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輸了。」狗蛋抹了嘴角上的血跡。
「既然都不清晰,那便再來一局!」
對方唾了一口血水在地上:「來就來,誰怕誰是狗。」
!
通!
對方應付得當,也顯吃力。最後二人誰也不想認輸,神奇的滾打在一起。
「別打了,咱這里多的是酒。」喬以柔已經抱了一壺酒,出了門。
二人都知曉對方實力相當,便趁著這個擋口下了台階。
「哼。」松開後,高尚卿抱了喬以沫的酒轉身入店直上二樓。
「……」狗蛋則拿了喬以沫那壺,回了桌面,繼續吃肉喝酒。
戰斗雖然結束,但是拳頭卻依舊略略發酸。
低眼一掃,那人已經上樓。
只是回眸時,眼底透著一絲狠勁。
那是……仇恨?還是殺氣?
狗蛋不得而知。印象中,與他不過踫面兩回……
「怎麼了?」一縷清香拂面,將狗蛋的思緒拉回。
「嗯,鴨爪不錯。」狗蛋撕了一根,表示十分享用。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出自誰的手藝。」喬以沫兩手抱胸,一臉受用掠過。
「嘖,敢情都是小老板的功勞。」狗蛋搖了搖頭,這孩子言行舉止跟姐姐同化了。
「那是自然。沒有本姑娘的鞭策,姐姐也做到這般成就。」喬以沫上一秒得意洋洋,下一秒便被喬以柔狠狠收拾。
「嘶啊……姐姐,你放開我的耳朵。你拽多了會不聰明的。」
「我看你就是聰明過頭了,是時候減減了。」喬以柔將孩子趕上了樓,隨即坐入狗蛋的面前。
給他倒酒續杯︰「今天突發情況挺多,怠慢之處,還請官爺海涵。」
「噗。听著你這話,還真拿我當一個外人。」狗蛋的臉已經紅了。
喬以柔這才發覺酒壺里的酒所剩無幾。
此時的意識模糊的狗蛋應該喝上頭了。
「狗蛋哥,你吃飽沒有。」喬以柔動了動的狗蛋胳膊,狗蛋順勢塌了下來。順便打了個飽嗝,「嗝……」
喬以柔甚是無奈,趕緊讓人扛上了馬車。
「喬姑娘路上小心。」
「嗯,店里就煩擾掌櫃替我多多操持。」
掌櫃點點頭︰「姑娘放心便是。」
喬以柔默了個眼,轉頭看了看車上,呼呼大睡的狗蛋,微微嘆息,隨即抽了馬繩︰「駕!」
★★★
下午申時,老宋家時不時的傳來老秦氏的叮囑。
「大丫,趕緊的穿起上回趕制出的新衣裳跟娘走一趟。」
「娘,好端端的穿什麼新衣裳。」大丫手里的玉米棒子正啃得香,才不興換什麼新衣裳。
「嘖,你這閨女,總記得吃。就不能想點別的。怪不得這都二十老幾了還嫁不出去。」老秦氏走過來,點了女兒的腦門,一陣怪嫌。
「哼,女兒又不想嫁。」大丫不以為然。比起丈夫,她更在意晚上的菜單。
「如果是狗蛋呢。」老秦氏自己已經換上了一身新衣衫,順帶鬢上帶了一朵老紅花。
有些年頭,雖有些掉色,但依舊掩飾不了其紅火風彩。
「我嫁!」一轉眼,宋大丫已然換好了一身嶄新的衣裳。
仔細看,她的頭上還系上一根醒目的小紅繩。
老秦氏欣然點頭,隨即提了兩打禮品,招呼了一旁默默抽煙的老宋。
「孩子他爹,孩子要提親,你就不能高興點。」
「哼,這事兒要能成,除非太陽能打西邊出來。」老宋哼了氣,倒了勺,起身自顧進了屋。
「嘶,你咋就不信呢。你在家就等著妾身給你帶回好消息吧。」老秦氏喜掛眉梢,不減士氣。隨即帶著女兒,高高興興的前往桐村。
到了地方後,院子里,王二丫正在砍柴。王叔正在剁肉。
老秦氏左環右顧,郁即將禮品遞給身後屁顛顛的女兒︰「你拿著,娘先給他們披個信。」
「哦……」宋大丫提了禮品,兩手拘束,雙腿憨憨的退在一旁,似乎渾身的肉都在亢奮聳動。
老秦氏隨即掛了一串鞭炮,吹了火折子點開。
「霹靂啪里……」
隨著鞭炮響後,馬上引起一屋主人注意。
「二丫,你去看看,大白天的外頭誰在放鞭炮。」
「不會是狗蛋哥回來報喜了吧。」王二丫一雙眼晴頓時變得賊亮。
「嘶,搞不好真是。」老王隨即松開了砍刀,取了皮皮圍裙,屁顛顛的跟著女兒出了門。
不想,炮竹聲過後。外頭視線逐漸清晰。
老王倒吸了一口涼氣︰「嘶,這不是老宋家的媳婦和大丫嗎。」
「是他們。」
王二丫微微擰眉:「都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們選擇這時出來放鞭炮,指不定憋著一肚子的壞水。」
「哎喲,平日里都沒注意。一眨眼咱們二丫都長這麼高了。」老秦氏笑的合不攏嘴,主動示好。
「哼。」王二丫側了個身,不為所動。
「哎呦,看我差點忘記了這一薦兒。來作客的,紅包咱一定不能少。」老秦氏趕緊從胸口模了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遞給了對方。
王二丫不接。
老秦氏眯了眯眼,轉而紅包塞給了一旁作蒙的老王。
「孩子靦腆,還是交由老王吧。」
「爹,她說您是老王八。」王二丫怪了個眼。
「沒有的事!」老秦氏後驚後覺,隨即堵住了一張嘴。
王二丫瞟了一旁的宋大丫,見對方左拎右提,隨即翻了個白眼︰「哼,大白天放鞭炮,不知道還以為誰要上天。真晦氣。」
「閉嘴。」老王嗔了女兒,轉手便將紅包遞了回去,「咳,所謂無功不受?。宋家媳婦,紅包我看您還是收回去吧。」
「咦,老王,您可不能這樣說。只要定了親,咱就是一家人了。」
王二丫尋思一听,頓時垮了一張臉。
「定親?定什麼親?」老王將紅包拍在了桌面,點燃了一根煙斗,呼呼的吹了起來。
老秦氏一臉推著笑︰「嘿嘿,自然是定狗蛋與咱大丫的親。」
叮!
王二丫手中的杯子打碎,瞥眼唇角勾起一絲隱怒。
「爹,您都听到了吧。某人白日做夢,竟想一朝癩蛤蟆肚皮就想吃天鵝肉。呵呵,真是可笑。」
老秦氏擰了個眉,暗恨著又擠出一抹笑︰「二丫,話真不能這麼說。好歹你與大丫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就不能成人之美。」
「就是啊二丫。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我姐妹情深十幾年,難道還抵不過一個男人。」宋大丫一臉憨笑,滿臉肥肉,「再說了,狗蛋哥也看不上你。與其揣著捂著,不如大方一些將狗蛋讓出來。」
「剛剛沒听仔細,宋大丫有種你再說一次。」王二丫顫抖著默了個眼,緊握著的斧頭, 一下將柴火劈成了兩半。
「阿娘我害怕……」見王二丫一臉殺氣,宋大丫嚇得哆了個嗦趕緊躲在母親身後。
「閨女把腰挺直了。」老秦氏對此豪不理會,甚至眼底還勾著一絲得意,「有娘在,不要怕。」
「嗯。」宋大丫這才稍稍的正了正色,邁出了一條腿。
「王二丫,咱這話雖糙理不糙,論生養還是咱大丫佔優勢不是。你長期霸著佔著狗蛋也不是個事兒,耽誤了大丫的終身幸福,你賠得起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