
「犯婦,對此你有何解釋。」梁楚樺稍稍作冷,嘴角微微一撅,倨傲射人的眼更不可直視。
喬以柔目光微抬,稍然正噤,片刻回應︰「回大人的話,這批糧食確實是民女從營中正規購買所得。民女愚昧,不知自己所犯何罪。」
「呵呵,好一張伶牙俐齒。」梁楚樺一陣冷笑,折扇扔作一旁,「眼下正是荒災連年,軍糧緊缺時期。你竟輕言兩語,簡簡單單一句「通過正規手段購買」所得。」話落,梁楚樺拍案而起。
!「你當南傾軍律是兒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