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完後,喬以柔起身擦了身,抽了衣衫。不想,剛剛披上便撞上了一雙窺視的小鹿眼。
「小東西,這回可算抓著你了!」喬以柔系上了腰帶,轉身便將妹妹像抓小豬似的提上了床。
「咯咯咯……小沫知道姐姐的小秘密哦。」喬以沫持了個小腰,一臉小得逞的樣兒,眉飛色舞,喏了個小撅嘴。
「噓……」喬以柔趕緊捂實了她的嘴,躲進了被窩里。
「答應姐姐,這個秘密只有你知我知,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好嗎。」喬以柔小言警告道。
「為什麼?」喬以沫斜歪了半個個小腦袋瓜子,有些疑惑。
喬以柔擺正了她的小腦袋,面色嚴肅道。
「你想保護姐姐嗎?」
「想!」喬以沫不瑕思索道。
「那就替姐姐務必保守這個秘密,你能做到嗎。」
「嗯……」喬以沫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好奇之余,鑽進了被窩,貼著肚皮發出咯咯的笑聲。
听著妹妹的笑聲,喬以柔微撅的眉頭這才稍稍的舒開了一絲。
「姐姐,等阿娘回來。我們可以把這個消息告訴她嗎。」顯然,喬以沫第一個想要分享的還是過去那位相依為命的葉霜琴。
「再說吧。」
意識到姐姐似乎不太想提起母親。喬以沫略為不解的歪了個腦袋,仔細的觀察了姐姐。
從五官上來看,姐姐跟阿娘的輪廓有幾分相似。但是,阿姐卻比阿娘更勇敢,更自信。
所以,喬以沫打心底便將姐姐當成了自己的榜樣。
長大後,以沫也要勇敢,自信。才能照顧姐姐。
含著一分赤誠之心,喬以沫依著姐姐漸漸入眠。
喬以柔見妹妹睡著後,便傾身吹了燈盞,合眼入眠。
次日,喬以柔等伙計入店後。便搭著馬車跑了個長途,前往帳營。
但是,因為地勢原因,留駐長守的軍營所剩下不多。
到了地方後,廚頭正守著滿倉的糧食暗暗發愁。
「廚頭哥。」
廚頭聞聲一顧,如友親切。
「喲,喬姑娘,今天可是稀客。」
「不煩我就好。」喬以柔搖了搖頭,瞟了倉庫一眼,雙眼頓時變得賊亮︰「行啊,廚頭哥,百姓們四處尋糧。您這兒倒是全齊了。屯了這麼多的糧食,可夠您吃大半年的。」
「嗨,可別提了這事兒。」廚頭掃了一倉的屯糧,抓了抓懊糟的腦門。
「眼下比起南邊咱們北邊穩固如鐘,兄弟們調營調營,挪地的挪地,剩下來的都是本地守營老兵。你說,就你之前出的嗖主意。這南方兄弟一調走,北邊的兄弟也不好這一口,這眼瞅著屯了大半年的大米若再不動改日趎要要發芽入種了。」
「所以,听到風聲,我這便來給您解決問題來了。」糧食原本就是經過喬以柔的手,為了拿個好價,所以整了一次大批量低價米糧全部調達軍營。
但是,距離上回存糧已經是數月前的事情。如今已是春末,書俗話說計劃趕不上變化,誰能想到軍營人數會從成千縮減到幾百呢。誰有能想到,南方低價的大米會因為蝗災被搶售一空呢。誰能能想到,在北方地介一個軍營里,存了半大年的米糧,成了軍頭的一塊心疼。
「太好了。要不是說喬姑娘您是雪中送炭呢。」廚頭不由發出一陣感慨。
「你要是再不來,咱真不知道怎麼辦咯。眼瞅著,咱營中的軍晌都快發不出了。」
「您可真會說笑。」喬以柔仔細的清數了一下袋數,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這都有二十袋呢。怎麼沒見銷出去一件。」
「嗨,咱營中地勢偏僻,鮮有人能找到地方。就算嗅到了,咱就里這險崖峭壁的,沒點熟路的誰敢拉車上貨。」
喬以柔看了看來前的峭路,宛如盤龍似的繞過山脊,若不站在高處看,還真擦覺不出這山路的陡峭險俊。
「廚長,您打算出手多少袋米。好讓我合算一下。」二十袋若要帶回,也是要花不少功夫。所以,喬以柔計劃著分批次運貨。
「這樣吧,咱也知道出這趟貨不容易。你就依之前采貨的成本拿下十五袋如何。」
廚頭知道喬以柔鬼精,自知不是對手,所以也不繞彎子,定了一個實價。
「最近天氣潮濕,又是南風天的,咱這谷子沒發芽吧。」喬以柔解了一袋子,抓了一把。
「嗨,咱辦事,妹子你還不放心。」廚頭炸眼,隨即還上手替喬以柔解開了幾袋。
喬以柔也沒多瞧,只是剝開了手面上沾著的稻谷笑了笑道︰「行,您要月兌手的我全收了。不過,妹妹今個兒來得急,錢帶的不多。再者幾十袋我一時也拉不完,咱今個兒拉完幾袋算幾袋吧。」
「成,那咱就這麼愉快的說定了。」廚頭連忙答應。
喬以柔便提了五袋糧食,付了錢,便自顧下了山。
廚頭掂了手里的銀子,暗自地松了一口氣。
砸在手里的糧食,總算出手了。否則,頭兒那邊可不好交代。
「廚頭,喬姑娘可真是能干。這麼重的糧食,咱兄弟都得扛著,她一手一袋,簡直力大如牛。在下甘拜下風。」
「怎麼?看上人小姑娘了?」廚頭吹了胡角,瞟了對方一眼。
「哪能呀。」
盯著那執著堅毅的背影,到吸了一口涼氣︰「沒有最好,別人姑娘眼光也高。」
「兄弟,您可別嚇唬我。听說,她就一個下堂的,眼光能有多高。」
廚頭如看智障般白了對方一眼,吹了一口氣︰「反正比你高。」
「……」
★★★
南方蝗災,鬧得人心惶惶。百姓名不聊生。
听聞,就這局面,朝廷還在四處征戰。
于喬以柔而言,眼下大米的問題已經得到了解決。不過,店立在北方,面食少不了。
收購面食,面價已經炒到了天上。已經不太可能。所性,她便將五袋米拉到了市面上按市價進行兌換。
好在食糧老板剛好有這方面的需求,喬以柔歪打了個正著。高高興興的換了四袋面糧,搬上了車。
不想剛出門,便撞到前來購米的杜掌櫃。
喬以柔走的急,只是與對方點頭打了個照面,便駕車而去。
「看什麼小心眼珠子給你扣出來。」一旁的牛三娘,不分青紅皂白便拉扯了一處,不足泄憤。
「哎呀,你這是鬧什麼。沒瞧見我在辦正事嗎。」老杜費了好大的勁才甩開多事的娘們。徑顧進了糧行,便開始詢問米價。
「一斤三十,僅此一家。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米糧老板眯了個眼。
老杜家的店網絡南北行商的商戶,大米必不可少。
而市面上的大米早已絕空,眼下終于出了五袋。但是一听這售價,便望而卻步。
「三十了,咋整得比肉還貴?」老杜能怎麼辦呀。店里已經揭不開鍋,只好咬牙買了一袋江湖救急。
「什麼!就這一袋子老米斤價還要三十?老禿子他們怎麼不去搶!」一路上,驢車上的娘們兒滔滔不絕。
老杜苦皺了一張臉道︰「怎麼,這事還怪我了?」
「可不就怪你嗎。」牛三娘啃了一口隻果,陰陽怪氣。
「一天天的,早干嘛去了。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全部心思都盯在人家小姑娘臉上去了吧。要能早點存糧,就咱跟前至于鬧米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