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結束,林安李狂蘇捕頭三人結伴出了衙門。
現在已經完全日落西山,街道上燭火照耀著也算明堂。
「咱們這應該也算一天之內辦成了兩件大案子,按照慣例咱們也得出去樂呵樂呵,放松放松。」
蘇捕頭看向李狂,臉上露出笑容,「我倒是無所謂,只不過這錢嘛,你知道的,你嫂子看的緊,手頭上有點緊吧。」
李狂臉色一黑,「捕頭,你不能只挑著我一個人薅羊毛啊!我老婆本都快被你薅沒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林安只吃正經酒,不像你,不正經的酒你都不喝,不薅你薅誰,總不能林安不喝還讓他給咱們買單吧!那也忒不要臉了!」
李狂默默看著蘇捕頭義正言辭的薅他老婆本,說的還挺一本正經的,也不知道嫂子當初怎麼看上捕頭的。
李狂看著蘇捕頭的體型,肌肉,也是,蘇捕頭是練家子,無論是體力還是毅力都比普通男人強那麼一丟丟。
對,只有一丟丟!
李狂心里想著,有些暗自不爽,每每想到自己身強力壯的小伙子被一個四十的男人比下去,心里就不是滋味。
喝杯酒,愁更愁。
「行了,回家換身衣裳,一會去林安家里集合。」
「不去城東了?」
「不去,你嫂子知道那里,最近老想著堵我,要是堵到了,零花錢都得沒,咱們去城西。」
李狂有些遲疑,「可是城西的質量不行。」
蘇捕頭立即板著臉,以長輩的口音訓斥道︰「狂啊,听哥一聲勸,黑燈瞎火的都一樣。」
「黑燈瞎火?捕頭你不點燈?」
這下,蘇捕頭也愣住了。
「點什麼燈?」
「不點燈,捕頭你看的見?」
「看?」
兩人突然誰都不說話了,面面相覷好一會,同時伸手拉向林安。
「你什麼都沒听見,對吧!」
林安只得假裝哭喪個臉,「對對對,我啥都沒听見,快回去換衣服了,這捕快服壓根不合身,每次都勒的厲害。」
隨後趕緊遠離這一老一小兩個酒胚子,腳步歡快的往家里趕。
「也不知道師父回來了沒有,還有赤雲這只小狐狸,有沒有听話,別真的亂跑,成了一張大紅狐狸皮。」
「喂,林安你走那麼快干嘛!」
身後,李狂大喊一聲,蘇捕頭一把拉住他,「別喊,別喊,林安這小子也是憋得慌啊!都十八了,怕是女人手的沒踫過,你沒發現,他每次都回避這個話題嘛。」
李狂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還真是,不過這也不怪他,修行不到家不能破身,燕大俠也是為他好。」
說到這,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看向林安的背影。
「哎,可憐啊!」
……
林安也不知道李狂和蘇捕頭在背後的竊竊私語,回了家,見門上還是上著鎖,心里頭又有點擔心,想著要不要去城西郊找找。
不然,萬一出了個什麼差錯怎麼整?
開了鎖進了門,房間里的赤雲就扒在窗戶邊,見林安回來,兩只火紅的大尾巴立刻搖晃起來。
等林安進來,赤雲立馬就往懷里鑽,躺在林安胳膊上,臉上很是滿足。
「傷勢怎麼樣了?」
林安低頭低頭詢問一聲,赤雲尾巴調了個彎伸向月復部,掃了兩下就抬起頭,一雙前爪擺了擺。
「怎麼感覺你比昨夜里聰明多了?難道是昨夜強勢太重,腦袋不靈光,現在恢復了?」
想想也是,一個能駕妖雲的先天境異種狐狸,靈智能差到哪去。
估模著現在和幼童差不多,可能還再強點。
林安看向桌子上給赤雲準備的食物,已經吃完了。
「你也是個吃貨,不過也剛好,今天有慶功宴,你就和我一塊去!」
把赤雲放下,林安就從櫃子里拿出衣物直接換了起來,赤雲就臥在那里好奇的看著,時不時的晃晃耳朵。
換上一席青衫,渾身上下都爽快不少。
出了房間,取出自己的存錢罐,從中又取出一把銀子揣進自己的錢袋子里。
勾欄畢竟花的多,也不能真把李狂的老婆本糟蹋完。
他雖然俸祿少,但是架不住他師父剿匪多,每次都能收獲不少,雖說大多散給百姓,手里也總是能剩下一點。
就他這存錢罐里,多了不說,少也有個千兩銀子。
小心翼翼的把存錢罐偽裝好,林安立馬回頭警告窗戶看過來的赤雲。
「這可是咱們家命根子,你可得看緊點,平日里可別來 !」
隨後捂著鼓鼓的錢袋子把赤雲從窗戶抱出來。
「一會有人來咱家,你可別暴露了,咱們家就這點家底,別給那倆不當人的惦記上,一會出去了,給你雞吃,蒸的,煮的,烤的,炖的,給你來個遍補補身子。」
說著,又把赤雲放在石桌上,林安把藥箱背出來,輕輕的將赤雲月復部的包扎拆下來,看了兩眼。
恢復的還不錯,祛除陰氣之後,以赤雲的恢復能力再加上師父的這些好藥,赤雲月復部傷口已經結痂。
只有最中央的部位還有些暗紅,看這恢復速度,不出三天赤雲就可以生龍活虎滿地跑了。
重新撒上藥粉,貼上膏藥,剛把藥箱收拾好蘇捕頭和李狂就已經結伴過來了。
見門大開著,喊了一聲就徑直走進來。
看到赤雲這只狐狸,兩人都是一愣。
「哎呦,林安你養狐狸了?」
「妖氣!這是狐狸精?」
前面是李狂的話,後面是蘇捕頭說的。
李狂一听狐狸精,當下兩眼放光,想起了說書人講述的故事。
「這真是個狐狸精?會變人嗎?」
「修為不夠。」
林安抱起赤雲走過去,李狂看了幾眼,強忍著伸手來模的好奇。
畢竟是妖精。
他還是有些不敢,不過看了好一會也沒看出有什麼不同。
除了個頭大點,毛澤亮點,眼楮靈動點。
「那以後修為夠了,豈不是能暖床。」
林安看了李狂一眼,翻了個白眼。
「我送你個公狐狸暖床,你要不要?」
「公的?那還是算了。」
李狂說著,眼神多瞅了赤雲兩眼,有些可惜。
蘇捕頭有些好奇,「從那整的?」
「昨夜撿的,被雷嚇的進了城,踫上夜游神了,一勾子劃破了月復部,我就撿回來把它救了。」
「妖氣純正,是個正經修煉的狐狸,你這是準備養在身邊了。」
林安點頭,「遇到就是緣分,它也願意,就養著。」
出了家門,掛上鎖,三人一路就往城西的瓦舍走。
那邊那一片都是娛樂場所,伶人,雜耍,說書人,妓人,都是老百姓走的地方,城里還有幾個高檔地方,不過那里消費高,他們幾個窮捕快也去不了。
當然林安是不窮的,上千兩銀子的家底不說太富有,謙虛一點說個殷實總歸是沒問題的。
不過他也是個正經喝酒吃菜的,比不上蘇捕頭和李狂他們花花草草玩玩鬧鬧,所以也不看重這個,瓦舍玩鬧的多,在他看來反而更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