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安和蘇捕頭有恃無恐的模樣,對面的男人握著銀色鈴鐺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沒人想死,哪怕是同歸于盡不到最後一刻也沒人願意做。
對面的男人臉色難看︰「是你們逼我的!」
咆哮一聲,手中銀色鈴鐺劇烈晃動起來,針對的卻是僵尸,林安他們听到鈴鐺聲音並沒有什麼異常,但是那幾具僵尸卻痛苦萬分,一個個發出野獸的嘶吼。
體表如同干旱龜裂的地面一樣分解,瞬間,綠色的血液蒸發,濃厚的綠色毒霧蔓延而起。
銀色鈴鐺搖晃的音波震動著,綠色毒霧逼向林安他們。
蘇捕頭稍稍後退兩步,有些驚訝︰「這畜生還真挺有魄力的,四具先天境的僵尸說散就散了。」
林安搖搖頭,從符袋拿出一張黃符,「捕頭你仔細看,左邊那一具可沒動靜啊!這家伙應該還覺得自己能跑,真沒希望了,也不會留著自己的尸奴。」
蘇捕頭詫異的看過去,幾具尸體中,後面那一具還真的如此,只不過眼下綠色毒霧籠罩,有些看不清晰。
毒霧蔓延過來,林安催動手中的黃符,頓時一個黃色的護罩像是一個倒蓋的大碗將幾人罩進來。
當綠色毒霧將罩子完全包裹住之後,那殘存的三人立即動了起來,身影迅速像著山洞撤離。
「他們要跑!」
「跑不了,你們先等毒霧散,我出去!」
林安出聲,蘇捕頭眉頭一皺有些擔心,「這毒霧……」
「沒事,我應該可以抗。」
林安說完,手中又出現一張黃符,法力催動,黃符燃燒,一股劇烈的風憑空生出,將毒霧吹的稀薄,大量的毒霧直接將逃離的山洞口給封住。
視線清晰一些,可以看到三人面色難看的盯著他們。
「你們真的非要苦苦相逼。」
「殺人償命罷了。」
蘇捕頭高喝一句,那領頭的男人殘忍的笑出了聲,似乎是在嘲諷蘇捕頭的古板。
銀色鈴鐺搖動,四具散發毒霧的僵尸生硬的跳起來將黃色護罩圍在中間。
音波響動,將侵襲過來的毒霧震走。
護罩里,林安打量著綠色毒霧的破壞力,還真有些犯嘀咕。
此刻,山月復中已經不少地方都被毒氣侵佔,山壁上坑坑窪窪的斑點出現迅速蔓延一片。
那些被偷盜過來祭練的尸體以及倒吊著的一家人尸首迅速腐化,尸骨無存。
即便是黃色護罩上也出現綠色的斑點。
蘇捕頭輕輕敲敲護罩,像是一層紗布,也不知道能擋多久。
對面的三人銀色鈴鐺震動,緩慢的在毒霧中開出一條路,走動洞口,挑釁的道︰「有種,就過來啊!」
「不是要殺人償命嗎?等我屠一個村落看看你們怎麼讓我們償命。」
林安冷冷的看他一眼,對著身旁的蘇捕頭道︰「捕頭,屠龍刀借我一用。」
聞言,蘇捕頭二話不說就把屠龍刀遞過來,握著刀,林安身上的氣息立刻發生了變化。
鋒芒隱忍在鞘中,一發驚人。
雖說刀不是劍,但是他也不是不能用。
除魔護身咒印對付妖魔鬼怪很輕松,但是真的對上人,還真不如直接砍來勁!
見林安拿著屠龍刀蠢蠢欲動,三人有些慌,胸脯挺立的師妹憤恨的小拳頭捶了師兄一下。
「咱們跑就跑,你惹他干嘛!」
男人驚疑,看一眼林安故作鎮定道︰「無妨,能避毒霧他早就避了!」
林安依舊冷冷的看著他,只是面容上卻多出一抹笑容。
男人心里咯 一下,腳步加快,「快走快走!」
罩子里,林安丹田閃動黑白光華,一縷縷黑白二氣游動在林安體表,互相穿梭著像是在林安身上當場縫制了一件黑白法衣。
當黑白法衣成型的那一刻,林安眸子一變,如同獵豹沖出護罩。
綠色毒霧纏繞向林安,卻被黑白法衣阻攔,如同銅牆鐵壁一般,綠色毒霧根本不能侵佔分豪。
「跑,師兄快跑!」
胸脯挺立的師妹驚駭欲絕,胸脯劇烈抖動。
見林安真的鑽出來,男人也是驚駭萬分,當下也顧不上太多,立即將自己的尸奴派出去拖延時間。
自己一拍胸口,震出一口鮮血落在銀色鈴鐺上,右手不要命的搖動,那頻率簡直驚人,威力怕是只有師妹知道。
毒霧被震退的幅度也大了很多,這個時候,男人也不追求將毒霧震退一干二淨,稍微稀薄一點就迅速穿過去,法力抵抗侵襲,即便如此,衣服也迅速腐化。
只是這速度比起林安還是太慢。
尸奴咆哮著跳躍而起,黑青的爪子抓向林安。
林安也不退,眸子中冷靜,無情。
屠龍刀上纏繞黑白二氣。
一個斜斬,尸奴雙臂整齊斷裂,一腳踹在尸奴胸口,借力在半空回身飛旋,頭也不回,屠龍刀橫掃,尸首分離。
落地,前沖,黃符後落到尸奴身上,卷起一片赤紅的火舌將其吞噬。
「師兄,師妹,你們走,我給你們斷後!」
另一名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開口,直接掉頭回來。
林安眼中出現一些莫名的神采。
眉心豎紋大開,紙人手牽手化作黑白陰陽大網直接將其籠罩,任其怎麼也掙不月兌。
完全認主後法力加持紙人和在麻姑婆手中的強度,那可是天壤之別。
瞬息之間,林安近在咫尺,低沉的對著那男人道你句,「勇氣可嘉。」
右手高舉,成網狀的紙人迅速化作鎖鏈,束縛男人的四肢脖頸。
黑白刀光滑過,男人頭顱飛落,血液噴發在紙人上,悄然滑落。
後面罩子里的蘇捕頭眼楮眨了又眨。
「怎麼感覺林安比我更像刀客?他是練劍的吧……」
林安提著沾滿血的刀一步步的走上前,眉心豎紋閃爍著妖異的紅芒,紙人手牽手化作的鎖鏈在林安背後飛舞,撲面而來的壓迫力讓師妹癱坐在地上。
被毒霧腐化斑斑點點的衣服已經遮不住白皙的身體。
這女人看著步步緊逼的林安,恐懼不已,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公子不要殺人家,人家願意改邪歸正,侍奉……」
話沒說完,屠龍刀就攜帶著急風從林安手中月兌手而出,直接洞穿挺立師妹的胸脯。
鮮血蔓延白皙,師妹的眼中充滿痛苦,恐懼,以及迷茫。
林安閑庭信步的走上前,隨手拔出屠龍刀看了一眼。
「真丑!」
丑?
女人世界陷入黑色之時,心神消散之際,恐懼被疑惑沖散。
他說的丑是什麼丑。
此時唯一還活著的男人,也是六人中的師兄,嘴中咳血,眼神陰毒的盯著林安。
「眼神雖然能夠殺人,但,並不包括你。」
「現在,知道殺人償命四個字怎麼寫嗎!」
林安提著刀走上前,男人已經絕望,放棄了搖鈴鐺,毒霧緩緩靠近過來。
叮鈴鈴……
銀色鈴鐺被男人扔到地上,滾落到林安腳邊。
「不愧是燕赤霞的弟子,燕赤霞活不了多久,你也一樣,我會在地下等著你的。」
林安微微點頭︰「哦,那我就送你十八層地獄全套豪華體驗慢慢等我怎樣?」
男人有些愣神,後面的蘇捕頭大喝一聲。
「小崽子,你以為死了就了結了嗎?你眼前的可是陰司城隍,有種你魂飛魄散啊!」
毒霧蔓延過來,男人身上的血肉開始腐化。
突然,沒有被毒霧擴散的洞里傳來陰沉的低喝。
「放了他們,不然我掐死這個捕快!」
聲音響起,所有人都是神色一變。
男人眼中的絕望轉變成欣喜。
「是師兄!」
同時,手腳並用的爬向林安,急忙的抓向銀色鈴鐺。
只有一寸距離的時候,屠龍刀輕輕劃過,銀色鈴鐺直接滾落到濃重的毒霧里消失不見。
男人再次絕望,渾身顫抖,抬起頭,滿是血絲的眸子盯著林安和善的臉,「你……」
只不過林安沒有給他咒罵的機會,屠龍刀揚起,鮮血飛賤,所有討人嫌的雜音都消失不見。
世界頓時就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