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似乎有異響?難道又進來人了?」
灰霧之中,陸一鳴盤坐在一團凝實的霧上抬頭看向上方,雖然什麼都看不到,但是他的感知能力還是很強的。
「有嗎?陸判听錯了吧,這鬼地方誰能走到這里,來南安的強大修行者都在這了,那里還能有人走到這里來,就是那些失去人性的陰鬼都可以把那些進來小家伙們殺個對穿!」
陸一鳴身旁,金須老人躺在地上掏掏耳朵不太相信,能來這里的都已經來了。
「你能听見個屁,本身就是個山野人參精,能活到道胎境都是你命大,以你現在的狀態隨便來個小輩都能把你吊起來打。」
陸一鳴笑罵一句,現在金須老人的模樣確實有些慘,臉色不復紅潤,金須金發失去光澤說是染的黃色都有人信。
之前的戰斗中,那些陰鬼亂折騰,燕赤霞也顧及不了他們全部,金須老人直接就成了大部分邪道和陰鬼的攻擊對象。
那被打的一口口鮮血吐的是真的淒慘無比,每一口鮮血可都是人參精華,大補藥,現在依舊虛弱的不行。
「說的你狀態好一樣,被妖貓偷襲一手,那麼多陰鬼一擁而上啃噬,你看看你現在這飄飄忽忽的模樣?」
「給你臉了,還嘲笑我老人家。」
「喂,我那個算不上是偷襲吧!」陸一鳴底下,一頭大黑貓被束縛了手腳攤在地上,後背像是被折斷了一樣,嘴角咳血,月復部一道劍傷,兩條後腿也被打折反向躬成倒鉤。
妖貓有氣無力,它現在只覺得心里委屈,就想混點人參精髓,給以後渡天雷劫積累點資本,結果呢!
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鬼蜮,然後又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出現在這里,結果在這個地方法力似乎出現異常,根本無法離體,一身實力大打折扣,偏偏燕赤霞這個怪胎只是實力被壓制了一點,與他們相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三下五除二,燕赤霞沒費什麼力氣就把他打的不成貓樣,更是被屈辱的塞到底下當貓墊子。
「那還不是偷襲?真有臉。」陸一鳴一巴掌蓋在妖貓腦袋上。
「你自己反應太慢,說我偷襲?」妖貓反駁,他還不屑于偷襲。
陸一鳴冷笑一聲︰「我特麼是人,為何跟一只貓妖比反應,座下墊子老實點!」
妖貓更屈辱了︰「燕赤霞打贏我的,和你陸一鳴有何干系!」
「反正你在我底下。」陸一鳴譏諷,這頭妖貓曾經偷偷潛入金平府陰司,被發現後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現在算是找回場子了。
陸一鳴和金須老人後方,燕赤霞躺在灰霧上手里捧著酒葫蘆喝酒,劍袋隨手扔在一旁,神情自在,吧唧一下嘴,回味一下酒的芬芳,似乎人生也就這點樂趣。
「燕赤霞,你還不著急!這鬼地方以後出不去怎麼辦!」
陸一鳴回頭看一眼悠閑自在的燕赤霞,心里頭有些沒底,這家伙似乎永遠都是這樣。
「別著急,能出去的,先安靜在這呆著吧!」燕赤霞眯著眼輕聲解釋,省得陸一鳴一直坐立不安。
「你到底有什麼法子,咱們早點用!」
「鬼蜮的門我已經知道是什麼東西了,但是現在時候未到,先讓它折騰一會。」
陸一鳴皺眉,嘟囔道︰「這個時候還賣關子。」
燕赤霞笑了一聲,沒有過多解釋,右腳輕輕踢在劍袋上,一道白色劍影一閃而出,向著灰霧之上行去。
「你這又是做甚?」金須老人疑惑。
燕赤霞臉上露出笑容,眼神似乎穿過了灰霧。
「我家小子找過來了!」
……
此刻一片灰霧中,林安看向身旁的上官流雲虛影,道︰「上官將軍,這里是什麼地方?」
上官流雲搖頭一笑︰「這里應該是這片世界衍生的地方,我將這里稱呼為灰霧之地,只不過我並沒有來過這里,這也是我第一次進來。」
「這里是食陰母樹的根須蔓延不到的地方。」
「上官將軍能詳細說說鬼蜮的變故嗎?」林安認真的盯著上官流雲。
「鬼蜮嗎?可以,讓我想想該從哪里說起呢!」上官流雲手中凝聚出一把虛幻折扇輕輕敲敲腦袋。
「這應該從我蘇醒開始說起,那個時候我以為已經死了,這里是地獄呢,只不過意識徹底清醒之後,我就反應過來這里不是地獄,因為我似乎對這里有些陌生的認識,很熟悉,我能控制這個世界,但是這里我是第一次見,你明白嗎?」
林安點頭︰「明白。」
上官流雲笑了笑,道︰「自從知道我能控制這個世界以後,我就游走在這個世界,觀察這里的一切,我看到曾經追隨我的將士,但是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沒了身為人應該有的樣子,我嘗試尋找解決他們問題的方法。」
林安看向上官流雲,看著他的神色變化,疑問道︰「您找到了!」
上官流雲先是點頭,然後又搖搖頭。
「我以為我找到了,但實際上並不對。」
「但是當時的我並不知道,所以我很高興的帶走了迷失最嚴重的左右雲騎,讓食陰母樹吞噬他們的怨念力量和負面情緒,最開始他們的確恢復了人性,與我聊了很多,但是後面食陰母樹竟然自己產生了靈,它偷偷侵佔吞噬了左右雲騎。」
上官流雲嘆息一聲,臉上有些哀愁︰「當時我察覺到了他們的變化,但是我以為是正常的,在一次我帶著左右雲騎回歸將軍府的時候,食陰母樹面對將軍府中的將士失控了,顯露了本來面目,早吞噬所有的將士,但是我誅殺不了它,只能將它分裂過來的子體鎮壓在演武場下面。」
「我自己則待在黃楓谷那邊鎮壓母樹本體。」
「是那一顆血紅眼珠的樹!」
「是它,只不過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里,這里是黃楓谷的地下!」
上官流雲還是有些疑惑,林安直接就將將軍府的遭遇說了出來。
「封印它的劍也在被同化嗎?它的力量倒是一直在增強!」
上官流雲無奈的嘆息,他雖然可以控制這個世界,但是食陰母樹已經在和他分庭抗爭。
也就這時,上官流雲臉色一變,戒備的看向下方的灰霧,黃色屏障將林安他們包裹。
林安見此也是瞬間嚴陣以待,陰陽法力加持除魔護身咒印。
灰霧之下,白色劍影一閃而過,輕松刺破上官流雲布置下的屏障落在林安的面前。
白色光影收斂,是一柄銀劍,劍刃寬兩指半,劍柄負有劍鱗,下面掛著一道銀須劍穗。
「是銀月,師父也在這里,已經知道我過來了嘛!」
林安有些興奮,右手握在銀月的劍柄上,頓時一道白色劍氣將其他人都包裹在內。
銀月劍借力,帶著林安一行人急速在灰霧中穿梭。
「這是你那個師父燕赤霞的劍?」上官流雲疑惑。
「他似乎比我想象的強!」
林安想著師父的處世,笑道︰「他老人家很隨性,出手總是留著力,我也不知道將軍你見到的師父用了多少力。」
上官流雲若有所思,若是燕赤霞真的如此之強,能不能配合他誅殺食陰母樹。
白色劍影穿梭,忽然就帶著林安他們飛進一片灰霧被驅散凝實的地方。
灰霧凝聚的雲床上有好幾個人影。
林安一眼就看到了他師父的身影,看到了已經發黃的金須老人,看到了身影虛幻的陸判以及陸判底下的一頭大黑貓。
再遠處,擺放著兩具棺材,一具血紅,一具慘白,兩具棺材前面扔著一堆骷髏,一名白裙美婦人盤坐在骷髏上有些傷感。
「師父!」
林安和雲歌同時開口大喊一聲,興奮,激動。
燕赤霞板正的坐起來,臉上笑容更甚,牽扯林安他們的劍影速度更快。
骷髏上盤坐的美婦人眸子一挑,也是立即起身,啷蹌著往雲霧邊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