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活到頭了。」
蘇牧面色冰冷,眼中殺意盎然。
尤其是獲得戰神刑天的傳承,這種殺意凝實如同實質,能夠穿透衣服,刺得白文松皮膚生疼。
臨安市大人物盡皆到場,卻無一人出手阻止,臨安百姓也無一人開口求情。
做人當官到這份上,何其可悲?
「蘇牧,西方教廷很快就會派人抵達臨安,到時候我就是臨安知州,你不能殺我,你不可以殺我!」
白文松跪在地上,渾身汗如雨下。
恐懼像一張大網,蒙住了他的雙眼,忐忑不安,絕望悲憫。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
蘇牧心志堅定,看著腕表上的時間,已經是兩點五十九分,還剩最後一分鐘。
「等我當上了臨安知州,你想要什麼官,要多少錢,我都能滿足你!」
「以你的天賦和實力,只要你肯歸順西方教廷,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白文松語無倫次。
他已經不指望臨安市有誰能夠挺身而出,哪怕只為他說一句話。
他現在唯一期待的,就是西方教廷的強者趕緊抵達。
兩點五十九分三十秒,還剩最後三十秒的時間。
站在司法大樓附近的秦人似乎已經等不及了,他們齊聲大喝,「殺了狗官白文松!」
「殺了狗官白文松!」
「殺了狗官白文松!」
秦人發自內心的狂怒,深深震撼了臨安官員和一眾權貴。
理解與感同身受從來都是兩件事情,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明白,白文松竟然惹下如此眾怒。
不死,難以平民怨!
周運心神巨震,但他依舊認為,沒有人能夠凌駕于法律之上。
哪怕白文松踐踏法律,也應該在法律之內制裁他。
三十秒的時間轉瞬即逝,蘇牧右手虛空一握,熊熊火焰凝聚成一桿長槍,形似火神槍。
「蘇牧!我跟你拼了!」
白文松自知生還機會渺茫,干脆拼死一搏。
就算是死,也要拉著蘇牧墊背。
臨死前的最後一點勇氣驟然爆發,白文松雙目充滿瘋狂的血絲,從地上一躍而起,六階神使的強大威壓彌漫開來。
蘇牧早有預料,所以暗中釋放出刑天領域。
噗嗤!
預判了白文松的行動後,蘇牧瞅準機會,猛然一槍刺向白文松的胸口。
擦!
護體屏障頃刻間碎裂,火神槍貫穿白文松胸口。
灼熱的高溫燒焦了血肉,沒有一絲一毫的鮮血流出。
蘇牧拔出火神槍,傲然而立,神色漠然,目視著白文松從幾十層高的司法大樓急速下墜。
撲通!
伴隨著一聲巨響,白文松的尸體摔的血肉模糊,已然辨認不出。
六階神使,司法刑首,卒!
沒有人關注白文松的尸體,他們紛紛抬起頭,注視著天空中的蘇牧。
「殺得好!殺得大快人心!」
「白文松當刑首這些年,沒少干骯髒的事情,你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像他這種狗官,就該死,死一千遍一萬遍都不夠!」
群情激奮,許多秦人都沖著白文松的尸體吐口水。
司法處人員看見這一幕,一個個龜縮在角落,都不敢替白文松收尸。
「哎。」周運失望的嘆了口氣,默默轉身離去。
就在他離開後不久,兩名強者御空而來。
左邊那人五官精致,穿著紫色長袍,身材凹凸有致,一張臉如同萬年不化的冰山。
右邊那人身穿鎧甲,胸有戴著一枚劍盾徽章,身材高大,金發碧眼。
「緊趕慢趕,沒想到還是來晚一步。」
漢斯信仰海神波塞冬,六階神使,也是西方教廷騎士團的副團長。
蘇瑩的目光始終落在蘇牧身上,神色復雜,久久不語。
蘇牧也注意到了蘇瑩,他料到克倫特死後,西方教廷肯定會重新派人接管臨安分殿。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蘇瑩。
「殿主大人,要現在動手嗎?」漢斯詢問道。
「你要以什麼罪名動手?」蘇瑩冷漠質問。
「咱們教廷殺人,什麼時候需要理由了?」漢斯眉頭一挑,反問道。
「名不正則言不順,教廷殺人,更應該堂堂正正。」蘇牧冷冷呵斥。
同樣都是六階,但蘇瑩是首席主教,又是雅典娜傳承者,實力和地位都要在漢斯之上。
這次來臨安市,漢斯明面上的任務是幫助蘇瑩,實際上是監視蘇瑩,收集蘇瑩對西方教廷不忠的證據。
一旦證實,就算蘇瑩是雅典娜傳承者,也難逃教廷制裁。
「是!」漢斯眼中閃過一抹鋒芒,無奈的點了點頭。
又過了會兒,二十名教廷神使抵達。
他們的實力最低都是三階,普遍是四階,只有一名五階。
這樣的分殿陣容,比克倫特那一批要強上好幾倍。
換做從前,秦人看見西方教廷的人,都會像躲避瘟神一樣躲開,但是現在,他們底氣十足的站在原地,毫不畏懼的正視教廷人員。
西方教廷強者詫異的同時,卻是徐福來等人對蘇牧努力的肯定。
「首席主教大人,很抱歉讓您看見這一幕,咱們換個地方聊聊吧。」
徐福來滿臉笑容的上前。
蘇瑩瞥了他一眼,冷冷說道︰「我現在是臨安分殿殿主,這位是漢斯,臨安分殿副殿主。」
副殿主?
徐福來等人皆是眉頭一挑,意味深長的看著漢斯。
自從各教廷分殿創建以來,就只有殿主,從來沒有副殿主。
而且還是兩位實力相當的正副殿主,這里面的事情耐人尋味啊。
「不用換了,我現在就有個疑惑,想讓徐知州幫忙解疑。」漢斯搶先說道。
「您說。」徐福來微微一笑。
「秦法森嚴,秦國依法治國,蘇牧一介平民卻斬殺司法刑首,該判何罪?」
「這……」
徐福來一時語塞,倒不是答不上這個問題,而是不敢回答。
他本來打算冷處理,但西方教廷的人突然出現,這事兒顯然不能冷處理了。
「我來替你回答,依照秦律,當判斬首!」
「秦律保護每一個秦人,而西方教廷保護每一個信仰西方神的信徒,蘇牧殺了白文松,觸犯了秦律,也觸怒了教廷,所以你跟我,都有充足的理由殺他!」
漢斯殺意凜冽,隨後又看向蘇瑩,「殿主大人,這個理由,您可還滿意?」