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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碎劍

這一劍,凝聚了賈南風的畢生功力。

賈南風沒想到元夕會如此托大,敢拿自己不擅長的長槍與自己生死較量。

是初生牛犢不畏虎,還是眼高手低,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既然如此,擒得元夕一事,又何須師兄親自動手?

這一劍是不可能要了元夕性命的,可不出意外的話,元夕受傷是在所難免的。

賈南風原本就沒打算要了元夕的性命。

這一劍,去勢極快,快到連呂一平這等高手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好在元夕的反應要比呂一平快上不少。

元夕從未這般興奮過。

那種久違的壓迫感,只有當年師父山居士給他喂招的時候才會有。

元夕何嘗不知道長槍是自己的弱項?他敢如此對敵,自然不是輕敵之舉,從小在天虞山長大的他,自然知曉猛虎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況且賈南風可不是兔子。

那他為何還執意用長槍與賈南風交戰呢?

答案就在此刻分曉。

步步敗退的元夕雙手舉槍就要迎上賈南風的利劍。

這正是賈南風所想見到的。

不出意外的話,元夕手中的那桿長槍會被他手中的長劍攔腰切斷,然後他的劍會砍中元夕。

範建功給他的這柄劍,雖說不及目前藏于玄一門的天助劍,可也是削鐵如泥的利刃,加之他將畢生內力傾注在此劍之上,如此若還斬不斷元夕手中那桿長槍,那他賈南風還是自刎好了。

為免一劍將元夕擊斃,賈南風出手之時還稍微偏離了元夕的頭顱幾分。

元夕手中長槍果然斷做兩截。

隨後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賈南風雙目一縮,意外果然出現了。

在他長劍就要觸及元夕長槍的那一瞬間,元夕手中的長槍突然斷做兩截,卻非他砍斷的。

有人或許疑問,這豈不是比他將長槍砍斷更好?他的長劍豈不是可以更快的砍中元夕?

但賈南風不會生出這樣的疑問。

因為元夕已經給了他答案。

元夕之所以喜歡魏天罡送給他的這桿長槍,除了此槍材質不俗之外,主要就是因為此槍可從中分開,如此,他的手中就會有兩件兵器。

雙手握住兩截槍身,元夕大喝一聲,雙臂運功交錯一砸,隨後身子後仰,右腳一抬,已踢向賈南風的小月復。

一聲巨響之後,卻是賈南風手中的長劍斷做三截。

劍尖擦著身子向後仰的元夕頭皮飛過,而中間那截劍身彈向空中。

賈南風心中大恨,暗罵此子狡猾,竟然會如此藏拙。

手持已斷做小半截的長劍,賈南風左手一張拍出,腳尖點地,人已直掠而起,躲過元夕踢過來的那一腳。

騰空之後,賈南風大袖一卷,將飛在空中一小節劍身卷住,發力一甩,那截劍身便向著身下的元夕激射而去。

元夕一手以半截長槍擊地,撐住向後倒下的身子,另一只手揮舞槍身將之擊飛,隨後橫向翻轉幾個跟頭之後,雙手持槍站定,盯著同樣站定的賈南風。

「不乘勝追擊,可非明智之舉啊~」

看了眼手中只剩下小半截的斷劍,賈南風將之隨手扔在地上問道︰「還打麼?」

幾丈外的元夕冷笑道︰「賈老頭,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麼麼?」

賈南風眼皮一抬,「就算你我對敵,你也該喚我一聲賈先生才是,你師父就是這麼教你禮數的?」

元夕輕嗤一聲道︰「劍斷了,你腦子也不好使了麼?在我元夕眼中,你除了敵人之外,什麼都不是。想要我元夕禮敬你?做夢去吧!」

說完以手中半截長槍作劍向著赤手空拳的賈南風沖殺過去,邊跑邊說道︰「打就打,話怎麼恁多?」

賈南風似乎一直在提防元夕出手,眼見其身形一動,他就向後飛掠回去,口中笑道︰「元夕,別白費力氣了,老夫此番出戰,就是要告訴你,這平南城,只怕你待不下去了,還是早早做打算吧,哈哈哈哈~」

二人身法差不多,賈南風又是做好了回撤的準備,元夕追了十多丈之後,就听見呂一平在身後高喝,「元夕,窮寇莫追,小心有詐,快回來~」

向不遠處瞟了一眼,元夕再追出幾丈之遠,一個猛剎,從地上拾起一物,轉頭沖著賈南風喊道︰「姓賈的,你掉東西嘍~」

說完便向回飛掠。

上前接應而來的呂一平拾起被賈南風丟在地上的半截斷劍,警惕地盯著前方,以防對方突然殺他個措手不及。

城頭上,呂關雎拍拍胸口,輕舒一口,咬著嘴唇,盯著城外那兩個她生命之中最至關重要的男人。

範立業沉聲喝道︰「好,元夕打得好,賈南風竟然能被他打得落荒而逃,當真是揚我平南城之威。」

同樣一直關心元夕安危的成是非緊緊地攥了攥拳頭,見過元夕與賈南風交手之後,他才知道曾經的荊州之行在元夕眼中,是如何的小兒科。

石一刀與元夕算是君子切磋,而袁來袁去兄弟二人被分開之後就是銀樣槍頭,最為厲害的佘睥龍也選擇了不戰而退。

雖然荊州之行看似凶險,其實都在元夕的掌控之中,若非顧及商隊眾人安危,只怕元夕連謀劃都無需謀劃。

原本他以為爹爹成雲德就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見過了元夕之後,他才真正的切身體會到什麼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賈南風突然出戰,其實是出乎馮淵的意料之外的,在他看來,賈南風之所以能來,不過是防著呂一平派元夕悄悄潛入軍中做些暗殺之事,攪得軍中大亂。

況且賈南風也未告訴他出戰的緣由,只是告訴他,盯著平南城那邊,若是除了元夕之外的人出戰,他從後策應即可。

當呂一平跳下城頭之後,馮淵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馮淵很想與這位曾經與他多次切磋的同門師弟真正廝殺一場,以生死分出個真正的勝負。

曾經的呂一平與他切磋的時候多多少少會略遜一籌,可他心里明白,呂一平的這個略遜一籌不過是輸在了官職之上。

只可惜,呂一平下了城牆之後,卻並未上前出戰。

眼見賈南風落敗向回飛掠,馮淵再也按耐不住,抽出手中長劍向前迎去。

到了賈南風身前之後,馮淵問道︰「師叔,方才怎麼回事,您明明一直在佔著上風,怎麼就突然?」

賈南風笑了一下,擺擺手說道︰「無事,無事,一切皆在我之掌握之中,不過此子的確給了我很多意外,走吧,眼下也不是大舉進攻的時候。」

馮淵盯著已經匯合在一起的元夕與呂一平二人,嘆了口氣,轉身而回。

元夕回頭看了一眼,見那二人並未追殺過來,有些遺憾地對呂一平說道︰「呂叔叔,可惜了,他們回去了。」

呂一平一巴掌拍在元夕肩膀上,揚了揚手中小半截斷劍大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不愧是霍先生的弟子,連青雲宗的副掌門都敗于你的手上,好,好~」

元夕一手抓著兩截槍身,另一手抓

著的,正是被賈南風丟在地上的劍鞘。

他仔細看了幾眼,將劍鞘遞向呂一平問道︰「呂叔叔,這個上面瓖嵌了這麼多亮晶晶之物,是不是挺值錢的?」

呂一平面露古怪神色,隨後笑道︰「嗯,確實很值錢。」

說完將手中小半截短劍插入劍鞘之中,對元夕說道︰「走,回去吧,我看今天他們是不會再派人出戰來了,畢竟賈南風落敗而回,對方定然士氣大敗,不是出戰的好時機。」

元夕點點頭,二人就這麼慢慢地向城門方向走去。

城牆頭上,眾將士一陣歡呼,齊聲高喝「元統領~元統領~」

听得眾人如此高呼,站在城下的元夕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看向呂一平說道︰「呂叔叔,我也沒做什麼啊,他們這樣,倒是讓我有些愧受了。」

呂一平揚了揚手中的劍說道︰「賈南風的劍都讓你給贏回來了,還說沒做什麼麼?」

說完將此劍拋給元夕說道︰「拿著吧,這是你的戰利品。」

元夕將劍接在手中,沖著呂一平一笑,提氣縱身一躍,便蹲在了城牆之上,將手中這柄嵌滿珠寶的劍遞給呂關雎笑道︰「關關,給,送你了~」

被劍鞘上的珠寶晃得迷眼的呂關雎展顏一笑說道︰「元大哥,這是你的戰利品,你還是收起來吧!」

元夕笑嘻嘻說道︰「什麼你的我的的,我的不就是你的麼?」

話音剛落,元夕後背便挨了一腳,一個趔趄,從城垛上跳了下來,轉頭看向蹲在他方才蹲著的位置,剛欲張嘴,卻又閉緊了嘴巴。

因為呂一平瞪了他一眼。

瞪完元夕之後,呂一平笑呵呵說道︰「巧了,我也是瞄著此處落腳的。」

方才眾人親眼見到,他原本是要落在元夕身旁的,只是元夕說完話之後,他突然來一個轉身,一腳將元夕踢下,自己蹲在那里。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只當做什麼也未見到。

呂一平看了眼閉著嘴在那發抖的周伯昌問道︰「伯昌啊,你這是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麼?嗯?」

這一聲「嗯?」,卻是加了重音。

周伯昌干咳兩聲說道︰「啟稟將軍,末將無事,無事~」

呂關雎瞪了呂一平一眼,走到元夕身邊,從他手中拿過那柄劍,問道︰「元大哥,你沒事兒吧!」

元夕搖搖頭,又瞄了呂一平一眼。

呂一平很想就這麼蹲在城牆頭上多待一會兒,若是能如此喝上一壺酒,那就更美哉了。可以他眼下這般身份,還有年紀,此舉就有些不妥了。

待他從牆頭上跳下來,範立業笑道︰「呂將軍,賈南風此舉卻是弄巧成拙了,沒想到啊,元夕兄弟能有如此之功力,竟然能打得他失了兵刃,真是大快人心。」

說完轉頭看向元夕說道︰「元夕,好樣的,待我範立業肅清叛逆,重振巴州之後,定會封你一個將軍之職位。」

此時元夕正與呂關雎二人看著那柄作為戰利品的斷劍,好似沒有听見範立業之言。

正站在元夕身側同樣抻著脖子看這柄劍的成是非見元夕沒有反應,便輕撞了一下元夕的胳膊小聲說道︰「元大哥,王上說要封你一個將軍,你還不快謝恩?」

元夕一愣,一臉疑惑地抬頭看向範立業問道︰「王上,這就封我做將軍了?」

呂一平忙說道︰「元夕,別亂說,你才多大,手底下連個兵都沒有,當什麼將軍?王上是說將來有機會,定然會擢升你做將軍。」

原本听元夕突然如此發問,範立業略顯尷尬,正欲硬著頭皮封元夕一個將軍之職位,剛好也能趁此機會在諸將士面前一展王威。

反正不過是個空口職位罷了,早一日,晚一日都不打緊。

如此還能拉攏元夕,豈不是更好、

誰料呂一平在旁又這般說道,他只好笑笑說道︰「無妨,無妨,以元夕這般身手與膽魄,被封為將軍是早晚的事兒。」

隨後他又朗聲對眾人高聲道︰「諸位,我範立業以巴州蜀王的身份在此宣告,若是能平叛成功,在列的有功之人,皆有封賞,無論是錢財,還是官職,只要你們有功,寡人就會說到做到。」

呂一平一听,在旁拱手同樣高聲說道︰「臣呂一平,定當竭盡所能,殺敵平叛,為王上分憂。」

周伯昌沖著圍過來的幾名千夫長使了個眼色。

幾人一拱手齊喊道︰「願為王上分憂~」

隨後城頭上再掀起一陣聲浪。

對面。

听得那邊高聲呼喊,馮淵輕吸一口氣道︰「賈師叔,如此可是讓對方士氣大漲啊!」

賈南風輕笑道︰「你放心好了,按照我的計劃,將來我們只會不費一兵一卒的拿下平南城,眼下我們只需要在此牽制住呂一平的人馬即可。」

馮淵心中有些不喜,畢竟他才是此次出征的主帥,況且他已經與賈南風站在了同一條船上,可賈南風似乎還有事情瞞著他。

想了想,他說道︰「賈師叔,若是我們久久不攻城,只怕子陽城那里會有所生疑的。」

賈南風看向馮淵,低聲說道︰「走,去你營帳之中,你我細說一二。」

馮淵點點頭,二人向著營帳中走去。

平南城這邊,振奮完士氣之後,範立業要回客棧休息,吳仲已經帶四十人在城下等候。

這四十人正是呂一平的親衛。

呂一平還派了二十名親衛守在了雲德武館周邊,此事他已與成雲德打好了招呼。

上馬車之前,範立業對呂一平說道︰「呂叔叔,城內自是要比此處安全得多,況且你又派這麼多人保護我,依我看就無需元夕兄弟還有關關妹妹與我一同過去了,免得你這邊少了人手。」

呂一平沉吟片刻轉頭看向吳仲說道︰「老二,沿途記得留下人,萬一有什麼意外,一定要護得王上周全。」

吳仲點點頭。

隨後呂一平對範立業說道︰「王上,此時乃非常時刻,還望您自己也多加小心。」

範立業點點頭,隨後沖元夕與呂關雎點點頭,再將目光落在成是非身上,問詢道︰「卻不知這位成是非小兄弟可否願意陪本王同去?」

听聞成是非是武館館主之子,範立業心中倒是起了拉攏之意。

他看出來了,以元夕的性格,就算他百般拉攏,元夕對他的態度也不會有什麼其他的變化,還不如讓其安安穩穩地在呂一平的麾下,他只需要拉攏呂一平就足夠了。

範立業都想好了,將來他入主子陽城之後,一定會給呂一平一個副帥的職位。

至于雲上城的楚雲飛,再封他一個平東大將軍好了。

成是非一愣,沒想到範立業會突然問向自己。

以他眼下這般身份,平民白丁一個,他可從未想過範立業會想起他來。

呂一平嘴角一揚,他已明白了範立業的心思,只是此事他卻不好替成是非做主,畢竟成雲德若是有心思讓成是非加入行伍的話,可早就與他開口了。

眼見成是非有些遲疑,範立業便笑著說道︰「若是不願也沒關系,本王平時也喜歡練些拳腳功夫,想起你是武館館主之子,便想與你切磋一下拳腳,況且你我年齡相

差不大,本王身邊也好多個說話之人。」

頓了一下,他看向元夕說道︰「本王自然希望元夕兄弟能守在身旁,可眼下城外大軍壓境,元夕有如此站力,定然是要守在此處的。」

說完沖元夕笑笑,然後繼續對成是非說道︰「你放心好了,不是跟本王走了,本王就會把你收入麾下,你家是開武館的,想必將來你也會子承父業,繼續把你家的武館發揚光大,本王可不會做出如此強人所難之事的。此外,將來若是你想把武館開到子陽城去,本王倒是可以略盡綿力。」

範立業能如此說道,可謂是誠意懇懇了。

可成是非依然沒有立即回頭,而是轉頭看向元夕。

見成是非看向自己,元夕愣了一下說道︰「小非,你看我做什麼?」

成是非心中暗道元夕不講義氣,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對範立業說道︰「王上,我,我,我……」

呂一平瞪了成是非一眼說道︰「我什麼我,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說話這般婆婆媽媽的?」

範立業笑了一下,沒有再多言,人已進了馬車之中。

元夕看了成是非一眼說道︰「小非,你總不能一直跟我在城門這邊吧,要不,你去跟他玩兒玩兒?」

呂關雎也在旁說道︰「小非,能得到王上如此邀請,你可是獨一份,此事若是讓成伯伯知道了,定然會十分欣喜,將來萬一你能把武館開到子陽城去,那多厲害啊,到時候雲德武館可就會名揚巴州了,你說到那時候,成伯伯會怎麼看你?」

「真的?」

成是非眼楮一亮。

殊不知呂關雎這麼說是為了別的。

吳仲對呂一平行禮之後,便帶人準備離去。

呂一平听得三人說話之後,也對成是非說道︰「小非,既然王上都這般說了,你若再不去,可就有些不識抬舉了,此事若是讓你爹爹知曉了,你說你爹爹會如何看待你?」

「啊?」

原本就已經動心的成是非看向呂一平說道︰「去,我去!」

呂一平笑道︰「馬車都走了,還不趕快追上去?記得,給王上賠個不是,說自己年紀尚輕,如此大事,一時間拿不定主意,快去吧!」

「嗯,嗯」

成是非連連點頭,沖著元夕與呂關雎笑道︰「元大哥,關關姐,那我就去了哈,有時間了我再過來找你們玩兒。」

說完,快步向馬車追去。

幾人眼見馬車停了一下,成是非在車外說了幾句話之後,便上了馬車,坐了進去。

呂一平沖呂關雎眨了眨眼楮,隨後幾人返回城門樓上。

馬車之內,範立業看了眼只坐了一半,還緊鄰門口處的成是非笑道︰「怎麼?本王有這麼可怕麼?讓你這般拘謹?若是元夕在此,只怕他會怎麼舒服怎麼來了。」

說完招手道︰「來,向里面坐坐,本王其實很好說話的。」

成是非的確有些局促。

只不過他之所以局促不安,不是因為自己,而是怕自己的言行若是有什麼不妥,會給他的爹爹招來什麼禍事。

見範立業招呼自己過去,成是非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順從。

眼見他蹭著挪了一小段距離,範立業拍拍身旁的空處說道︰「來,坐到這里來!」

成是非看了眼範立業落掌之處,卻是自己不大情願過去了。

他與範立業又不熟,坐那麼近做什麼?況且他還是位王上。

莫非?成是非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範立業的笑似乎很溫柔,完全沒有一位王者的威嚴,這目光之中似乎還帶著一絲贊賞的意味。

成是非雙掌輕輕擦了一下褲腿,再向範立業靠近了幾分,終究沒有緊挨著範立業坐下,隨後對範立業尷尬地笑了一下說道︰「王上如此厚愛,成是非愧不敢當。」

範立業看向愈發不安的成是非笑道︰「本王听元夕他們叫你小非,我也如此喚你好了。」

說完抬起手臂拍了拍成是非的肩膀說道︰「小非,本王自幼便喜歡習武,奈何出身王室,不能習得正統功夫,只能隨那些武師習得一些拳腳功夫,至于內力這等高深功夫,卻是無緣習得。卻不知你們武館可會教人內力?」

瞥了眼落在肩頭上的手,成是非微微低頭,面皮有點發燙,畢恭畢敬地回答道︰「回王上的話,小人家中武館也只是傳授拳腳與兵刃,至于內力,是不會傳授給普通弟子的。」

「哦?」

範立業听出成是非的話中之意,收回了自己的手臂,繼續問道︰「如此說來,你們武館是有內力的修行法門了?卻不知成老館主師承何人?又為何在此地開了一家武館?」

听得範立業如此盤問,成是非的心反倒平靜了下來。

正了正身子,他輕吸一口氣說道︰「回王上,家父乃冀州人士,師承冀州第二大門派蒼岩門,二十幾年前來到巴州落腳,幾十年後才攢下眼下這般家業。」

範立業點點頭,蒼岩門的名號他從未听說過,既然成是非說其乃冀州第二大門派,想必其門派功法也是相當不俗了。

隨後範立業隨口與成是非聊起了武館的家常,二人就這麼開始聊了起來。

走著走著,馬車停了下來,吳仲在外說道︰「王上,客棧到了!」

範立業一笑,對成是非說道︰「走吧,先先下車,你剛剛說起那本書卻是有意思的緊,有時間的話你可否從家中拿來給本王瞧瞧?」

成是非邊下馬車邊說道︰「沒問題啊,王上,你就信我的吧,這本書可好看了,可比那些之乎者也的典籍有趣多了。」

說完,他跳下馬車,站立在馬車旁等候。

吳仲也跳下了馬,與成是非站在一起。

成是非小聲問道︰「吳二哥,你可是把整座客棧給包下來了?」

吳仲小聲說道︰「沒有,將軍下命令了,若是包了客棧,反倒容易引人注意,你沒發現我與其他人都穿的便裝麼?我的人會藏在暗中,客棧內我已經安排人住進了王上房間之側,以我的身份,太過引人注目,就不進客棧了,原本我想安排底下的人隨王上進去的,既然有你陪著,那我們就不露面了,這輛馬車留在這里,趕車的車夫也非普通人,由他來當做王上的隨從好了。」

此時,範立業也已跳下馬車。

他看向吳仲說道︰「吳統領,本王身份還是不公開的好,你還是以公子稱呼于本王吧!」

「是,公子。」

範立業隨後一拉成是非的胳膊說道︰「想必你在這座平南城里亦非平庸之輩,本公子就當做你的遠方表親好了。」

成是非咧嘴笑道︰「那我就以表哥來稱呼王上了。」

「如此甚好!」

說完範立業把著成是非的胳膊向客棧之內走去。

已經找到小二把馬車趕去客棧後院的車夫也隨之進了客棧。

吳仲翻身上馬,帶人繼續前行。

不遠處,一輛馬車向這家客棧慢慢駛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馬車中傳來︰「徐來啊,我看這家客棧不錯,就住這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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